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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夷狄王是老子的——哎哟!”又是话未说完,脸颊被狠狠揍了一拳,醉汉身形踉跄了下,一手扶住身后小贩的摊子才勉强站稳。
稽晟已经放开桑汀的手,一步步上前逼近,猩红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杀意和暴虐,拳起拳落不过眨眼间,那醉汉脸上已经被打开花。
他这是要当街生生把人打死!
桑汀急忙上前去拉住他袖子,“大人,大人,别打了,大人!”
“放手!”稽晟似听不到一般,甩开身后的拖扯,一拳一拳直往那醉汉的要害之处打。
骇得身侧围观的游人纷纷退开。那样狠厉的模样,当真与地狱爬起来的恶鬼无二!
然而桑汀怎能眼睁睁的瞧着啊,可大雄不在,她们出来时身后并未带人,其阿婆只在身后拉住她,不断摇头示意她别去参和。
桑汀甩开其阿婆的手,从身后抱住了忽然失控的男人,声音颤抖着却一字一句坚定大声:“稽晟!你快停手停手啊!不能再打了!”
“放手!”稽晟红着眼回身,拳头忽然的靠近,又快又急,桑汀惊愣得怔住,蓦然睁大的眼眸里,有无穷畏惧有恐慌,有要将她一拳砸晕的狠厉男人。
那一霎那,有疾驰的风声过耳,心跳声没了,呼吸声没了,静止一般的死寂,只有通红的眼眶里坠下一大滴泪珠。
拳头在她鼻梁处猛然顿住,咫尺之间,她心跳声剧烈,大滴的泪源源不断从滑落下来,打湿了稽晟混杂血迹的手背。
“你…你难不成连我也要……要打——”桑汀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死死搂住他腰腹的手还未松开。
稽晟浑身一僵,眼底恢复清明时,心尖像是忽然被什么扎了一下,刺痛着,灼烧他残存的理智,直到所有冷静奚数回笼。
稽晟慌忙把人揽进怀里,用了极大的力道揽紧贴近他胸膛,肃来沉稳的声音竟透着一股微不可查的惊慌失措:“没有,我没有,别怕,汀汀别怕!”
他本性丑恶残暴,却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桑汀!一丝一毫都不曾有过!
那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他怎么能混账到那个地步?
第33章 。 心疼(五) 你在怕我?
漆黑的夜; 吵杂声喧闹声四下散开,有低低交谈、有啧啧称叹,一双双手指向人群中间; 紧紧拥住少女的男人双眼通红; 凌厉的侧脸轮廓无不泛着狼狈落魄。
其阿婆反应过来时最先去拉开桑汀,然而男人用了极大的力道; 将人死死扣紧在怀里,任谁也拉不动。
桑汀双颊涨红着,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她努力踮脚起来,拍了拍稽晟后背,声音微弱带着哭腔:“稽晟; 稽晟你怎么了啊?快…先放开我; 好不好……”
“不放!不好!”
稽晟压抑地低吼一声; 把人按在怀里; 似狼护小崽子; 又似凶兽护已得到手的猎物,领地之内,不许旁人侵犯一分一毫。
他抬眼; 瞥到前面一张张指指点点的丑恶面孔; 眼底猩红泛起。
稽晟的大手盖住姑娘家巴掌大的脸儿,倏的朝外大吼一声:“看什么看?哪个不要命的还敢看?都给老子滚开!”
这话骇得怀里人颤抖了一下,四周的游人看客纷纷退后几步; 面露畏惧,畏惧之下又有止不住的探究,窃窃私语声愈发肆意了。
大雄赶过来时,正是这要命的场面; 身材魁梧的大个子当场呆住。
桑汀艰难朝他摆手,大雄才猛地回神,连忙去驱散走围观瞧热闹的这伙人,一面叫人来将那醉汉抬走。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才恢复平静。
禁锢在桑汀腰后的那大手也缓缓滑下。
桑汀微微躬身,大口喘着气,眼泪掉下来没入无边夜色,她两只手还拽着男人的胳膊。
“稽晟,稽晟,”她一遍遍念他的名字,“别理他,他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当不得真的,我们别理他。”
稽晟俯身下来,眸里怒意未褪,清楚映着少女急切的眉眼,他忽而冷笑一声,话语裹了冰碴子般的冷:“他该死。”
冒犯他的人,觊觎过他的女人,是罪过,绝不可饶恕。
桑汀一怔,下意识抬眸看去,却是对上男人幽深的眼神。
“别怕,”稽晟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几乎是一瞬之间,语气变得温和:“乖乖别怕,不会打你,永远都不会。”
被他轻轻揉过的白皙脸庞映染了点点血迹。
是那个醉汉的。
稽晟狠狠蹙眉,用指腹细细抹去,直到一点点抹干净,拢起的眉峰才渐渐平缓下。
桑汀就那么看着他,男人垂下的眼帘将那双琥珀色眸子遮了大半,瞧不到内里情绪,偏执和阴翳却从颊上轻抹的力道透出来。
她手心被冷汗濡湿,桑汀揪紧了衣角,不动声色的把汗水擦干,低头下去,也在不经意间,避开了那双手。
桑汀低声开口:“大人,我们回去吧。”
稽晟的手僵在半空中,姑娘已站在他对面,他勾唇冷笑,凉薄问出声:“你在怕我?”
话音落下,一方静谧地陷入死寂。
方才那硕大拳头忽然逼近的一幕还在眼前浮过。那种心跳声忽而断裂的感觉,真的叫人害怕。
或者说,最叫人害怕的,是东启帝这喜怒无常的脾性。
桑汀吸了吸鼻子,飞快抹去眼角热泪,这才摇头,小心握住稽晟的手,儒儒说:“我哪里有啊。”
说完,她默默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仔细给他抹干净手背上的血迹,朦胧光影下,一头如瀑青丝泛着缱绻柔光。
姑娘温温柔柔的,低眉顺眼,越发衬得面前的高大男人冷厉凶狠。
稽晟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方才沉下来的脸,铁青了一瞬,最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想说几句好话来哄哄,来解释一二,临到嘴边,却又归于无平静。
桑汀垂着眼眸,没瞧见他的欲言又止,和彷徨失措。
人都是害怕失去的,尤其是从未得到过的东启帝。
……
待一切归于安宁时,已是中夜。
翌日清晨,邬园。
稽晟起身时,看到往日会小心扯住他袖口入睡的小姑娘,背对着他,紧挨着墙边,缩成了一团,两人中间空了一大块,格外刺眼。
稽晟冷凝许久,却一言不发,给她掩好被角,漠然出了屋子,负在身后的手早已攥紧成拳。
…
等到天光大亮,桑汀睁开眼时,竟是最先瞧见坐在她床边的姜珥。
桑汀懵了一下,左右看看,没寻到稽晟身影,也没有别人,她才试探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姜珥笑,勾着身子,从怀里掏出一大包的东西放到锦被上,打开一瞧,竟是各色华丽的金银珠宝,色泽璀璨,一看便知是珍贵东西。
桑汀吓了一大跳,“你,你这是做什么?”
姜珥小声说:“娘娘,我带你逃跑吧?这些东西我攒了好久,我们一起,够用的!”
闻言,桑汀不由得更惊愕,忙倾身看看外头,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道:“逃…逃去哪里?”
话问出口,她才恍然想起其阿婆对她说过,姜珥伤了后脑,总记不清事情,可是眼下姜珥的神情却是极认真的。
“娘娘,天涯海角任我们去,逃到哪里不行啊?”姜珥摸了摸这一大包袱的东西,得意笑了笑,“咱们有的是钱!”
一时间,桑汀竟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仅仅一面之缘,相交不深,姜珥怎么会忽然来找她。
之前见敖登与姜珥,分明也是有情有爱的。
桑汀试探问:“为何要逃?”
姜珥愣了一下,迷茫看向她,摇头,“我不知道,可是她说过,敖登是坏人,要逃,可是我不敢,皇上也是坏人,如今你也要逃,若是我们一起做个伴,我就不怕!”
“她?”桑汀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皱眉问:“她是谁?”
姜珥默默垂下脑袋,“我,我也不知道,可是她断断不会骗我,她说过她就是我,可是被敖登关在我的身子里,再也出不来了。”
这话听着像胡言乱语。桑汀神色怔松片刻,心底竟有种莫名直觉,姜珥不是乱说的。
此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有力。
桑汀心头一紧,下意识把锦被翻过来盖住那些东西,果然,手才将放下,就见稽晟冷着脸进来。
姜珥回头一看,慌忙站起身。
稽晟如鹰隼精深的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桑汀身上,眉心紧锁。
“我…我和敖夫人说了几句话。”桑汀忐忑开口,手儿攥紧被角。
稽晟没多问什么,只沉声道:“朕今晨先去都城府衙一趟,下午启辰南下,你在邬园好生等朕回来,不许乱跑,明白?”
说到那个“跑”,他便眼神冷幽幽睨向姜珥。
桑汀忙不迭应下:“好,好的,我都明白。”
这厢,稽晟交代完,便出了屋子,远远的瞧见敖登在院子里,他阔步过去,冷声道:“看好你的人,不要来招惹我的女人。”
敖登倒是听得一愣。
稽晟余光瞥向身后屋子,意思明显,“带你的人走。”
……
屋子里,桑汀还想和姜珥说些什么,就听到外边一道沉声唤:“姜珥,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闭紧了嘴。
姜珥心疼地看向这些宝贝,拉住桑汀的手紧紧的,“娘娘,您先帮我看顾着好吗?要是叫敖登知道我私藏库房宝贝,他会打死我的!”
这……
桑汀看着这满榻的东西,也犯难。要是叫稽晟知晓她忽然多了这么些值钱东西,又恰遇上出宫南下,保不齐那个男人要发什么疯。
思及昨夜,她还是后怕的。
姜珥眼巴巴的求:“娘娘!求求您了!”
说完,还不等桑汀答复,姜珥一个箭步飞快跑了出去。
因为外边,敖登已经叫第二声了。
被迫收下东西的桑汀苦了一张小脸,人已经走没影了,她不敢多耽误什么,忙起身,在屋子里左右看看,衣柜梳妆台……没有一个能藏东西的好地方。
可是等下午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