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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站起身，踱至窗前，幽幽道：“对，我要他……成为顶级流量。”
三人和姜助理看不见林深的面容，却从这泛着寒气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善。
靳洋揣好硬盘，其余两人也跟着站起：“知道怎么做了，您放心就是。”
姜助理送了三人至电梯口又返回，见林深仍背过身站在窗前，他走近几步，问：“林总，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您要捧星娱的谢乔生？这样，不是更让星娱得势了吗？”
林深望着楼下穿梭不息的车流和人浪，深邃眼瞳微微闪烁，无声笑了：“有得必有失。”
……
事实证明，林深看准的三个人业务能力极强，他们不仅在三周期限内完成八期节目剪辑，而且质量非常高，第一期播出后，连上了好几次微博热搜。
节目组官微下评论更是条条转发几万。
【舞草五个嘉宾简直人生赢家，个个颜美条顺！比你长得美还比你努力！】
【居然有我家乔生啊啊啊这不是橙星的节目吗还以为肯定不会是我家乔生，上次看到官宣的剪影就觉得像，没想到真是啊！！！！！！】
【难得看到不撕逼的真人秀，请保持。】
【顾律师好苏啊！！！高冷学霸人设艹起来，跪求同类男主言情文！！！！】
【诶，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女摄影师前几个月还上过微博818名人了嘛，那里面照片好糊，节目里真漂亮啊！这又是818又是真人秀，难道要出道？不过出道我也喜欢，人美就有任性的权利！出道还方便我舔屏prpr】
谢乔生的微博粉丝更是一夕涨了两百万，将近六百万，评论里陶醉声一片。
【老公参加真人秀我本来是拒绝的，可真人好可爱好软萌想私藏QAQ】
【呜呜呜我现在心情好复杂，终于看到乔乔的睡颜了美颜盛世，可又想咬着辈子嘤嘤嘤全世界都看到乔乔的睡颜了不开熏！╭（╯^╰）╮】
【以为上次的杂志封面还有特刊是这辈子唯一一次看见白净乔生的机会，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惊喜，乔生睡颜我要截图打印抱着睡觉＇流口水＇】
【乔乔真有礼貌，那个女画家好作啊化妆那么久乔乔都耐心等候呢笔芯】
星娱这边因为后期制作署名被橙星剥夺很不爽，又见播出的节目确实没有用他们制作的版本，也只好咽下苦水认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橙星重新制作的综艺节目里谢乔生分量很重，一期时长九十分钟，单谢乔生就有二十分钟的镜头，还个个都是正面素材，并没有刻意神剪辑黑他。这倒让秦昭放了些心，他本以为橙星或多或少会暗戳戳带节奏，找一些若有似无的黑点来黑谢乔生。
人逢喜事精神爽，节目播出这几天，秦昭见了谁都是满面春风，这会儿他坐在办公桌前浏览邮箱，笑得合不拢嘴：“乔生，这次一线有望啊！”
他的邮箱自节目播出第二天起便像下雪似的飞来了一堆邀约邮件，无一例外和谢乔生相关，有代言有综艺有电视剧有电影……
谢乔生坐在一边大大叹一口气。
秦昭的头从显示器后探出，奇怪道：“咦，人家火了都是巴不得烧高香拜佛，你这倒好，还唉声叹气上了。”
谢乔生别别扭扭道：“人气高了是好事，可我想走实力派，现在总觉得自己变成综艺咖了……”
秦昭皱起眉头：“成天胡思乱想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矫情上了。”
谢乔生又长叹一声，不吭气了。
进娱乐圈六年，他一路走得很顺，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位居三线。他是真心希望可以踏踏实实演戏，争取早日拿下影帝视帝。
如今因为真人秀人气大涨，他反而有点心塞，过往他饰演了那么多角色，不乏他用心钻研，体味极深，然而过去几年拍戏居然比不了一个真人秀带来的人气，拍过最受好评的角色也不过涨粉几十万，而这才第一期，他的微博粉丝就快要六百万了，怎会不让他郁闷？
然则，谢乔生不是钻进牛角不出来的人，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既然人气因真人秀大爆已是定局，他何不利用这样的时机去挑更好的剧本、更想演的人物，如果他能通过真人秀上位到一线，就可以摆脱演无脑偶像男主的困扰，挑一些更有张力的角色来挑战。
于是他的心情也跟着微博粉丝的涨幅上扬，好心情没持续几天，这天他来到星娱想问问秦昭接下来的安排，推开办公室门却见他一脸狂怒。
秦昭三步上前，“砰”一声摔上门，掏出一叠照片摔在办公桌上。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照片被摔得散开一桌。
“我要一个解释！”
第51章
“我要一个解释！”
谢乔生定睛一看； 也不禁瞪大眼，讷讷走过去瘫坐进沙发； 拿起这叠照片一张又一张地翻看。
一张是他正在开车，副驾的林慕有个模糊的侧影；一张是他下车； 林慕往他的方向走；一张是两人坐在烤肉店； 林慕含笑递手机给他看；一张是林慕低头吃菜时； 他正微笑看她……
谢乔生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沉闷；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来得这么快，他一张一张地翻开这些偷拍，又莫名有点酸涩； 一直很想在两人独处时弄些自拍，过往几次都没好意思； 而现在……
看向照片的眼神不由微妙起来，第一次两人独处的合照竟然是狗仔偷拍的。这会儿他也没心思自怨自艾，默了片刻； 沉声问：“照片已经流出去了吗？”
“这么说照片是真的？”秦昭恨恨道，“谢乔生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才23岁，处于上升期你居然跑去谈恋爱还一谈就被抓！”
谢乔生抿紧唇线：“是真的，但……还没有在一起。”
“嚯。”秦昭惊得后退坐进沙发里； 又好气又好笑，“敢情还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而我为了这不实恋情就付了五百万。谢乔生啊谢乔生； 你真行！”
不实恋情……天知道他多想坐实恋情。
谢乔生面容怔忪，有点愧疚：“对不起，秦哥。”
“现在就别说这些了。”秦昭烦躁地摆摆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这狗仔明明拍了有些日子，偏偏等真人秀播出才来试探，肯定是在节目播出前就知道有你加盟，猜定你的身价会水涨船高，要不就凭这只有些暧昧的照片哪能开口五百万，顶天也就一百万。”
谢乔生却听岔了重心：“秦哥，你也觉得照片看上去很暧昧？”语气居然有一点儿雀跃。
秦昭用力搡了他肩膀：“我说谢乔生你不是失心疯了吧！我TM什么都没看出来，你给我老实点儿，别作死。”
“我有数，秦哥。”谢乔生拢好照片揣进兜里，站起身正色道，“以后我会更注意行踪的保密和安全性，至于她……我是认真的。”
“合着刚才我那一段都白说了是这个意思吗？”秦昭怒不可遏地盯着眼前镇定的男人，“事业还要不要了？”
“要，我都要。我相信自己可以平衡好两者，秦哥，也希望你能给我这个空间。”
眼前的谢乔生态度坚定，秦昭也明白他现在估计陷进去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拉不出来，只好模棱两可道：“你是成年人我也管不了，你好自为之。”
谢乔生松口气，舒缓地笑了：“谢谢你，秦哥。”
离开星娱传媒大楼的谢乔生坐进车里，打开车灯，怀着一点春心又开始欣赏这些偷拍照片，指腹轻轻抚过照片上林慕的面容，微笑、咧嘴笑、抿嘴笑……都有，唯独没有寡淡的神情。
他心满意足地将照片按在胸口，期盼早一天能和林慕堂堂正正地拍合照，他俩都长得好，拍出来一定好看。
……
一晃日子，《大神带我飞》又播出了，和第一期一样好评如潮，谢乔生的粉丝自从第一期后涨幅没降过。
林深坐在沙发里，手拿一个平板，略略划过屏幕，扫了眼通稿下的评论，问：“谢乔生现在粉丝数多少了？”
一旁的姜助理报上最新数据：“昨天已经突破千万，现在差不多是准二线，人气极高。”
“啪嗒”，林深锁了平板，搁在一边，食指揉上太阳穴，淡淡道：“还不够。”
姜助理会意：“我这就去买一些营销号多多宣传他在节目里的萌点和颜值。”
林深点头，一挥手：“去吧。”
……
真人秀的火爆给林慕也带来不少困扰，现在她走在路上不时会有人上前要合影，甚至还有要签名的，她拒绝得心累，感慨谢乔生的工作真不容易。
拒绝归拒绝，她被偷拍的照片时不时会被人放上微博，加之她也算业内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一时间人气陡增，每天打开微博都有通知新增了多少粉丝，有多少条圈她的微博，她看得疲乏，这些日子干脆一直切换到小号手机才得以安宁。
林深从她出院后频繁出差，这天约上她一起吃饭，林慕想想确实挺久没见了，于是答应，这会儿正站在工作室楼下等他。
林深驱车到她身旁停下，林慕拉开车门进去，系上安全带却见车纹丝不动，她偏过头，见林深解开了安全带，神色淡淡地看着她，她问：“怎么了？”
林深抬头望了眼写字楼：“还没去过你的工作室。”
林慕一想还真是，笑着答：“下回吧，今天门都关上了，人都走光了。”
“人走光才好。”
她疑惑：“嗯？”
“我不喜欢人多。”林深见她眼里皆是困惑，并无一丝羞色，又补充一句。
“哦，是这样啊。”林慕仍然笑着，“还是下回吧，我这会儿都饿了。”
林深重新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就知道吃，也不长个子。”
“嘁。”
席间，侍者端上一盘切好的西瓜，林慕瞟了眼便皱起眉，林深好笑地勾起唇角，对侍者说：“来一杯鲜榨西瓜汁。”
他拈起一片西瓜，咬上一口，吐了籽，林慕嫌恶地撇开眼，林深揶揄道：“还是这么矫情，怎么，看一眼西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