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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剑诀藏于身后,陵千岳一个转身,却发觉身后有人,心中大惊忙挥剑刺去。
“掌门!”那人惊慌大呼,陵千岳忙收住剑势,这才发觉竟是刚才守在门外的一个弟子。
“是你!”陵千岳望着那人,耳中注意听门外动静,却未听任何打斗之声。
“掌门,此时门外无人,快点离开吧!”那人急道。
“嗯。”陵千岳点头,便往门外走去。
大门一开,却见方才那几名弟子躺在地上,心中大惊,怎会如此?
方才自己专注于寻找剑诀,没有留意门外,可是并未听见激烈打斗的声音,他们却已全部丧命。
突然想起方才来找自己之人,心道不妙,既然其他人已经丧命,那人为何安然无恙?
正在此时,便听身后剑风骤起,陵千岳弯腰闪过,回身刺去,那人格挡开来,下一剑依然逼到眼前。
“你为何要如此!”陵千岳大呼,两人已经跃到院中,仔细想那人,却是门下弟子,而且是吴天策师叔的徒弟。
“将剑诀交出来!”那人大吼着。
难道吴天策师叔?
想起吴天策对南荣郝的态度,陵千岳的心犹如坠入万丈冰窟中,他想到一个词,背叛!
怎会如此,师叔怎会如此对待他,如此对待父亲!
陵千岳觉得心上像被人捅了一刀一般。
“退下!”一声熟悉的呵斥,一个熟悉的身影自黑暗中走出,“你可不是陵掌门的对手。”
“是,师父。”方才的弟子恭敬的退了下去。
“师叔!”陵千岳喊道。
“看在你喊我一声师叔的面子上,交出剑诀,绕你一命。”吴天策阴沉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的冷漠无情。
“师叔,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陵千岳声声质问。
“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陵御风已经不行,陵岳剑派靠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作为!少说废话,将剑诀交出来!”陵御风阴毒的眼神注视着陵千岳。
陵千岳望着吴天策,难以置信,以往虽对自己十分严苛,可是犹如亲人一般。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师叔,如何转眼间就成了叛徒?
“是你与南荣郝勾结!是你害死了父亲!是你杀死了陵岳剑派的众多弟子!”陵千岳压抑着心中的愤怒道。
“是又如何,要得到想要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何况陵御风就算我不杀他,他也活不了几天!”吴天策的脸上竟无一丝感情。
陵千岳心中化悲为愤,握紧手中的剑,冷然看向往日自己尊敬的长辈。
“那也怪不得千岳了。”
默默对峙的二人,全身散发的是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的气息。
乌云遮月,寒风掠过,带走了两人间仅存的最后一丝情意。
茫茫夜色中,冰冷的心,锐利的眼,无情的剑,衣袂翻飞时,交击的剑迸射出耀眼的火,铿锵之声震耳欲聋。
沾染了斑斑血色的月色白衣,发出幽幽的诡异光泽,绝妙的轻功和不法,让他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难以捉摸,绵密如雨的剑招攻向吴天策全身上下要害之处。
可惜吴天策毕竟是熟悉陵千岳的人,从小看着他习武长大,陵千岳的剑法特点,出招习惯,甚至包括他的弱点,吴天策都了如指掌,因此便可意义预测,以招拆招。
纵使陵千岳是少年天才,也终是敌不过吴天策这样的江湖前辈。
吴天策弯刀寒光乍现,刀势诡谲,陵千岳从未见过,竟只接了三招便已招架不住,闪身不急,弯刀划过左肩,刀深入骨,吴天策将内力灌注在刀上,竟是冰封三寸韧,伤口虽深却不见血。
“陵掌门,你是打不过我的,不如趁早交出剑诀,保全自己性命,也算是我对得起陵御风了。”吴天策嘲讽道。
“我就是死也不会交给你的!”陵千岳忍着身上的疼痛,再次发起了攻势。
、第三十二章
“陵掌门,你是打不过我的,不如趁早交出剑诀,保全自己性命,也算是我对得起陵御风了。”吴天策嘲讽道。
“就是死也不会交给你的!”陵千岳忍着身上的疼痛,再次发起了攻势。
吴天策却从未将陵千岳放在眼中,神态自若游刃有余的接下了陵千岳的招招攻势,在瞬息万变的剑势变化之中,抓住陵千岳的空门,弯刀再出。
冰冷的寒气直透入骨,弯刀划开衣服的下摆,割入大腿。
吴天策正要大笑,却突感一阵强大的杀气袭来,却惊讶无法判断出这股杀气从何处而来,在他未及反应之前,只感一阵冰冷的触感在脖颈处划过,哀嚎尚未出口,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鲜血自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流淌,依旧站立的身体仍旧握着弯刀,仍不知早已命丧黄泉。
滚落在地的头颅瞪大了眼睛看着陵千岳,无法相信一切竟来得如此突然,竟不知如何发生。
陵千岳缓慢站起身,温热的鲜血自大腿上流淌而下,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衫,点了自己几个穴道止血,看着吴天策的头颅,陵千岳凄苦一笑。
“师叔,丛云灭天剑法,如若只有你知晓的那些,那岂不是太浪得虚名了?”
陵千岳心中凄苦,丛云灭天剑的真正奥义,竟第一个用在了自己的师叔身上。
回头望去,厮杀依然没有终止,整个陵岳剑派在经历着一场磨难,而对此,陵千岳已经无能为力。
已经取了剑诀,应该趁机速速逃走,可是突然想起了夜非,方才他替自己挡住了南荣郝,不知此时如何了。
便向着方才来时的方向返回。
回到庭院之中,夜非与南荣郝仍在战斗着。
却见夜非左臂无力的垂下,显然已经负伤,但是右手中的软剑仍未松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混着血色流淌,锐利的目光在黑夜之中犹如点星一般专注的盯视着自己的敌人。
南荣郝似乎也受了伤,但黑色的衣衫透不出血色,明显苍白的脸色暗示着体力的流失。
“为何要回来!”夜非突然厉声斥责着,但视线却未从南荣郝身上移开,时刻警惕,即使一瞬的失神,便可能是致命的错误!
陵千岳跛着腿走到夜非身边,握着剑的手仍然颤抖着,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紊乱的呼吸正是他受伤深重的证明。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陵千岳道。
“呵,你不是很讨厌我吗?”夜非嘴角挂上一丝笑。
南荣郝无心他们二人的交流,只是指着陵千岳笑道:“本以为让你逃了,没想到你蠢到自己来送死!好,你们两个一起上,要杀杀你们一双!”
话音方落,长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陵千岳和夜非袭来,两人左右闪开,雄厚剑气直扑二人面门,心境南荣郝的武功竟如此厉害,两人眼神交流,左右夹攻,夜非软剑如银蛇穿梭诡谲,袭向南荣郝上盘,陵千岳丛云剑法凌厉精准攻向下盘。
南荣郝果非普通之人,长刀格挡,身形闪避,竟是攻其不下。
南荣郝收回长刀,绝技再出,利落剑招直落而下攻向陵千岳。
陵千岳心下大惊,慌忙闪避,却被剑气波及,胸前衣襟破裂,怀中的丛云灭天剑诀滑落而出。
“不妙!”大呼一声便要去够,却被南荣郝的下一招挡了开去,南荣郝顺手夺过剑诀,却突感身后冰冷之气直逼而来,回刀挡开,一阵剧痛沿肩胛处猛烈袭来。
“啊啊啊啊!”南荣郝大呼,便见自己的右臂已然躺在地上,手中仍紧握着寒气森森的长刀。
“我的手!你们!”
原来是身后的夜非,趁他抢取剑诀分神之际偷袭空门,软剑游走直取右臂!
南荣郝大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自己已然断臂,深知不是二人对手,拿了剑诀便想逃走。
夜非和陵千岳怎会放过他,银蛇软剑配合丛云剑法,将南荣郝死死困住。
南荣郝终是不支,身受多处剑伤却不肯放弃,一个晃身便要跌倒,陵千岳忙抓住机会,宝剑猛的刺出,却哪知那南荣郝狡猾多端,竟是佯装跌倒,运足十成功力,回身突然一掌袭来,陵千岳闪避不急,正中其掌。
陵千岳闷哼一声,只觉胸前一阵剧痛,五脏翻腾,身体凌空飞出,撞在远处的墙壁之上。
“千岳!”夜非心中大惊,软剑便取南荣郝咽喉。
南荣郝见势不妙,手中剑诀扔了出去,夜非忙跃起抢夺剑诀,南荣郝借此脱逃。
担心陵千岳伤势,夜非也不去追赶,忙冲到陵千岳身边。
“千岳,千岳,你没事吧,你如何了?”夜非扶起躺在地上的陵千岳,陵千岳却已经没了意识,气息微弱紊乱难平。
夜非心知陵千岳受伤沉重,生命堪忧,便背起了陵千岳。
一定要速速离开这里,剑诀在他们手上,南荣郝必不会放过他们,很快便会有人来追,这次恐怕是比南荣郝更难缠的对手了。
“千岳,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夜非背着陵千岳望向远处。
依然是火光冲天,哀嚎不断,血腥的味道弥漫在冰冷的夜空中,让人有种置身梦境的窒息之感。
夜非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悲哀,提起内力,发足狂奔,欲带身后之人速速脱离险境。
、第三十三章
夜非背着受伤沉重的陵千岳一路疾奔,陵岳剑派的前门已经被封锁,便从后山走山路逃走。
之前与南荣郝的对决之中,夜非自己已经受伤,左臂完全使不上力,一身黑衣虽看不出,却早已经被鲜血浸透。
冰冷的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不断带走他的体温,渐渐的,夜非亦感觉到头晕目眩两眼发黑。但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为了自己,更为了身上背着的人。
几乎就是凭借着意识,夜非跌跌撞撞的奔跑着,鲜血,他的和陵千岳的都在不断地流淌,沿途留下了痕迹。
他知道一定要快,否则南荣世家的人循着血迹也会找到他们,到时两人都难逃一死。
夜非想着,如果将陵千岳藏起来,自己一人逃走,利用血迹将仇人引开,可是又一想,陵千岳受伤太重,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医治,恐怕也凶多吉少,而自己引了人离开,恐怕也不会再有命回来救他,到时仍旧是两人一起死。
如果无论如何结果都一样,那他宁愿背着陵千岳一起死!
后山并无道路,夜非几乎是从山上滑下来,还未到半山腰,便听到身后传人马追赶的声音。
知道时间不多,夜非晃了晃头,努力让眼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