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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褚言之前从未见过阮一诺的父亲,也很少听他提起过。而阮一诺寥寥提起自己的父亲时,更多的还是带着一些少年气的心态,拼了命想要向父亲证明什么似的。
对于阮文鸿,叶褚言所了解的,也只限于这是以为非常有能力的企业家,从少年时起,便一直负有盛名,一直到现在。
初次见面,叶褚言礼貌地向阮文鸿问了好。
阮文鸿点了点头,看着叶褚言被自己儿子拉到身后,保护似的模样,并未多说什么,从二人身边走过,到了庄怀淞的床边。
见庄怀淞想要坐起身,阮文鸿连安抚着让人继续躺好。想要和庄怀淞说些什么,余光中看到另一边站地笔挺地两个人,准备开的口又闭了上。
转头对阮一诺道:“我都来了,你也别在这忙了,该去哪去哪儿。”
见此,阮一诺拉着叶褚言向二人道了别便准备离开。
走到了门口,阮一诺被庄怀淞叫住,说有些事情想要交代一下。
叶褚言和阮一诺对视了一瞬,叶褚言乖顺道:“那你先说,我去车里等你。”
“嗯,好,我很快就好。”
阮一诺抱了抱叶褚言,将叶褚言系在项间的围巾稍稍紧了紧,目送着叶褚言走到拐角看不见了才折回病房。
“还有什么事么?”阮一诺丝毫没顾及自己的父亲还在,将他作一个透明人似的。
“没什么别的事,只是多少还想提醒你一下,这次只是碰巧,我没那么多下次能为你开脱。”
“……”
见阮一诺不说话,庄怀淞言简意赅地问道:“追到手了?”
阮一诺如实答道:“嗯。”姑且算是吧。
“你想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别做没必要的事,多此一举。”
………………………………………
阮一诺回到车上时,叶褚言正在发呆。
眼神看上去像是在看着他的方向,实际上什么也没看。
阮一诺打开车门,叶褚言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痞笑的阮一诺,叶褚言本想嗔他几句,碍于前面还坐着司机,愣生生把话噎了回去,向另一边移动了下位置。
“刚刚老师留你说什么?”
“没什么。”
“……”
见叶褚言沉默,但嘴角仍然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阮一诺的第六感觉得这并不上什么好兆头。赶忙补充:“也就是些要我好好休息的话。还……还训了我几句,刚刚你也在,她给我留面子就没当你的面数落我。”
“……”
“还有说,我爸来了,最近会照顾好她,让我不用老往医院跑。我爸的意思是我妈这也算是老毛病了,打算过段时间转去国外最好的医院看看能不能彻底根治一下。”
“没别的了?”叶褚言挑眉。
“真没别的了!”阮一诺举三指与耳齐平:“我发誓!”
叶褚言没说话,只是移了移位置,靠近了阮一诺一些。
路上途径一家花店,叶褚言叫司机在花店前停了车,拒绝了阮一诺下车陪她一起去买的要求——每次阮一诺说陪她去花店,一买一大堆,刷他的卡,问就是从她工资里扣。
叶褚言捡了十几支玫瑰,和一些小菊等待配饰的花,付了钱回到了车上。
阮一诺从叶褚言手中接过尚未修建、长短不一的花束,伸出手摆弄着。
“最近事情太多,家里的花瓶空好久了,也该收拾一下了。”叶褚言看着神色稍显异常的阮一诺解释道。
阮一诺正摆弄着怀里的花,闻言,赞同道:“嗯,这倒是。”
回到家中,阮一诺看着叶褚言将杂七杂八的花枝修剪后,将闲置了许久的花瓶重新装点上,摆在客厅的茶几上,好像最近的不愉快也都随之一扫而空了似的。
阮一诺忽然有些欣慰,摸了摸叶褚言的头发,随即轻吻了一下叶褚言的额头。
“要是一直都能这么安逸,不是也挺好的么。”
阮一诺说完话,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女人——在他觉得,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总有一天……
叶褚言忽然转身将他紧紧抱住,阮一诺仍未从自己的想法中脱离出来,便听叶褚言贴在他胸前,低声道:
“以后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和我说好吗?”
“阮一诺,别自己一个人扛,也别让我担心你。”
阮一诺回过神,抬起手回抱叶褚言,话说出口,深情款款:
“好,都听你的,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第24章 在火葬场的边缘大鹏展翅(4)断更咕……
你有什么特别想要得到的人或事吗?
想到自己逐渐变得偏执、神经、斤斤计较;想到自己逐渐变得不像自己的那一种。
阮一诺若是早在遇到叶褚言的时候遇到这个问题,铁定是要心中暗暗嘲讽一下这个问题的,说不定连着这个问问题的人也一并嘲讽了去。
可现在看着身边安安静静、仍在睡梦里;白嫩娇小的人;阮一诺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抛去了也要把她彻彻底底地栓在自己身边。
在叶褚言的唇边悄悄落下一个吻,阮一诺蹑手蹑脚地起身去了厨房——他最近有在学着自己亲手去做一日三餐来。
虽然无论是从口感还是卖相上来看;同从前他从外卖定来的那些肯定是不比,不过叶褚言每每见了多少都会来帮些他的忙。若是他不小心伤了,叶褚言还会心疼上那么一阵子,哪怕这一阵子或许只持续那么几分钟几小时。
阮一诺喜欢这种看起来岁月静好的和谐。
偶尔为了同叶褚言多些亲近,他或许还会故意将自己的手指用刀划破,之后装作不小心。不过有一次被叶褚言抓个正着;并且数落了一顿下来还两天没同他说话;也不吃他做的饭。之后阮一诺便也不这样博叶褚言的心疼了。
阮一诺的腿伤好个七七八八之后便又开始回去上班管公司了;叶褚言专心学习修养;也很少再管外界的事情。
这样也挺好。
其实阮一诺早餐更多时候是偏向西式的;但一步一步做起来他又觉得实在繁琐,倒不如半碗米倒进锅,两大杯水;之后就可以煮出满满的一锅粥;哪怕是没有做其他小菜,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罐头,两个人就都能吃饱。
后来大概是每一天都是白粥小米粥阮一诺自己也吃的烦了;阮一诺的生活质量再如何直线下降,倒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偏偏叶褚言永远都是一副乖巧又幸福地模样,他做什么她便吃什么。从前他们懒得等外卖或者不想去外面吃的时候,叶褚言隔三岔五倒是还会下厨;如今全等着他动手了。
而他竟然还从其中寻到几分乐来。
不长的日子,他也逐渐地跟着菜谱也学了些花式百样的菜来。虽然从各方面讲,都不算是尽人意。有时间倒是该请个专业的师父了
阮一诺将锅盖盖好,调好火的大小之后掐着时间回了卧室去叫叶褚言起床——叶褚言昨晚特意嘱咐了说今早请他务必把她叫起来,大概是约了某个朋友去图书馆。
至于是哪个朋友,阮一诺没有……过问过。不过对于叶褚言有朋友的事,阮一诺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她从前就是有些太独了,除了一个姐姐,几乎没有什么能说说话谈谈心的朋友。
可人生在世,怎么能没有朋友呢。
阮一诺伸手戳了戳叶褚言的脸,贴在叶褚言耳边温柔唤道:“宝贝,起床了。”
叶褚言眉头动了动,没有反应。
阮一诺又叫了几声,叶褚言依旧难叫得很,便直接掀了盖在叶褚言身上的棉被。
已经入了冬,虽还没到三九的冷日子,室内有地暖不至于太冷,但叶褚言骤然被夺了盖的严实的被子,冷空气便一下子细细密密地、尽数与叶褚言裸/露在外的皮肤亲密接触。
叶褚言哼唧几声,终于还是睁开了迷蒙的眼。有些睡眠时积攒的分泌物挂在眼睫之上,叶褚言揉了揉,有些不适地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床边已然是一身清爽了的阮一诺,懒洋洋地问了时间。
“已经快七点了,图书馆八点半开门,你再赖床怕是一会儿没有位置了。”阮一诺佯作威胁。
“哎……”
洗漱过后,叶褚言一边打点自己,一边从困意中渐渐清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缘故,她这些日子总是比从前更容易懒怠困倦——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叶褚言的第六感如是道。找个时间要去医院看看才是。
坐到餐桌前,阮一诺已经将早饭盛到碗里放到了她面前,不多不少,刚刚好是她的饭量可以吃下的。
叶褚言吹了吹碗里的粥,有些烫,一时半会儿应该吃不到嘴里,便拿着勺子一边搅着,一边同阮一诺聊天。
“最近工作都还忙吗?”
“嗯?”阮一诺手上的动作一顿,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后,回答道:“还好吧。”
阮一诺说完,见叶褚言只是微微点头,半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玩弄她自己手中的勺子,以为她有什么事要拜托他或者是其他什么不好开口的问题,便主动开口询问:“怎么了?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没什么呀,我就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你会想这么多。
也找不到什么其他的话题。叶褚言盛了半勺粥送到嘴边试了试温度,粥已经变温了不少,便一勺一勺地小口小口吃着。
吃完之后叶褚言洗碗,阮一诺去换衣服。
本来洗碗的工作阮一诺也是想全包了的,但叶褚言觉得什么事情都落到阮一诺的手里,多少有点说不过去——家务不就是两个人分担才显得甜蜜幸福?
阮一诺可以帮忙做很多事,早上的时光倒也不算是忙忙碌碌。
最终,二人一同出了家门,阮一诺送叶褚言到了图书馆。
阮一诺俯身为叶褚言解开了安全带,随即,又在叶褚言的颊侧轻轻落下一吻。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晚上等我来接你。”
“好~我知道了。”这些话几乎是每天都会被重复一遍的了。
叶褚言回身拿起自己的双肩包,对阮一诺道:“那我走啦,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