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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好姑娘,昨夜的难受劲儿还没有好利索,又要骑马出去,若是再遇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便让我跟着去罢。”
玉惹扬起手中马鞭,翻身上去,“你便按照我的吩咐,去新铺子里找大掌柜核对账目,等我回去再去找你,能有什么事,不要忘了我小时候就一直在庆山脚下。”
巧若自然是说不动玉惹的,只好看着她渐渐消失在长街之上。
却说温时衡一直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起身,他耳尖和脖颈的红半分没有下去。
日光从窗棂子里透过来,落在他青白肌肤上,下颌骨与脖颈被光勾勒成金色,却仍旧掩盖不住那一团红。
“少爷,您。。。。。可是病了?”清平不放心道。
温时衡转身不理会,只有他知道为何。
昨晚的梦。
梦里一夜春光。
俗称,春、梦。
第27章 “喏,你爱吃的核桃。”……
清叔将温家的门打开; 正琢磨着是继续在这里等着看是否有客人上门,还是回后院儿去做自己的活计。突然瞧见长街之上远远走过来个人影。
清叔摆了摆他的衣袖,正经的瞧着; 才发现不是旁人; 仍旧是沈自为。
对于沈自为现在上门已经见怪不怪了。“沈少爷早安。”
“日后我只怕要每天早上都来温家转两圈; 所以也就不用同我这般客气了,你家少爷今日可是还在后山练剑。”
沈自为倒是也不含糊; 也没有要藏着掖着; 毕竟沈家少爷同他家少爷的关系非同一般,“今日倒是稀奇了; 我家少爷此时还没有出房门。”
这话确实叫沈自为很意外,他皱着眉头琢磨着,昨天晚上定时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 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 但是也猜到了个大概。
本来就是打着看热闹过来的,如今自然不能停歇,他快步往温时衡的房间走去。
温时衡的屋子正在整个温家的西南角,需绕过连廊; 再过两个垂花圆拱门才能够到他的屋门前。
清叔原本要领着沈自为过去; 却被沈自为伸手打断,让他先去忙自己的事儿去,清叔沉吟了片刻; 也就不同沈家少爷客气。
沈自为在连廊上走着; 心里头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怕他这个知交好友; 万年不开花的铁树,如今是彻彻底底的栽了。
他一路迈着大步子,可算是大步流星往温时衡的屋子前走去; 不想远远的还没到跟前去,却瞧见那门口已经站了个人影。
不是别人正是赵天,他忍不住揶揄,“小天儿,你为何不进去?”
赵天皱着眉头,整个脸上好像打了死结,“师傅今日原本是该辰时三刻就来书房给我讲课的,只是今日不知为何竟迟到了,我想着师傅可能是有什么事儿,但是到了门口又不好意思进去,怕吵到他。”
沈自为仍旧是嘻嘻哈哈的,“走吧,同我一块儿进去,你师傅这铁树只怕还需要咱们帮忙呢。”
两人推门进去以后,清平从里面走出来,却见温时衡穿戴整齐站在屏风后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着衣衫墨蓝色衣衫,将整个身形衬托得极为挺拔,全身笼罩着京城贵公子的气概。
赵天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似他师傅这般人物,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沈自为在那圈椅上坐下,给自己斟杯茶,“你今日倒是不曾去后院练剑,可当真稀奇了。”
温时衡撇着半边眸子,声音冷冷的,“你最近总是这么早过来,可有什么事,想来是沈伯父给你安排的事情太少,以至于你这般空闲。”
沈自为收敛起脸上嘻嘻哈哈的神情,整个人难得变得正经。“另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只怕再过一些时日,就要放榜了,我父亲在京中有一些至交好友,他们放出来的消息是,老国公爷的身子渐渐好转,这两日正在批阅。”
原本春闱的放榜早就已经出来结果,不过先前因了这一次主考官老国公爷身子不爽利,圣上体恤老臣不忍其拖着病体来忙碌,这才特意下旨让整个放榜往后延缓,如今倒是快了。
温时衡对于这些原本不在意,只是如今,他想等放榜结果出来后,再去告诉他的祖母,要八抬大轿迎娶玉惹进门。
想到这里,耳畔突然又染上一分红晕。
沈自为翘着二郎腿,就差往自己的嘴里叼半根狗尾巴草,他可真是太喜欢看温时衡吃瘪的模样,就一个字,爽。
“你当我不知你心里再想什么?玉姑娘都未必欢喜你,就你这般冷淡的模样,多好姑娘都得被你吓跑了。”
“你得对人家加倍的好,十足的好,叫人家能够瞧出来,而不是你这把闷葫芦一样,什么话都不说,什么行动都没有,人家又如何能够瞧出来你的心意。”
沈自为瞧着温时衡不断变化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若非如此,温时衡早就走了,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听他讲这些东西。
温时衡从椅子上站起来,负手立在床边儿,透过半开的窗棂子,望着院子角落里头那一颗扶桑树,此时满树的花盛开,春色溢满整个院子。
他一直在等着放榜,一直想要等他中了榜首以后,再去同祖母说。
如今瞧着,或许时机也已经到了。
温时衡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赵天儿道,“走吧,今日的课还不曾给你上。”
若是到了放榜那一日,他会瞬间变得忙碌起来,只怕没有现在这样多的精力去教,所以趁着这段时间也要给孩子再好好的补一补。
玉惹骑着马一路从温家出来,到了南门正要出城,却遇见个眼熟的。
说话的是一个做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小发髻,模样不过十二三岁,长得俏生生。 “玉姑娘!”
玉惹勒紧马缰绳停下来,侧身瞧着她。过了片刻,方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是谁。
玉惹这几年,除了经营温家的铺子以外,倒是也认识了几个未曾出阁的姑娘,与她们相谈甚欢,这其中周绵与她相交最好的,并且也不计较她是一个经商女子的身份。
她原本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温家领养回去,从小抚养大,说好听些是寄养在温家。若说是不好听,其实就是一个无依无靠无靠的孤儿罢了,再加上她小小年纪就抛头露面,虽说在着汴梁城里,女子经商不在少数,然而,还是有一些思想狭隘的人不愿意与她相交过密。
最初玉惹对于这些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她想着左右不过就是个朋友,如果有人愿意与她相交那就是她的好友,如果没有的话,她自己一人也可以很好。
那个时候,温时衡去了雍州,温老夫人又时常犯病,整个温家竟然只有她一个小小的女子。便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周棉。
周棉出身名门,她的祖父曾在京中身居高位,只是后来她祖父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得病离世,只剩下了她父亲一个独子。她父亲遵守祖父的遗命,带着全家一起回到了老家,也就是汴梁城,全家靠着祖父在世时候所挣下的家产在这汴梁城里度日。
周棉同玉惹的年岁相仿,出身性格,家世完全不同,但是不妨碍两个人成为了至交好友。也是特别好的手帕交。
两年前周棉的父亲在京中不知用了怎样的方式成了一个小官,举家便从汴梁城搬到了京城。
两个人,只能靠书信往来。自从温时衡回来以后,玉惹已经很久,没有顾上给她去书信了。如今突然在街上遇到了周棉身边的小丫鬟,让她如何不惊喜。
“可是你家小姐回来了?”
那俏生生的小丫头,瞧着玉惹也是满脸高兴,听她说这话也是拼命点头。“正是正是我家姑娘想着要给姑娘您一个惊喜,才没有提前来书信,却不想今日这么巧在街上撞见。”
玉惹笑着说, “这种事也只有她能做出来。”
周棉的闺名听起来很是淑女,可她偏生是个野孩子,自小上房揭瓦,下言河摸鱼,一头跑进庆山里不出来,连累得整个周家几十口人在整个汴梁城寻了整整一夜也没有找到她。
后来才发现,她竟是躲在温家的后院里,瞧着那一片竹林发呆,周家的老仆人急得跳脚,“姑娘啊姑娘,您的祖父曾是京城二品大员,就算是他已经故去可以往的门生故吏还在京城,日后您的夫婿也定是会出身名门,这般的放纵这般的出格,断断不可!”
“若是周老太爷还在世,瞧着您这样的嫡亲孙女,又如何能够安心。”
周棉却是混不在意,将手中捉到的三条鱼,塞进了玉惹的手里,顺手擦了下嘴角的残渣,“你家这一片竹林瞧着倒是不错,日后我少不得要多来几回,这几条鱼就当做是见面礼,下回我再来的时候,从我祖母的屋子里搜罗点好玩意儿,给你带过来。”
“不要小看这三条鱼,可是我昨日半夜没有睡觉,守在言河边上方才抓到的,原本是想给我祖母做清蒸鱼,不过就先给你罢,等我日后有时间再去抓,嘻嘻。”
周家老仆人站在一盘瞧着这一番模样,却是急得跺脚,“好姑娘,半夜去抓鱼,仔细着凉了。”
玉惹原本在前厅忙活着,却是听到巧若急忙忙的过来说后院竹林里不知何时出现个姑娘,是个面生的,先前没有见过,莫不是个贼罢。
她急忙忙的赶过来,就见到做窄袖打扮的周棉,手里拎着三条鱼,“姑娘是?”
周棉却是不急不忙,语气也不卑不亢,“我是你家斜对门新过来的邻居,昨天夜里上我家房顶却见你家这一片竹林长得极好,心里有些发痒就翻墙过来瞧瞧,你莫要介意。”
玉惹知道对面新搬过来户人家,据说是从京城过来的,不想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
两人又言语几句,那周家的老仆人就找上了门。
后来,周棉极喜欢吃玉惹做的糕点,总是上门来,一来二去,这两家也熟悉起来。
玉惹想着过去那些事,却觉得周棉回来真是好时候,她眼下最犯难的事情不就是昨晚那一桩事,去问她岂不是最好选择?
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