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记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万金笑了笑,抬手拍了一下谢子安的肩膀就转身下了台阶。
“爹!”不记忽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谢万金当即停步,回头看向她,含笑问道:“怎么了?舍不得爹啊?”
“再抱一下。”小姑娘哒哒哒跑过来,张开了双臂。
“跑慢点,别摔着!”谢万金连忙走上台阶伸手一把将她捞起来扶住了,“刚才还巴不得我快点走呢,这会儿又舍不得了?”
不记抱了他一下,然后从袖子里抖出一颗透若冰晶一般的珠子递给他,“这个你拿着。”
谢万金接过来瞧了瞧,有些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
这珠子冰透得很,似玉非玉,触手生凉,好似冰雪凝成一般,握在手里却不会化。
饶是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稀罕物件,也不曾见过这个。
小姑娘却不答他的话,只抬头望着他,含糊不清地说:“你问这么多做什么?给你你就拿着,反正有用就对了。”
她说得很小声。
谢万金听不清她都说了些什么,反正看样子,他又被小姑娘嫌弃了。
四公子心里很是无奈,把珠子收进了钱袋里,伸手摸了摸不记的小脑袋,“不管是什么,都是小不记的一片心意,我收好了,外边冷,你回屋去吧。”
小姑娘点了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
“小七,带她进去吧。”谢万金笑着喊了谢子安一声,便转身上了马车。
他在车厢里坐稳后,掀开车帘回望家门,对前头的车夫道:“走吧。”
片刻后,马蹄踏雪飞驰而去。
门前的人渐渐地离他越来越远,消失在了风雪里。
……
另一边。
李苍南跟着谢府的管事进了宫,经过数道宫门和排查去见皇后娘娘。
他扛着药箱,站在殿外等内侍进去通报,心里琢磨着温酒那人看着好脾气,实则记仇得很,也不知道她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片刻后,进去通报的内侍出来了,“娘娘让你进去。”
李苍南挑了挑眉,挎着药箱就进了殿门。
他低着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温酒笑意温柔道:“来了啊。”
李苍南眉头一跳,心道:这温掌柜当了皇后之后果然不得了,越发的笑里藏刀了。
他一横心,跪了下去,俯首道:“草民给皇后娘娘请安。”
温酒眼角微挑,“都是老熟人,就不必如此多礼了,起来吧。”
李苍南一听这话,脚软得有些起不来。
若是温酒一上来就让人打他几板子有仇报仇,有气出气,也比现在这样好啊。
温酒见状连忙吩咐左右侍女,“去,把李老先生扶起来。”
“是,娘娘。”团团圆圆应了声,便上前去扶。
“别别别,老夫自己能起来。”李苍南谢绝了这些年轻貌美小侍女们的好意,自个儿爬了起来。
他缓了缓,抬头看向温酒,认命一般道:“当初那事儿是老夫做的不地道,你若心中有气,只管让我打我几板子,或者扎几针……你想怎么出气都行,别这样朝老夫笑了成吗?”
“几年不见,我还挺想先生的。”温酒缓缓起身,微笑道:“先生说的这是什么话?”
李苍南顿时有些无言,自言自语一般道:“你哪是想老夫,分明就是记恨老夫当初诓了你。”
他说得极轻。
温酒却听了个清清楚楚,淡淡笑道:“先生多虑了。”
李苍南顿了顿,而后轻咳了两声,正色道:“你不记恨老夫那最好,若是记恨也无妨,反正老夫也不会天天在你跟前晃,等过了这阵就会走得远远的了。”
温酒耐心听完,才开口道:“我正好要派人去找先生,先生便来了,可见你我缘分未尽啊。”
“娘娘休要胡说!”李苍南一听这话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天下谁不知道晏皇陛下是个醋坛子,这话要是被他听见了,他这把老骨头只怕活不过今晚。
李苍南老脸微僵,着重道:“老夫是奉了国师之命来的。”
“容生?”温酒闻言,唇边笑意悄然淡去,“他同你怎么说的?”
第828章 娘娘可要帮我
李苍南道:“国师大人只说让老夫来帝京看看,若是能帮得上忙就帮,帮不上就等他回来再说。”
温酒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容生可不是会多事的人。
他绝不会平白无故让李苍南来帝京,前两日谢珩又昏迷了那么久,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太好。
温酒眸色渐渐凝固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问道:“他还说别的了吗?”
“国师大人没说别的。”李苍南看了温酒一眼,忽然有些于心不忍,沉吟了片刻后,又道:“但是少说有少说的好,世事无绝对,老夫都还没给陛下把过脉,娘娘也不用过早的担心。”
温酒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便神色渐缓,温声道:“先生言之有理。”
“那是。”李苍南伸手摸了摸胡子,顿时就找回了几分当年和温酒合伙开医馆时的随意来,“老夫说的话什么时候没道理过?”
左右侍女见状,纷纷低头偷笑。
温酒也有些忍俊不禁,徐徐道:“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先用些膳食如何?”
李苍南点头道:“那是最好,老夫这连夜赶到帝京来的,肚子就饿了。”
温酒给李苍南赐座,然后吩咐侍女上茶、去传膳,又打发人去看谢珩那边下朝了没有。
她全都安排好之后,便坐着同李苍南闲话两三。
温酒即便做了皇后娘娘,性子也一如当年,同一别多时的老熟人说话也没什么架子。
没多久,李苍南就放下了心头的巨石,打开话匣子同她说起这些年在外头的所见所闻来。
李苍南一把年纪了,无妻无子也没什么好牵挂的,自从离开帝京之后就悬壶济世去了,还因为怕被谢珩寻仇,所以这些年哪里偏僻往哪里钻,过得着实有些辛苦,但还算有趣。
他说着说着,忽然顿了一下,朝温酒道:“当时之事是老夫对不住你,老夫……”
“你也没做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温酒见他说的很是别扭,直接就开口打断了他,“更何况,当初你做那些事也是各为其主罢了。如今先生愿意千里迢迢来帝京,温酒已是感激不尽。”
她都把话说得这样清楚清白了,
李苍南便彻底放下心来,既然温酒都不计较,那他还老是耿耿于怀做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宫人内侍们端着膳食鱼贯而入,很快就摆上了桌。
温酒不再提先前那些旧事,笑着招呼着李苍南用膳。
这李老先生的医术算的上当世佼佼者,有他在宫里为谢珩医治,怎么都比太医院那些连真话都不敢说的要好。
她这般想着,对李苍南越发的温柔和缓。
等他吃饱喝足了,才好做事。
没过多久,谢珩便下朝回来了。
他也没让侍女们通报,直接就带着满身风雪走了进来,一看温酒对面还坐着那个一跑就是好几年的李苍南,眸色顿时微微一暗。
左右侍女们见状,连忙行礼问安道:“陛下万安!”
温酒抬眸看他,微微笑道:“回来啦,外头的雪下得那么大,你怎么也不披件斗篷挡挡风雪?”
李苍南闻言当即放下了碗筷,起身就朝谢珩行礼:“参见陛下!”
谢珩走到温酒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朕还以为你要在乡村野地里躲一辈子。”
李苍南闻言冷汗都要下来了,连忙解释道:“老夫只是走哪算哪,并不是有意躲着陛下。”
当年温酒离开谢家数月间,谢珩底下的人找李苍南找了很久,若不是因为他无亲无故,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居所,还专门易了容往偏僻之地钻,指不定就被这小阎王找出来抽皮扒骨了。
谢珩这人啊,在温酒面前,和不在温酒面前,那全然就是两个人。
李仓南敢和温酒这个皇后娘娘像以前一样相处,却不敢在谢珩面前放肆半分。
一言不合就可能掉脑袋的事,要谨慎再谨慎。
“哦,是吗?”
谢珩笑了笑,显然不信他这话。
李苍南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了,你莫要再吓先生。”温酒抬手拂去谢珩肩头的雪花,笑意温柔道:“今个儿下了雪,院里的梅花开得越发艳丽了,我让人摘了一些做成了梅花糕,你坐下尝尝。”
谢珩在她身侧落座,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糕点慢条斯理地吃着,倒是没再为难李苍南。
但是他没说话。
李老先生就只能尴尬地保持着行礼的动作。
温酒轻轻拍了一下谢珩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为难李苍南。
谢珩眼角微挑,不咸不淡道:“先生不必多礼,坐。”
“是,谢陛下。”李苍南这才起身慢吞吞地坐回了椅子上,但是这人一来,他就觉着满桌的佳肴都不香了。
他这老牙,咬不动。
温酒见状微微笑道:“先生不必拘束,继续用饭便是。”
“啊……是。”
李苍南硬着头皮又端起了碗筷,埋头吃着,不敢再看谢珩。
“李老先生是刚到帝京,我让他这些时日直接在宫里住下,也好就近调理你的身子。”温酒旁若无人一般同谢珩说着话,“你看如何?”
谢珩笑道:“娘娘说了算。”
李苍南吃着饭,冷不丁噎了一下。
这厮也就是在温酒面前才这么好说话。
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对他。
愁啊。
帝王身边的日子不好过。
但是帝王的枕边人倒是随意得很,她把李苍南吃了大半那盘糕点推到谢珩跟前,“这个还挺好吃的,先生都吃不了不少,你也试试。”
李苍南闻言,彻底沉默了。
他忍不住心道:你给陛下吃我吃剩下的???
谢珩倒是毫不介意的模样,抬手就拿了一块吃,语调如常道:“还不错,就是太软了一些。”
李苍南心中悲愤: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