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之之今天一大早就起床,跟着导游团走了半天,现在已经又累又饿,无奈桌上摆的几乎都是海鲜,她来来回回观察了半天,最后终于选定了一盘凉拌海带丝。
陈嘉言看她不说话,筷子一直只夹一道凉菜,于是特别体贴地夹了个生蚝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道:“之之,这家店的生蚝煎蛋是招牌菜,特别出名,你尝尝怎么样。”
阮之之看着他热切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道了声谢,然后装模作样地拿筷子搅弄了几下眼前香气扑鼻的生蚝,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而坐在她对面的那几个女孩子跟时砚早已聊得热火朝天,更确切地说,应该是那些女孩子单方面的热火朝天。因为被搭讪的正主手里的打火机上上下下把玩了半天,自始至终表情都很冷淡。
“时砚,我听我爸说你现在还是单身,真的假的啊?”
“真的。”
“啊?你今年也该有二十六七岁了吧,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啊?”
“没遇到合适的。”
他抬抬眼皮,无所谓道。
这个回答瞬间激起了女生们更大的好奇心,那个长相很漂亮的女孩子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略有些紧张地开口询问:“那你觉得,什么类型的女生才是合适的呀?”
她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就连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阮之之也有些好奇,这样的优质男人心目中的理想伴侣,究竟是什么模样。
时砚不说话,半天才放下手中的打火机,似是而非地回答了一句:“看缘分吧。”
这个听起来简直就是极度敷衍的回答,成功地让所有人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女孩子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表情,阮之之继续低头默不作声地嚼着海带丝,一边嚼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个奇怪的回答,和这个奇怪的男人。
不过好在有陈嘉言在,气氛才得以保持热烈。
差不多吃到一半的时候,时砚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说出去抽根烟,陈嘉言习以为常的摆摆手。
他出门的时候恰好要经过阮之之的座位,正在喝汤的阮之之抬头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他的眼色极淡,眉眼却仍然好看地肆无忌惮。
他安安静静的走过去,明明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流连,却总是让人觉得,他刚刚似乎在注意着自己。
阮之之晃了晃脑袋,真是要命,这种错觉才是最可怕的。
时砚出去之后,几个女孩子沮丧了一会儿,立刻又打起精神跟陈嘉言聊起来。陈嘉言能说会道,并且很擅长逗女孩子开心,所以场面也算热烈。
阮之之低头看了眼手机,想着如果现在先走的话,还能在集合之前买点吃的。不然胃里空空的再走上一下午,依她的身体素质肯定直接就晕倒了。
陈嘉言在数次挽留被拒绝之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阮之之送到了饭店门口,并且十分热情地邀请她下次再一起吃饭。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就友好道别,阮之之转身走出饭店正门,正在心里盘算着去哪里买点小吃,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靠在饭店门口一头石狮子旁边的时砚。
他漫不经心地斜倚着,指尖夹着一根烟,原本凛冽的眉眼因为被烟雾笼罩,给人的感觉稍微柔软了一点。
这个人抽烟的模样总是很颓废,还有些阴郁。
阮之之微微低下头,正打算趁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赶紧离开,眼角余光却刚好瞥到时砚放在一边青石板上的,一盒正在往上不断冒着热气的什么食物。
她定睛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她最爱吃的小吃之一。
要不要问一下是在哪里买的?
短短的几秒钟里,阮之之皱着眉头在脑内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向自己现在空空荡荡的胃投降。
她走过去,确保自己笑得单纯温婉人畜无害,这才极其温柔地开口:“时砚,能不能问一下,你这份关东煮是在哪里买的啊?”
对方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却一点都不惊讶,表情仍然波澜不惊。
时砚微微抬眼,一张精致的脸在烟雾中忽隐忽现,轻描淡写道:“这是最后一份了。”
阮之之:“……”
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孽缘,上一次他抢走了最后一份马卡龙,这一次又买走了最后一份关东煮。
这个男人一定跟她八字不合。
“好吧,谢谢啦。”阮之之深呼吸,尽量心平气和地道了谢,转身刚想走,却突然猝不及防地被身后的男人握住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是温热的,奇异的反差。
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来,恰好看到时砚随手将手里的烟头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然后拿起青石板上的那份关东煮,放在她手里。
“趁热吃。”
***
寒冬腊月的天气里,阮之之手里提着这份关东煮站在人来人往的老旧街巷,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刚刚吃饭的时候,陈嘉言靠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他说,阿砚这个人啊,生性凉薄,今天还跟你谈笑风生,说不定明天翻脸就不认人了。
阮之之低头看了一眼装在塑料盒里香气四溢的关东煮,略有些担忧明天再见到时砚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一下子转到零下。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5。C2·纹身
当天晚上大巴车就连夜开到了丽江,路上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已经戴上眼罩睡着了,只剩下阮之之他们这些年轻人精神比较好,还在热火朝天三五成群的聊着天。
导游也很有精神,这会儿正站在司机旁边给大家做着心理预设:“我知道在没来过丽江的年轻人心里,对于这个地方都怀揣着各种各样美好的幻想和期望。不过俗话说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建议大家还是现在先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不要过于期待,免得待会儿到了丽江古城一个个的都跑过来找我抱怨。”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关于艳遇这件事儿,各位单身的男女同胞们还是可以去古城里那条酒吧街去体验一下的,说不定就碰见美女或者帅哥了呢。”
车上的年轻男女全都被导游的话逗得笑起来,只有阮之之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这个时候,李司晨那边应该是早上六七点,不知道他起床了没有。
可是他起没起床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即将回国,回到a市,跟她也没有半点关系。
三年前的他们几乎日日相对,她陪着李司晨泡图书馆、做社团工作、挑选演讲时穿的西装领带,他饿了她亲自做好便当带过来,他心情差她彻夜不眠陪他喝酒聊天。
大学四年,阮之之的眼里心里从来就没有容下过别的男人。顾念一直说她魔障,说她是不是被李司晨下了蛊,怎么在她眼里好像天底下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人似的。
可是她付出了自己全部的青春岁月和满腔爱意,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一句“之之,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做朋友,不是挺好的吗”?还是李司晨身边日日新鲜多变的女伴?
或许是因为如今身处与家乡相距1000公里的云南,也或许是因为身边现在坐着的全部都是素昧谋面的陌生人,阮之之靠在大巴车上难受至极的硬座上,终于也矫情了一把。
她闭了闭眼忍住夺眶欲出的泪水,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大街上多了去了,何必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整整三年都放不下。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大巴车停靠在丽江古城旁边的旅游区停车场,阮之之平复心情,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下了车。
导游为他们安排的旅馆是古城里面一家小桥流水古色古香的客栈,客栈老板娘穿着一身针织长裙,肩膀上围了一条宽宽大大的丝绸披肩,长度一直垂到腰际。走起路来耳朵上的流速耳坠一晃一晃,的确很有当地风情。
导游站在前台帮他们办理入住手续,阮之之没什么事做,就百无聊赖地站在一边发呆。正当她的思绪神游天外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长长的猫叫,声音不大,软软的,很像是在撒娇。
她的视线一路循着声音望过去,却发现原来是时砚蹲在客栈外面的一座假山旁边,正在逗弄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
他的手指很灵巧,那只猫咪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一边撒娇一边伸着爪子往他怀里钻。
或许是这一人一猫的场景太过和谐,阮之之一时看得入神,竟然没控制住自己过于专注的眼神。
时砚逗了猫咪一会儿,终于纡尊降贵地伸出手把它抱进了怀里。他一只手穿过猫儿的前爪把它抱起来,另外一只手放在它毛绒绒的下巴来回挠痒,猫儿舒服的眯着眼,在他怀里听话的不得了。
今天因为天色已经很晚,所以没有其他的安排,阮之之从导游手中拿过房间钥匙,原本打算回去洗洗睡,却又被陈嘉言半路拦住,说要一起去酒吧街转转,同行的还有时砚以及中午一起吃饭的那几个女孩子。
她犹豫了一会儿,明明心里是想要回去睡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角余光瞥到站在一边正在逗弄怀中猫咪的时砚,竟然鬼使神差的点头说了好。
暮色四起,灯光迷离,丽江古城的酒吧一条街一头连着四方街,一头通向古城入口大水车,是整个古城里最繁华的所在。阮之之跟着陈嘉言他们一路走在路上,青石板路上到处都是卖唱的流浪歌手,她走过去的时候,身边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年轻男人正抱着吉他在深情地唱着歌,一把沙哑的喉咙里像是揉了沙。
他唱:“也许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声音不算好听,唱歌也没什么技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却无比戳心。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