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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谢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这母子两闹起来没完。
少年这一开口,众人的目光忽然就在他和三公子之间打量着。
谢万金是个童男子,如此一来,便只剩下谢珩和三公子这两个了。
谢玹俊脸紧绷,“不是我!”
温酒怕他闹别扭,连忙道:“当然不是三哥。”
三公子这一身寒气,素来是不让姑娘近身的,怎么可能让人大了肚子?
于是老夫人和一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谢珩身上。
少年满眸的诧异,“难不成你们以为是我?”
众人不约而同的禁声不语,连最闹腾的小六和小七都没吱声。
长兄你自己在江安是什么风流名声,你自己不知道吗?
谢珩看向温酒,眼角微微上挑。
温酒不假思索道:“应该也不是长兄。”
她话声刚落,刚消停一会儿的谢三夫人忽然拽住了谢玉成,“好你个谢玉成!”
众人:“……”
光看几位风华正茂的公子了。
忘了家里还有一位妻管严的三老爷,谢家的人相貌自是不用说的,谢玉成年纪也才三十出头,颇有嫌疑。
“夫人!夫人稍安勿躁!”谢玉成抱着谢三夫人,急出了一头的汗,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发誓,若我做了这等丑事,就五雷轰顶,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差不多行了。在自己家里吵吵囔囔像什么话!”谢老夫人头疼,说着就要往外走。
老夫人素来都是和蔼可亲的模样,鲜少这般正色,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温酒上前道:“既然不是我们谢家的种,哪用得着劳烦您老人家去处置。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谢老夫人顿了顿,而后,拍了拍她的手,“阿酒,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去当恶人……”
“祖母无需担忧。”谢珩走到温酒身边,“我和阿酒一道去。”
谢万金道:“我也去!”
四公子忍不住磨牙:“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嫌命长来给我们找麻烦!”
谢玹闷不吭声的走来,站在几人身侧。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也好,你们去吧。”
温酒温声道:“请祖母在花厅稍坐,我去去就回。”
说完。
她理了理衣袖,低声道:“不就是赖皮吗?多大点事。”
当年眼红她坐上首富的位子,在她名下的生意场里挑事闹场的人
转身朝大门处走去。
漫天乌云密布,风吹落花无数,枝叶飘零,天光暗淡。
谢家三位公子与她并排而行,左右平分风流绝艳与清隽寒凉,还有一位不断摇着折扇的四公子。
四人步伐一致,衣袂飘飘,自成风景。
温酒活了两辈子,一直都是一个人去应对那些麻烦。
还是第一次带着大人物去解决闹事的人。
一个谢小阎王,一个未来首辅,还有赚银子跟玩似的谢万金。
能让三位大佬气得坐不住。
那个来闹事的,何德何能啊?
还没到门口,温酒就听见有女子哭着骂道:“我肚子里是谢家的种!你们这些狗奴才再拦着,小心你们的狗命!”
看门的王叔好声好气的劝道:“姑娘,我们家主子都是正经人,你想找冤大头也找错人了!”
围在门前看热闹的路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孩子是谢将军的,还是状元郎的?”
“我看他们家四公子才像风流情种,八成是他……”
“我怎么觉着是攀高枝的呢?这姑娘生的也不怎么样,谢家公子又没瞎,怎么会瞧上她?”
温酒余光扫过几位公子的面色,唯一庆幸的是:
谢珩没拿剑!
至少不会让闹事的血溅当场。
少夫人清了清嗓子,摆着一张“老娘很不好惹”的脸上前,“这是闹什么?”
“少夫人和公子来了!”
几个拦在门口小厮下人连忙退让两旁,行过礼,便开口道:“这姑娘说她肚子里怀的是谢家的种,非要在这里闹。”
“哦?”温酒饶有兴趣,看向两步开外的闹事女子。
这人的衣着打扮看着像是小家碧玉,孕肚已经十分明显,看着快要临盆的模样,也不知为何,一见她们出来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半点没有方才骂谢家小厮的嚣张气焰。
“既然你说肚子里怀的是我们谢家的种,那我就要问问。”温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谢家三公子都在门口站着,一个比一个面色更难看。
看热闹的众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惹不起啊,惹不起。
那闹事的女子更是抖抖索索,好半天才抬了头,才扑到谢珩面前哭道:“表、表兄,你忘了那天晚上……”
第186章 少夫人发脾气
温酒看清眼前女子的相貌,顿时眉心一跳。
大着肚子来闹事的,竟然是谢二夫人的侄女,当初在谢府闹出不少幺蛾子的表小姐——凌兰。
凌兰泪流不止,半天也没说出那天晚上的所以然,却拉着谢珩的手不放,“表兄,我、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围观的众人满脸的惊诧。
有人奇怪道:“这女子怀的竟然是谢小阎王的孩子?!”
也有姑娘惊声道:“我不信!谢将军若是想娶妻,什么样的天仙美人娶不到?怎么会同这样的女子纠缠不清!”
谢珩丹看了温酒一眼,见少女没有半点怀疑,这才放下心来。
少年凤眼半眯,打量了凌兰片刻。
少年面对忽然冒出来的“孩子他娘”,嘴角勾起一抹冷弧,不咸不淡的问道:“那天晚上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表兄……”凌兰这会儿,连哭忘了,难以置信的问他,“你当真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谢珩皱眉,琥珀眸里满是不悦。
他一把拂开凌兰的手,冷笑道:“谁是你表兄?”
凌兰连退数步,大着肚子站立不稳,扶着柱子才停住。
眼前少年戾气满身,一瞬间,凌兰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温酒怕长兄气急了,轻重不分。
这大门口的,见血不是什么好事。
她连忙走过去,不着痕迹的拦在了少年面前,“凌小姐,你莫不是忘了当初你是如何陷害我家三公子,被老夫人赶出谢家的?既然走了,便应该安安分分的在自己家待着,如今大着肚子来门讹人,难道我们谢家人看着像是好欺负的?让你讹了一次又一次,你还讹上瘾了是吧?”
温酒声音不轻不重的,只是字字清晰,纯粹的陈述事实,方才让人觉得多了几分可信。
方才还议论的起劲的众人瞬间都消停了。
温掌柜平时看着温软良善,见人便带三分笑。
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骂人,这个闹事的姑娘得多缺德,才能盯着一家人不断的闹事啊?
“温酒!”凌兰一看见她,气得直咬牙,“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温酒笑笑,抬了抬手,“我又不是第一次教训你了。你敢来,我就敢教训。不信?你且上前试试。”
表小姐还像以前一般蠢笨。
以为围在谢家门前看热闹的人多,流言蜚语压死人,他们就会认下这个孩子。
可惜凌兰想错了。
谢家和那些藏污纳后的高门贵府从来都不一样,没有做过事的,即便外人议论的再多,也是没做过。
乌云遍布天空,狂风起,落叶飞花无数。
府里府外,数百人都陷入沉默中。
温酒站在谢家三位公子面前两步
凌兰愣了半响,片刻后,忽然疯了一般要往府里闯,“我要见祖母!让我见祖母!你们……你们都在欺我……”
虽说温酒以前就认识过表姐说哭就哭的神技,这会儿还是有些吃不消。
“拦着她。”一抬手,左右小厮侍女连忙上前拦住凌兰,众人顾及着凌兰肚子里的孩子,谁也没有用力。
这反倒助长了凌兰的气焰,一边挺着大肚子强行往里挤,一边骂道:“温酒!你凭什么拦我?当初我在谢家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当破落户?你算什么东西?我要见祖母!”
谢珩沉声道:“如今谢家是温酒做主。”
凌兰愣住了,“什么……”她愣了片刻,随即道:“怎么可能?”
谢玹面无表情道:“不信就滚。”
谢万金打量了凌兰两眼,笑面不再,“凌兰,闹事也要擦亮眼。原本收留你也没什么,可你得罪了我们府上掌家,却是再留你不得。”
左右侍女小厮齐齐行礼,恭声道:“恭请少夫人吩咐。”
温酒站在众人面前,拂袖扬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们老夫人为你费心?”
天色昏暗,风声如狂,席卷众人的声音,萦绕交叠在凌兰耳边。
凌兰险些站不稳,颤巍巍的转身看温酒,“你……谢府掌家的怎么会是你?”
当初在长平郡,温酒初入谢家时,衣衫陈旧寒酸,行事规矩恭谨,在几位长辈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现如今。
温酒一身锦衣罗裙,连丝绦上坠的珠玉都价值不菲,谢家上下唯命是从,连谢家几位性格迥异的公子都这样护着她。
凌兰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普通衣衫,只觉得无地自容。
温酒凭什么?
凭什么过的这样光鲜富贵?凭什么过得这样好?
若是她在谢家……
若是她在,焉有温酒这般好命?
“我们谢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温酒看着眼前的凌兰,眸色微寒:“要是你识相,就说出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我家长兄还会看着二夫人的面子,替你讨个公道。若你还不识好歹,休怪我翻脸无情!”
凌兰闻言,吓得面色青了又白,却还是一口咬定,“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谢珩的!”
谢珩不怒反笑,“老子有没有睡过你,老子不知道?老子没碰你一个手指,这孩子是凭空变出来的?”
凌兰满面泪痕,“去年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