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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影响?
只不过文艺片更好拿奖而已,如果能拿奖的同时,又能挣钱,谁不愿意。
商业片主要为利,而文艺片,不仅想要名,也想要利,用一句词形容怎么说来着?
所以,就不要把自己拔那么清高了,用蔡大妈的话说:“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其实就算以李安的水平,那部《绿巨人》虽说在全球收获了两亿多美元的票房,但相较于一亿多的制片成本,而且这还不算宣发,就算某些好莱坞制片公司,在美国本土的票房中最高能拿到七成的分账,也还是赔钱。
除了收益外,评价也备受争议,很多人认为,他们就是想看‘爽’,结果你在里面掺杂情怀,很多地方慢悠悠的,节奏和风格不对路,“什么愤怒的浩克,还不如叫忧伤的浩克”。
李安都如此,就更不用说那些半瓢水。
正因为尝试过,知道不容易,他才尊重程龙的成就。
孟颜好奇道:“听他们说,你真的会功夫?”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宁远用这句老段子开了个玩笑。
孟颜和张漫玉都笑了起来,而李安则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道:
“这话最开始可不是什么好词,当初越南号称仅次于美苏的世界第三,结果后来被华夏揍扁了,这句话也就成了笑柄,是当初嘲笑他们的。”
宁远跟孟颜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果然,这些牛人都有某些方面的执拗。
就像李安,较真的让人哭笑不得,虽然来源可能是这个,但到了现在,早就成了大家开玩笑的自夸。
但他较真,你如果再跟他一样较真,俩人非得吵起来不可,所以,宁远就笑了笑:
“那就是凑合,算凑合吧。”
李安倒也不傻,宁远的给面子,他也见好就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奇道:
“那你怎么以前从没拍过功夫片?”
宁远挠了挠头:“如果剧里有打斗就算功夫片的话,还珠格格算一部,水浒算半部吧,毕竟我在里面大部分都在射箭。”
“哈哈哈哈哈!”孟颜哈哈大笑,张漫玉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李安也忍俊不禁,最后孟颜推了宁远一下:
“光说不练假把式,亮一手我们看看。”
人们对李安的赞誉,是他不拘泥于某一个类型,而是涉猎颇丰,就连武侠片的《卧虎藏龙》,也能拍出很高的水准。
在座的他们仨,除了孟颜自己外,无论李安还是张漫玉,都有极广的人脉,而孟颜说是让宁远去亮一手,实际上也是给他一个展示的机会。
如果宁远真有那个水平,肯定不怵,亮出了精彩,以后如果有人找他们推荐人选的时候,就会把今天这个记忆翻出来。
如果宁远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大概率就会推辞,而这也没什么,大家就当开玩笑了,反正宁远有现在的成就,也不是靠功夫。
宁远朝孟颜笑了笑:“既然学姐有命,不敢不从。”
听到宁远这话,孟颜就知道他懂了自己的意思,也为宁远的上道感到高兴。
一点就透,自然比对牛弹琴让人舒服太多。
“哇,期待!”张漫玉立刻鼓掌起来,李安也笑意吟吟的跟着附和,表情就淡定多了。
至于刘叶,在这里连宁远都是小辈,他就更说不上话了,多少有些拘束,不过这时候也跟着鼓掌。
随后宁远就走到旁边,耍了一通套路。
虎虎生威的一套拳,还带有高难度的动作,自然把孟颜和张漫玉吸引的目不转睛,就连李安,在宁远收势的时候,情不自禁的鼓掌叫好:
“精彩!”
“大侠!”张漫玉喊道。
“哈哈,玉姐就别拿我打趣了。”宁远笑道。
“有这身手,打Jack根本不是问题。”张漫玉笑道。
这话顿时引得李安乐了,而孟颜则撇了撇嘴:“在他的戏里,就算再厉害,最后也还是他笑到最后。”
张漫玉更乐,还拍着桌子笑。
笑过之后,张漫玉感叹道:“说起来,警察故事我从一拍到三,这一晃都十来年了,好怀念。”
说完,她转向宁远:“到时候我要有时间的话,也跟李导一起去探班。”
“哈哈,欢迎欢迎。”宁远落落大方道。
他们这顿饭吃了不短的时间,临走的时候,孟颜才说:“我也有部戏,现在觉得你挺适合的,到时候我要是谈妥了再跟你说。”
“行。”宁远笑道:“谢谢学姐啦。”
一夜无话,第二天,就是戏剧节的终章,上午和下午是精选剧目展演,而到了晚上,就是盛大的颁奖晚会。
第383章 金奖和落选
早上起来后,宁远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跟孟辉、刘叶他们下楼去餐厅吃早饭。
至于留比莫夫,睡懒觉是他的习惯,也是爱好。
“或许,这是我能活到这个岁数的秘诀?”他自己这样开玩笑道。
虽然他自己是开玩笑,但宁远却觉得,或许有点道理。
就像父亲宁大强,他说从记事起,就不知道睡懒觉是什么,小时候得干完活才能去上学,不起早点只能天天迟到。
等到宁大强开始谋生了,就更不可能睡懒觉了。即使是不出摊的过年那些天,宁远也没见他晚起过,整天忙忙碌碌。
现在虽然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拼,用宁远的话说是“出摊就当你实现个人价值避免空虚”的方式,但他也依然习惯了早起:
“我六点多都醒了,还咋睡?”
很多人上了年纪,比如五六十岁开始,就算躺床上了也半天睡不着,睡着了又很容易醒,醒来就再也睡不着,即使没醒……早上五六点也会醒。
比闹钟都准时。
有时候说别人“能吃能睡”是贬义,有时候,也带着深深的羡慕。
在老家,人们都说这样的人不操心,享福。
于是,宁大强也这么说:“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哪享得了那个福。”
说完这句,他又斜眼瞥宁远:“别看你挣得多,也是个劳碌命,整天东奔西跑的,再说了,你每天起的也不比我晚好吧。”
宁远:“……”
有心反驳,无言以对。
留比莫夫显然就是他们嘴里的享福命,能吃能睡。
就像有些人,不抽烟不喝酒,结果得了肺癌,而有些人,抽烟喝酒还熬夜,又不锻炼,结果活到九十多。
能说什么?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命好吧。
非得用科学观点解释,顶多就是往心理上扯,比如不生气看得开,‘笑一笑十年少’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吃早饭的时候,宁远看那几个女演员的餐盘里,挑选的都是素的,佩服的同时,也感叹她们失去了很多乐趣。
然后,宁远跟刘叶的餐盘里扒拉了不少肉,让她们几个看得眼睛发直。
“你们就不怕胖么?”
“我怕我还没胖起来,就饿瘦了。”刘叶嘿嘿笑道,让她们几个气得白眼直翻。
而宁远则笑了笑:“吃点肉没什么,别暴饮暴食就行,像我和刘叶,平时的运动量就大,吃什么都能消耗掉。”
她们对视一眼,都露出羡慕的目光。
吃完早饭,出门去剧院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
这对于温带大陆性气候的柏林来说,尤其是五月份,其实是不常见的,本来柏林的气温就就不算高,就算最热的夏天,也很舒适,毕竟他们的纬度相当于华夏的东北最北。
一般情况下,柏林从五月才开始转暖,但这会儿下起了雨,又开始冷了。
宁远倒是不怕,刘叶也还好,但其他人就慌慌忙忙的跑回去取外套——不出酒店,根本感觉不到外面的温度。
连孟辉也往回跑,让刘叶笑了起来:“吃一身肉也没让他暖和。”
“你小心他踹你。”宁远也乐了。
集合后,坐上专门来接他们的车,就径直去了剧院。
今天下午,他们会进行最后一场展演。
……
“别走。”
“谁能告诉我,好人究竟该怎么做?”
“别走!”
“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别走……”
“救救我……”
在三重情绪的起伏下,宁远跪倒在舞台上,完成了这一场展演。
也是这一届戏剧节上,《川省好人》的最后一幕演出。
颁奖典礼,还是在这个剧院进行。
在宁远他们演出结束后,就开始清场,然后重新布置。
晚上的活动不会放出去太多票,因为所有过来参加戏剧节的团队都会出席,包括柏林的官员,剩下超过一半当座位,都是各家媒体。
至于观众,能占到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演出结束一身轻呀。”
刘叶端着餐盘凑到宁远跟前,笑得脸上都有褶子了。
“你还紧张?”宁远好笑道。
“看你这话说的,你要知道,当初我进咱们学校一年后,差点被秦老师给开了,那时候想不出作品,一上台腿就打摆子。”
宁远听着他忆苦思甜,其实这部分内容,以前他就看过报道,当然是对刘叶的采访。
比如他一个人大晚上的跑后海去哭。
比如他跟章舞衣都是期末考试吊末尾的学渣,因为交不出期末作品抱头痛哭,最后没人搭对,他俩只好凑一块儿整了个小品,结果还是被秦老师毙了。
迫不得已,他俩请一位学长吃饭,帮着编排一个小品,才勉强过关。
“别说我俩了,连那时候成绩好的秦海露,她自己都说快被整压抑了,每天弦儿绷得紧紧的,袁荃也暴饮暴食,先吃胖了,最后又痛苦的去减肥,哈哈,现在想想又觉得挺可乐的。”
刘叶笑了,宁远却思绪飘了很远,想到了自己上一世的过往。
好一会儿之后,在刘叶疑惑看向他的时候,宁远才感叹道:
“或许,绝大部分人都不是天生的坚强吧,只是努力让自己适应。”
“对对对,这句话说到我心坎去了,那时候只想着能顺利毕业就阿弥陀佛了,什么出名啊走红啊,根本没心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