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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的真多!许清清恼火不已,却不敢表现出来,随便“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见她答应了,阴冽终于挺高兴地笑了笑,估计一个姿势久了有点儿累,他动了动身子换了姿势:右手掐着许清清的脖子不动,左手撑到地上,将单膝跪压在许清清背上的动作改为两腿分开坐了上去。
许清清闷哼一声,差点儿吐血,这个人……还是没打算放过她,还想折腾她。
“对了,你还得跟我道歉,我可没有对你的狗做任何事,我刚从酒会回来,顺便问那儿的后厨要了几块牛肉,准备给你的狗吃,可是,不仅狗不领情,狗主人也不领情,两个都在冲我叫唤,你说我冤不冤。”
“冤。”个屁!
阴冽点点头,视线瞥到一旁掉在地上的狗链子,他仔细瞧了瞧,伸出空着的左手,把链子拿了过来,“这是什么,你新买的?”
许清清余光看到了他的动作,回答道:“哦。”
“这个质量不错。”
“嗯,皮的。”
“来,我给你试试。”
“……嗯?”
给我试试?许清清没反应过来,不该是给狗试试?这人说错了吧。
然而,接下来阴冽的举动,让许清清知道了他没有说错——他想要给她脖子上戴!!!
艹啊!侮|辱人也不是这么个侮|辱法!许清清怒不可遏,却根本抵抗不过,直到冰凉的链子套进她的脖子,作恶者还在笑,“挺好的,挺合适……呃!”
话语突然中断,许清清只感觉一阵风卷过,接着身上一空,再没有了重压。
发生什么事了?
她慢慢撑着草地坐起来,往旁边看去——
!!!
是清宝!!!
狗狗不知如何弄断了链子,直接把阴冽扑到了一边,往死了咬!
而阴冽倒也真有点儿本事,防御得还挺好,不至于完全陷入劣势,只不过手臂上还是有一处挺深的伤口,估计是被偷袭的那一瞬间咬到的。
许清清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
后背被扯到,一阵剧痛,她冷冷地哼了一下,把脖子上的链子摘下来扔到一边,然后从旁边的杂物房里拎了把铁锹出来。
正好,对上某个跟狗混战无暇分身之人的视线。
阴冽睁大了眼睛瞪着她。
许清清温柔地笑了。
第42章 !
跟猪队友(对; 就是翟某)配合多了的许清清,这次也是习惯性地想要依靠自己,她牢牢握着铁锹; 时刻准备找机会给阴冽一记痛击; 可是,清宝让她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神队友。
几乎都不用她出手帮忙,清宝已然占据了上风,体型还不算特别大的狗狗(体长不到一米); 战斗力简直堪比熊崽子,那厚巴掌扇的,那利齿咬的; 那尖爪子挠的,眼看在男人身上留下了多处痕迹。
一旁无从下手的许清清,举着铁锹看得目瞪口呆,她一方面感觉着实解恨,另一方又有点儿疑惑:
阴冽怎么越来越弱了?明明刚才放倒她的时候,那么狠绝; 她到现在身体还残留着恐惧的记忆; 之后和狗狗混战; 他一开始也是应对自如的; 然而就这么一会儿; 居然站都站不起来了。
男人的动作明显越发缓滞; 多次想要起身却起不来,格挡也有好几次慢了半拍,更别说反击了,他现在就是节节败退的状况。
终于,在清宝于他脸上挥了一爪子后; 男人闷哼一声,向旁边滚去,并且由于没控制住,他连续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杂物房的门上,这才停下。
许清清都看傻眼了,这人是怎么输成这么惨的?也就没两分钟的工夫吧。
不过再惨她也不敢掉以轻心,铁锹还是得举着,毕竟这牲口的危险性太大,这不,都成这样了,竟然还意识清醒,动了动胳膊,撑着地面,然后——
吐了。
没吐什么食物残渣,吐的全是水——不不不,不是水,应该是酒,她刚才一过来就闻到浓重的酒味了,估计这牲口空腹喝了不少酒。
越想越逗,许清清笑了出来,都说喝酒误事,那这真是顶好的例子,不喝酒的话,某人还不一定是这局面呢,真是自讨苦吃啊哈哈哈哈哈!
“好了清宝,离他远点儿,脏死了,你刚洗了澡澡,要保持干净,知道吗。”许清清看见清宝还想过去,拦了一下。
打了一场完胜之仗的清宝光环加身、威猛无比,听到主人在叫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大步往后退了三步,然后朝着主人这边走来。
许清清再次大笑,一时间特别想把这场面拍下来: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的商界大鳄狼狈地趴在地上,还被狗嫌弃,真是太经典了。
吐完的人,还撑在地上缓不过来,垂着头,一动不动,这会儿估计听见了许清清的笑声和话,慢慢地抬起脑袋,看了过来——
凌乱的头发,血红的眸子,阴鸷的眼神,以及从左眼角到左脸颊整整三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许清清一直注意着他呢,这下正正对上那阴郁的视线,硬是吓得打了个颤。
妈耶,好吓人……话说他貌似破相了,清宝下手,不是,下爪可真狠。
地上的人还处在浑噩的状态,声音都是哑的:“你刚才说什么?”
刚才说什么?说让清宝离你远点儿,说你脏~许清清暗暗偷笑过后,还是正了颜色,“我说……你要是道歉的话,我就送你去医院。”
说完之后,某人被自己感动到了,默默自夸:许清清,你真是个做事有度、以德报怨、心胸宽广、善良温柔的人啊~
不知道地上那个有没有被感动到,总之,阴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动身体试图坐起来,低声问道:“要是不道歉呢。”
“不道歉啊,那我自己去医院,就不管你了。”
她早就想检查一下自己的后背了,被压的那个地方肯定伤得不轻,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而且她还得去趟宠物医院,清宝的脖子也需要上药,狗狗能冲过来救她是因为那傻小子用蛮力活活把链子扯断了,想到那条链子有多粗她就后怕,这种做法狗狗的脖子没断都算好的。
做好了安排,许清清再次看向地上那个坐立失败、又跌回去的“小可怜”。
小可怜还穿着去酒会的衣服,是一身银灰色的正装,衬得他腰细腿长,此时趴在地上,背影线条更是流畅,只不过,伤痕颇多,血迹斑斑。
也够惨了,搞成这样,啧。同情心发作的许清清又给了他一次机会,“道歉吗?”
男人的喘息声很重,看上去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虚弱道:“好,我道歉……你能不能过来扶我一下,我站不起来。”
行叭,虽然她后背也疼,但是相比较起来她好歹能走能跳。
于是,许清清过去了,把铁锹放到旁边,伸手准备扶他。
就在这时,状况突变!地上原本虚弱到动弹不得的人,却猛然间扣住了许清清伸过去的手,一把将许清清拽到地上,接着——
接着被一铁锹砸到了后背上!
没错,是阴冽被铁锹砸了,不是许清清。
她没被砸,她是砸人的那个,因为,她的另一只手,从始至终压根儿就没离开过铁锹,放到地上的时候根本没有松开手。
就一直防、着、呢。
“唉。”许清清从地上爬起来,扛着铁锹踩了一脚重新倒在草坪里彻底不动了的男人,满脸失望,“你说说你这人,真是跟你的姓一模一样,你也太‘阴’了,怎么总搞偷袭呢,可是啊,你的信誉度已经没了呢。话说从商的不懂得诚信的重要性吗?阴总,骗过一次之后,别人可就不会再上当了,谁都不傻。”
她其实真挺善良的,要是真跟她道歉,她一般都会接受的,可惜啊可惜,有人就是欠打~
欠打的某人估计那一铁锹挨得有点儿狠(毕竟是她下意识砸过去的,一点儿没收力),直接昏过去了,趴在那里完全没了反应。
许清清把手伸过去试了试呼吸,没出人命,就是昏过去而已。
她想了想,捡过来那条新买的狗链子,先把阴冽的两只手绑住,绑在背后,打了死结,然后把人拖到了杂物房里。
本来想关到狗窝里,可是她怕清宝嫌弃。
忙活完,拍拍手上的土,许清清叉腰俯视着躺在杂物房一堆破烂里的男人,心说关你一晚上是你自找的,着凉也好,中风也罢,都别怨别人,因为你活该。
“你性格有问题,阴晴不定,攻击性太强,做事又心狠手辣不留后路,这样太不好了,可是,要说你完全没有做过好事……总之,谢谢你给清宝拿来的肉,我看见了,挺新鲜的,它应该会喜欢吃。”
昏过去的人自然是什么都听不见的,因此许清清才这么真情实感地说了一番。
她向来是就事论事的人,不会绝对地否定一个人或是肯定一个人。她知道这个人的身世,知道这位很多人畏惧、却还羡慕甚至崇拜的商业天才,童年凄惨,受尽苦难。
每个人的性格不一定完全是天生的,多多少少有后天的影响因素。比如她,是家里的独生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从小被疼爱,什么都不缺,这才造就了她不争不抢的性格,因为不用争抢就有。
那有的人就没她这么幸运。
叹口气,她准备离开,在走之前,最后看了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是看到了男人的左脸——三道被爪子撕开的皮肉|缝隙沾了地上的脏,红色的血和灰色的土交织在一起,变成让人不舒服的颜色。
嘶……看得都难受。许清清皱起眉头,这要是不及时治疗,会不会毁容啊。
接着,她顺便又看了看男人其他地方的伤口:大小伤痕有很多,以胳膊和腿上为主,左胳膊上有一处最深的,直到现在还在流血,是被狗狗的牙咬的,感觉好像都穿洞了,袖子被血水浸得湿透。
“…………”一时间,不知说点儿什么。
离开的动作早已准备好,一转身就能走,偏偏,脚像是被定住了,挪不动步。
许清清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