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稽晟冷哼一声,阴郁的脸色好了些,殿内已收拾干净,却还浮着一层淡淡的血腥味,他起身,阔步走下去,行至桑汀时一言不发的。
见状,桑汀手上一紧,急切唤了声:“皇上?”
“怎么?”稽晟负手后背,回眸睨她,眼底含笑,慢悠悠道:“跟朕过来。”
稽晟说完便走,不两步又补充道:“带着你的饼子,过来。”
“好。”桑汀这便提了盒子跟他往侧殿去,始终低着头看脚尖,不敢多说什么,等绕过了书架,便跟着稽晟来到了他的寝殿。
甫一抬眼,正瞧见挂在床榻对面的画像。
桑汀惊讶地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那画,不就是日前七夕灯会,他们出宫去画的那一副?
稽晟察觉她目光,顺着看去,倒也没说什么,只倒了杯凉茶饮下,杀。 戮过后的暴躁不耐才压下去了些。
那稽六,已经不是头一次挑战他帝王的权威了,早在明里暗里想尽法子送女进宫时,稽晟就起了杀心,他断断不会忍让着谁,今日因立后一事除掉眼中刺,确实是东启帝能做出来的事。
杀一儆百,以除后患。
他要立谁为皇后,便是立谁,不是谁都能插上一嘴的。
只是桑汀来的太巧,稽晟那双精深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一转,参透些许猫腻,坐下后便佯装无事,问:“过来多久了?”
桑汀回神,忙收回目光走过去,轻声细语:“刚刚来。”
“是吗?”稽晟抬眼看她。
桑汀被看得慌神,忙低头揭开食盒,“皇上要尝尝吗?”
稽晟这才移开视线,随意扫了几眼,饼子做的小巧精致,他捏起一枚放到鼻尖嗅了嗅,忽而问:“今日中秋?”
“是明日 ”桑汀柔声答他,心道夷狄王是真的不过这中秋节。
闻言,稽晟又神色淡淡,丢下那饼子,拿巾帕仔细擦干净手,而后习惯性地伸手揽过姑娘家柔软的腰肢。
他将人抱坐在怀里,脑袋轻搭上那截柔白肌肤,低声问:“明日可要出宫?”
他的气息从后颈窝传来,绕了脖子一圈,最后来到胸前,桑汀绷着脸儿,犹豫半响才说:“一切依照皇上的意思便可。”
话音落下,后颈便一疼。稽晟的拇指抚过那处暗红印记,面上有些不耐,“什么都听朕的?”
桑汀一时无言,她的话做不得准,哪怕不想去,说了也是惹他的恼,说不得,索性就不说了,事事由着他心情去做。
果然,她才这么想着,便听到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宫外是非多,别去了。”
——免得再遇上什么野。 男人。
江之行已经是生在心底的刺,一日便不拔,便一日难安。
不知怎的,稽晟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桑汀背对着稽晟坐在他腿上,自也瞧不见那神色,想了想,只委婉地问:“皇上,我给你添麻烦了,是吗?”
这话新奇,稽晟眼眸微眯,反问:“何出此言?”
冷不丁的,桑汀被问得心尖儿一颤,先在心里思忖了前后措辞,才道:“我之前中毒昏迷,得皇上救命之恩,感激不尽,姨父得承蒙皇上关照,得了平安,我却是不曾报答过什么,每每听阿婆她们唤皇后娘娘,都觉心虚不已,受之有愧,实在不敢当,不若——”
稽晟捏着她手腕,话里含了警告的意味:“不若什么?”
桑汀硬着头皮,说:“不若皇上思量一番再做决策,册封大典再等等……”话还没说完,手腕上的力道逐渐加大,她面上一骇,求生欲使然,忙改口:“等到我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再册封也不迟,那时也不会叫朝臣百姓说闲话,误了朝政大事,皇上也为难,不是吗?”
一儿,半女。
这四个字在稽晟心间滚了几遍,只见他凉薄地笑了,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二心,只她桑汀一人。
好一个缓兵之计。
稽晟从身后扣紧桑汀,声音冷淡:“朕最不爱的,就是那儿女福。”
桑汀一惊。
随之而来的,是似掠夺般的亲。 吻。
情到浓时,她只听见稽晟附在耳边说:“我从未得到过的,又怎么会让旁人得了去?”
稽晟自出生便受尽了疾苦折磨,爹不疼,娘不爱,几度辗转,只差没死在敌人刀剑之下,命格是贱,如今终于得了安生日子,又凭什么要多出两个小东西,来分去他渴求却从未得到过的爱。
他会嫉妒得发疯。
遑论如今,这个女人心里根本没有他,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浮于表面的祥和,皆是假象。
然而彼时的桑汀听得一脸茫然,深想不成,很快被拂面热浪冲散了思绪。
被弄得很了,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抽泣着躲开,又被拉回来。
夷狄王这个人,做什么事都是蛮狠霸道,又强势的。
……
下午,稽晟抱桑汀回了坤宁宫。
皇宫之内相安无事,宫外已是满城喧嚣。
因稽六一事宣扬开来,明眼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有蠢蠢欲动的,也收回了上奏圣上三思的折子,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明摆着要丢命的事情,谁会去做?
城郊尼姑庵。
江之行攥着江宁传出来的消息,脸色铁青。
他不信汀汀会喜欢上那样一个残忍的男人,绝无可能!
可是江宁白纸黑字写着,汀汀怎么也不愿帮他们,甚至还劝他们放手!
裴鹃急忙赶来,见状,心头升起些许异样,“出岔子了?”
江之行把纸条扔在桌面上。裴鹃展开看,神色也变了变,“小汀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素来单纯良善,心无城府,如今是怎么回事?竟连你我也不信了?”
江之行一拳重重锤在桌面上,“今夜我进宫一趟。”
“进宫……”裴鹃面上一惊,外面层层把守,更何况皇宫,一旦被擒拿住,便什么希望也不曾有了,“之行,此举太过冒险,你千万不要冲动!”
江之行咬紧后槽牙,心中做了决定,一字一句反问:“再窝囊困在此处,粮钱殆尽,何谈复国?”
他如今手无一兵一卒,暗卫不足以与夷狄大军抗衡,若想取胜,只能取巧,从内部下手,桑汀就是唯一的突破口,若是错失,大业必将难上加难。
“我必要亲自见到汀汀,阿宁娇纵鲁莽,心性不成熟,行事更是不稳重,谁知今日这消息是怎么回事?”
听这话,裴鹃一下站起身,不可思议问:“你什么意思?”
她女儿将命豁出去,在宫里过的什么日子都还不知晓,现今竟被怀疑?
殊不知,真正见异思迁的,是她的好女儿。
江之行眼神深邃,只说:“婧妃,你若想不费吹灰之力便坐享其成,怕是不能了,眼下境况艰难,许多事我不便出面,还需你去做。”
裴鹃一时愣住。
江之行道:“自古有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东启王朝,上至朝廷,下至黎民百姓,皆是不得不屈服于夷狄王的暴虐手段,心中存怨,长此以往,必将有人不满,你我要做的,是将这摊水搅混,民心所向,婧妃不会不懂。”
说完,江之行拂袖出了屋子,着手准备今夜入宫之事。
裴鹃良久才回过神来,没了胭脂水粉,面庞已露出憔悴之色,她久居深宫,绸缪算计,如今豁出去无异于拿命作赌。 注。
恨只恨桑汀那丫头,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偏生她那里出岔子!
第25章 。 怀疑(二) 觊觎他的女人
自从东辰殿回了坤宁宫; 桑汀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其阿婆给她煮了羊奶过来暖身,瞧见那脖子上的遍布的红印子,心中不忍; 忙又去拿了药膏来。
桑汀两手捧着那碗羊奶; 坐在床上发愣,直到脖子传来冰凉的触感; 是膏药,她才回神,闷闷说:“阿婆,我头有点疼,好像是着凉了。”
秋将过半,天凉了; 早先在东辰殿那会子; 一点准备都没有便被拨开了衣襟; 身子袒。 露地受着男人不加掩饰的欲。 念; 一两个时辰下来; 出了汗,又吹了冷风。
想着,又是一个喷嚏。
其阿婆焦心坏了; 忙叫人把火炉端过来些; “娘娘,老奴已经差人去传太医了,您别担心; 皇上这……”
皇上下手着实重了些,姑娘家不经人事,娇贵地养着,皮子嫩; 哪里禁得起那双常年舞枪弄剑的大手啊。
桑汀低头喝了一口热奶,脸颊有些发热,摇头说:“不妨事。”
其实稽晟也,也没有当真对她怎么样,这些痕迹都是搂着压着,被亲出来的,身上也有许多,过了那阵不适,痛倒也不痛了,只是有些麻。
夷狄王是真的会“吃人”。
但她不好意思掀开衣裳给其阿婆抹药。
怪难堪的。
过了一会子,太医赶过来,把脉过后,确实是着凉了,开了几副药方给其阿婆拿下去熬。
桑汀喝了药,脑子昏昏沉沉地躺下。
等稽晟过来时,她已经睡着了,床榻旁的小几上放着药瓶,他眸光顿了顿,挥手叫四周伺候的宫人退下。
稽晟拿过那药瓶,掀开床幔一角坐下,轻轻拨开锦被,继而解了桑汀腰侧的寝衣系带,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那些红点点,好似开在雪中的红梅,娇中带娆,引得人喉咙一紧。
他隐忍地皱了眉,指腹抹上膏药细细涂抹上去。
“冷……”桑汀小声呢喃,蜷缩着身子往被子里滑。
屋子烧了炉火,窗门紧闭,是暖和。
稽晟摸了摸她手心,冰凉的,想来是当初中了九阴寒毒落下的病根,体寒畏冷,到底怪他,东辰殿四处通风,眼下这时节更没有安置火炉。
床榻边上还有一床锦被,稽晟拿过来,一起给桑汀盖上。
谁知刚盖上,脸儿通红的人便踢了踢被子,粉唇轻启,喃喃了一声“热”。
东启帝动作一顿,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个娇气包!
最后,稽晟还是好脾气的给她把被子往下拉了些,起身离去时,忽而听得榻内一声短促的抽泣。
那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顿住。
没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