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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腕表露出,掌心贴着眼前人的发顶。
安抚的动作,透露着亲近。
绕梁:“……”
求,锤,得,锤。
虽然求锤得锤但是,由于多数网友本质颜狗,是而这波雷神之锤下来,不只没有招黑,甚至还招了一波柠檬。
毕竟一来,晏歌不是爱豆,甚至都不是圈内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粉丝所说的“普普通通一素人”的说法也没有错,谈恋爱也是无可非议的。
二来则是因为男人照片里的那张正脸。
不戳不戳,针不戳。
这么一来,微博上一片祝福之声。那声音顺着5G网络到达各地,也传入了正在成都拍戏的男人耳里。
一通电话拨过去,接通了也不等人说话,直接就问是怎么把控的网络舆情。
电话那边负责浪娱的公关小小辩解了一句,说是因为现在是正面舆论一边倒,所以才没急着处理。
男人道很好,既然能自己给自己做决定,那要不要也试试自己给自己发工资?
公关:“……”
公关:“我这就去办。”
马不停蹄地,公关一是联络了学校,二是联络了浪娱,三方共同研究制定对策。
于是,距离那张正面照发出不过一小时,事件再度发生了反转。
因为北大正式发布了录用公告。
晏词。
Stanford。
计算机科学系。
绕梁&网友:“……”啊。
晏,词?
一如公关事先所预料,有人在这条公告下方发问了:这位晏教授和时下的圈外顶流晏歌是亲戚吗?听名字仿佛还是兄妹?
北大官微就回了一个字:【是。】
所有流言传闻,至此不攻自破。
但与此同时,仍有大批量的流言如江海般地涌入,千言万语可汇成一句话——
哥哥,我可以!!!
……
公告一出,开课随其后而至。
计科新教授上任第一天,教室从前往后十数排座位全部爆满。坐不下就站着,教室里挤不进就在教室外,盛况空前。
其中又以女生为主。
这哪是来听课的啊?
分明是为了看传闻中那位哥哥。
爆满的教室里喧声不断,直至门外身形动,一双看起来就十足昂贵的牛津皮鞋踏上教室的大理石地面。身材颀长,衬衫纽扣一颗不曾漏去。灯光漫过镜片,与其后收敛眉宇。
手拿花名册,他走上讲台,一身禁欲。
面对满室喧哗,晏词也平淡如对无物。但也在此一刻,随他而至,教室里的杂谈与碎语便戛然而止。
他不为喧哗所动,喧哗却因他而止。
从闹转静,不过分秒。
……
“……我以为Yan会和我一样,留在美国。”帕罗奥多市的午后,风和日丽,硅谷园区边一家露天咖啡厅内,是德裔教授Lessig坐在阳伞下的小桌旁,在侍者端上咖啡时稍停,而后才与桌边几位同僚继续交流:“没有想到,他最后还是要回中国教书。”
虽任职于不同院系,然晏词年纪极轻即崭露头角,因而一时之间,众人皆有所叹。
唯在角落里,一位中年女士面上是轻微的恍然。
有人瞥见她失神,半关切半闲聊地问:“Celia,你这是怎么了?Celia?”
叫了两声,那名叫Celia的中年女士才如梦方醒般地反应过来:“没什么……只是最近有点失眠。”
那人便笑:“你们心理医生难道不能自医吗?”
Celia笑笑,闲谈几句敷衍过去。
但心里一清二楚。
不是的。
不是因为失眠。
是因为那个名字。
那一个,既属于Stanford乃至全美学术界所公认的天才,也属于她登记在册的病人的名字。
姓名:Yan
年龄:24
病名:极端共情缺陷障碍
病症:患者智商极高,但完全缺失共情……难以跳出自我视角,体会他者的冲突、情绪与渴望。患者不能理解利他行为……综上,患者患有极端共情缺陷障碍。
疗程:第一阶段(2019年1月~3月,已结束),第二阶段(2019年5月~7月,已结束),第三阶段(2019年?月~?月,尚未开展)
……
Celia医生回忆着她与这位智商极高、也极特别的病人的初遇。在她为他做量表的全过程里,男人是如此的冷静与镇定,甚至还对她作出提醒:你的钢笔漏墨了。他问她:你在紧张吗?
在彼时,她正说到他是极端共情缺陷的诊断结果。从医数十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例,紧绷的情绪令她握笔的手不由得转动起来,墨汁便从笔尖甩了出去。
落在衣襟与白纸,瞬间晕染成深色斑点。
看似温和谦逊,但那只是示外的皮囊而已。
极端缺失共情的高智商人群,他们精密而精准,如同一把刀上最锋利的刃。指向他者时,不会有哪怕一分的情绪。
尖锋淬冷。
而Yan,就是那样的人。
……
间隔了十六个时区,大学课堂上,灯光明照。
走上讲台,晏词站定,手掀开花名册,骨指白皙如玉,唇线微启:
“现在,开始点名。”
第88章 合欢 把婚结了。
计科新教授开课第一天是9月12日; 这时新生军训适才结束,晏歌所在班级也已经开班。
只不过,与彼处的喧嚣不同; 晏歌所在课堂里很安静; 因而衬托说话女声是掷地清晰。
“二十号慈善演出的地点就在云浮艺术展览馆,你们系也要出个节目。”指尖随意一指,教室中; 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指向晏歌的位置; 下巴也微扬着:“晏歌; 你不是唱歌挺好的吗?就你了吧。”
众人:“……”
众人下意识便看向了晏歌,眼光里掺着复杂情绪。
说话的这位是校学生会副主席唐乐水,也是二十号校级慈善演出“爱之光”的主要负责人。
唐乐水出身帝都富贵人家; 爸爸是地产开发商,现在商学院二年级就读。属于原生家庭条件不错; 个人资质也很好的类型。
只是从小顺风顺水,一路一帆风顺; 脾性就养成了骄矜。待人说话时端的是开放性面试里leader位的架势,明明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同学,从她那字里行间却可听出上级对下级的命令语气——更不必提,这一次慈善演出的场地,就是从唐乐水父亲的人脉而来。
那一句话丢下来,系里的辅导员也跟着就往晏歌的方向望,莞尔道:“那就辛苦你这一阵了; 晏歌。”
这是辅导员的安排; 因而晏歌应下了。
其余人则收回视线,面面相觑。
辅导员说这话的语气委婉客气,但细听是告知安排而非商量意见; 足可见没太多回旋余地——除非被安排的那个人明表反对,一杠到底。
但,谁会为了这点事跟人一杠到底?
说白了,唱首歌的事情而已。
后面唐乐水跟辅导员去一旁交流去了,坐晏歌右手边的陶橘就转了头,横眉拧着,轻怨了声,“……什么态度。”
王郁郁若有所思道:“不过我听说这次慈善晚会本来根本找不到场地愿意办……最后还是唐的爸爸搞定的。”
一如其名,“爱之光”慈善演出兼有慈善与演出两重性质,由北大学生会主办,通过演出的形式做企业家专场慈善募捐,全部所得将用于教育扶贫项目。
陶橘闻言,不满却无减:“她爸爸找场地是去做慈善,又不是给晏歌开演唱会,凭什么那么使唤人啊?”
陶橘是地道的北京大妞,儿化音重,嗓门亮。这会儿虽然没刻意扬声,但几句话的工夫,已经惹得四周同学纷纷侧目。陈如蓝当即悄声提醒:“橘姐小点声,别被听见了。”
陶橘虽不乐意,但陈如蓝说得在理,她遂也噤声,只是拍了拍晏歌手背,目光也朝晏歌望来,无声却透着怜爱。
晏歌:“……”
“橘姐说得对。”却在此时,坐后一排的男生发了话,表情有点儿义愤填膺:“有钱了不起吗?再说了,晏歌家里不比她好?”
陶橘一听,这话很是知己啊,当即就扭了头,对身后男生道:“就是,也没见晏歌这么跟人颐指气使儿的。”又道:“还是你三观正,邱栩。”
名唤邱栩的男生便扯了唇,“什么三观正不正的,橘姐,我这叫实话实说。”他说着,视线往晏歌面上一转:“晏歌,他们都是晚上去排练。你要是去排练没时间吃饭,你就把我叫上,我来给你送饭去。”
这话一出,晏歌同寝的几个女孩儿脸色便微妙起来。几人对视一眼,想法不约而同。
俗语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话说得重了些,但男女之间,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好啊?
只是这当事人未表态,她们这些个外人就更加不好说什么。因而三人皆是默默,甚至陶橘脸上还有些兴奋容色。
晏歌笑了笑,出言却是婉拒:“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了。谢谢你,邱栩。”
毕竟……言犹在耳了。
没事不要跟男同学来往。
有事也不要跟男同学来往。
虽然事实上,即使他不这样说,她也是会这样做的。
就像从前和苏子一样,认识不久,还是异性,私下交往注意分寸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虽说后来她和苏子熟了不少,也聚过餐,但都还有其他人在场。
对她来说,不用注意分寸的异性就只有一个。
想到这里,眸便微垂。
绿镯碧于天。
纵被拒绝,邱栩倒也不见尴尬,一来一回应对自如,“嗐,大家都是同学,互帮互助的,麻烦什么啊?你也说了是小事。”然后又不动声色地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有事要帮忙,随时找我哈。”
晏歌挽挽唇,没应。
态度一目了然。陶橘等人互看一眼,眼神交流间,彼此便知是没戏了。
很巧,邱栩话了时,下课铃亦不偏不倚地响起了——这是第四节 课的下课铃。
放学了,晏歌要先去图书馆一趟,和陶橘她们不是一条道。顺侧边楼梯而下,从后门出。这条小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