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帝便又大笑,将廿廿给搂过来,“爷这些年凡事都小心谨慎,偶尔你也得叫爷放肆一回。爷这回就偏袒小舅子了!话又说回来,他那点月俸,三个月加在一处也没多少,哪儿够粥厂耗费的去。”
廿廿鼓起腮帮来,“那还有我阿玛的。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皇上连我阿玛的俸银一并罚了去!若是还不够粥厂消耗的,那还有我的!”
皇帝连忙伸手将廿廿的嘴给捂上了,“哎哟呵……爷连自己的媳妇儿也要罚上了,那是不是接下来爷干脆将自己也给罚了?谁让爷是和世泰的姐夫,是你阿玛的女婿呢!”
廿廿也愣了,“……我没想这样儿啊。”
皇帝便又是大笑,伸手刮了廿廿鼻梁一记,“都说了,打折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所以爷这回只罚禧恩,不罚和世泰了!”
廿廿还想说什么,就被皇上俯身而来的嘴给堵住了,不叫她再坚持。
唇齿相依的当儿,廿廿叹息着沉迷进去,却也跟着终究将一颗悬着的心给放下了。
孝淑皇后的两位兄弟盛住和孟住,皇上说给收拾就收拾了,那她的兄弟也自然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地盯着呢。倘若有半点的不检点,一点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稍作添油加醋,那皇上因有盛住和孟住的事儿在先,就不能不罚。否则,难免叫朝臣觉着皇上这是有所厚此薄彼了去。
不过所幸,皇上这回却是坚决,那和世泰这次便没事儿了。
夫妻二人汗涔涔地并肩入眠时,廿廿才缓缓问,“……皇上这一走两个月,您回来瞧着宫里的姐妹们,可都变样儿去没有?”
皇帝闭着眼睛疲惫却满足地笑,他的手却还是能准确地找到廿廿的眼睛,将她的眼帘给抹下来,盖住,“……不过两个月而已,哪儿有那么大变化。”
廿廿在夜色里,静静微笑。
。
次日皇上赴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来后升座太和殿,接受文武百官因皇上恭谒盛京而上表庆贺。
储秀宫里也是六宫齐聚,都向廿廿行礼。
到了如嫔这儿,廿廿含笑道,“八公主这几日可好?若身子好些儿,便抱过来给皇上请安吧。”
如嫔恭顺地行礼,“……回皇后娘娘,八公主这几日虽说好些,可还是有点子咳嗽。嫔妾这便担心公主再将这病气过给皇上去,那就不好了。”
廿廿笑道,“小孩子的这点子咳嗽,对于皇上来说,倒不打紧的。倒是皇上刚回来,这父女的亲伦才更珍贵不是?”
如嫔便低眉顺首道,“是,那嫔妾就按着皇后娘娘的旨意,这两日就抱来给皇上行礼。”
“好。”廿廿含笑看着这样的如嫔。又是当年刚进宫时恭顺柔和的眉眼,言行有度,进退合宜,眼中再不见了当日的戾气。
这便也是八公主那孩子的福气了吧。叫她生母能平心静气地好好儿陪伴着她长大,而不再将她那孩子也搅进算计里来。
便也是静好了。
第681章。681、同庆
681
十月初十日,廿廿的千秋节。按着大清惯常的算法,今年便是廿廿的三十岁整寿。
今年廿廿诞下皇四子,又赶上整寿,恰皇上又是刚从盛京恭谒归来,三喜临门。皇上下旨,所有在外的公主、福晋都回京、进宫来给廿廿行庆贺礼。
出嫁在外的三公主进宫来,便连跟随额驸去了草原的四公主也赶回京来。此外便连上一辈的十公主等,都进宫来为廿廿大礼参拜。
因这样的大喜事儿,便连廿廿平素已经不常见到的二阿哥福晋舒舒,以及十一王爷侧福晋安鸾等,都出现在了廿廿的眼前。
因了皇上这回恭谒盛京去,赐奠开国功臣,连着廿廿的先祖额亦都和安鸾的先祖一起赐奠的,且皇上恩封功臣后裔,廿廿的二弟和世泰作为额亦都后裔获封,而直义公后裔获封的就是安常在的阿玛,也就是安鸾的叔父,故此廿廿这次格外将安常在和安鸾唤至驾前,温言示意。
廿廿本是意在功臣,念及的是她们先祖的功勋,可是安常在和安鸾两个,私心下里却对这次皇上的恩封,颇为的不高兴——因为安常在的阿玛、安鸾的叔父,不过是从四等侍卫,升为了二等侍卫。
因为和世泰不过是额亦都的旁系子孙,是从前最不受待见的六房子弟,这回却升了头等侍卫!
在安常在和安鸾两姐妹看来,这自然是因为和世泰是皇后兄弟的缘故!
——毕竟,安常在的阿玛安宁可是世袭的一等信勇公啊!你皇后的兄弟再怎么着,能尊贵得过这一等公去?凭什么你封了头等侍卫,她们家的公爷却还只是个二等侍卫的职衔?
故此这会子廿廿特地将她们姐妹两个叫到眼前来,她们心下非但没有感恩之心,倒觉着娘娘这是有意在她们面前炫耀来了。
只是安常在年纪小,胆子也小,在廿廿面前也不敢说什么,还只是硬着头皮行礼谢恩去。瞧着安常在这个窝窝囊囊的样儿,安鸾的火气便又有些压不住了。
安常在在宫里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儿的,她心下当然明白,这都是叫皇后给磋磨的!皇后身居深宫,不好拿捏着她,可是安常在却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皇后叫堂堂一等公爵之女,这么些年都只能屈居常在之位,这便是故意在打她母家的脸,也是给她看的!
安鸾实在压抑不住,这便冷笑一声儿道,“安常在是现任一等信勇公之女,奴才是前任一等信勇公之女……安常在与奴才两个都是信勇公府嫡系大宗的女儿,故此祖宗的荣耀,安常在和奴才两个都自与有荣焉。”
她的话没说完,可是她知道皇后是自然能听得懂的。
——额亦都的子孙里,若不是出了廿廿这么个皇后,那么就是怎么都轮不着和世泰来得这个恩封的。这便是言语之间在指刺廿廿一家身为旁系小支的身份。
廿廿含笑淡淡抬眸,都懒得与安鸾斗嘴,只招手叫绵恺来,“瞧,你十一大爷家的七弟弟来了。他就比你小一岁,你们两个年岁相仿,必定有许多能一起玩儿的去。你带他玩儿去。”
安鸾登时面色大变。
廿廿所说的十一王爷家的七阿哥是绵傧,乃是十一王爷永瑆的小儿子,正是那位与安鸾争了多年的侧福晋他他拉氏所出。
斗了这么些年,虽说他他拉氏的爵位没有安鸾家的高,但是人家他他拉氏生有阿哥,安鸾却什么都没有,越到如今有了年岁,越觉得自己没底气去了。
廿廿无形之中给了安鸾一个嘴巴之后,又笑眯眯挑眸望了望六宫坐席的尾席去——能坐在尾席的,自然是宫中“绝无仅有”的两位常在了。
这会子安常在随着安鸾在廿廿面前叭叭儿呢,廿廿这便看的只是荣常在。
廿廿含笑端起自己面前桌上的一盘果子,递给月柳,“我记着这果子是荣常在早年爱吃的。去,将这盘果子给荣常在送过去。”
荣常在全没想到,赶忙起身上前来向廿廿谢恩。
这个节骨眼儿上,正好儿皇上从前头过来,走进来含笑立在廿廿身边儿,又与廿廿一起接受了一回殿内所有公主、福晋们的请安。
皇上只瞟了一眼廿廿面前站着的几个人,心下便已全然都有了数儿。他含笑对荣常在说,“今年朕恭谒盛京大功告成,这在国、在家都是大喜事。朕接受王公大臣们写表庆贺,皇后便也与朕提过,说既然前朝已经热闹过了,那这后宫里也自然该跟着一起乐呵乐呵。”
“皇后提到后宫的位分该晋一晋了,以示家国共庆。朕觉着便是旁人倒也罢了,倒是荣常在你是朕潜邸里的老人儿,自朕登基以来,已然身在常在位分十年,这十年来你也算侍奉得小心,这位分是该动一动了。”
荣常在又是一愣,不过终归还是红了眼圈儿,赶忙行礼谢恩,“小妾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娘娘的恩。”
皇帝不动声色道,“此事皇上心中已经有数儿。你只管继续小心伺候,等时机到了,朕自给你个好消息去。”
安常在在畔听着,一张脸登时一片雪白——若是连荣常在都晋位了,那这整个后宫里的常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而她,偏偏还是一等信勇公之女!若论家世,她的家世在所有人当中是最高贵的!
皇上与廿廿和荣常在说完了话,这才抬眸瞥了一眼安常在和安鸾,“你们两个站在这儿干什么呢?有话回皇后?”
廿廿便赶忙微笑道:“安常在和安侧福晋还没退下呢?本宫与你们的话已是说完了,你们二位退下回座就是了,皇上在与荣常在说话儿呢,你们二位就不必在皇上和本宫跟前立规矩了。”
皇帝却也拍拍手笑笑,“朕的话也说完了。本就是来看看你们,可是毕竟都是内眷在此,若朕在这儿不走,也叫她们拘束。朕就先回去了,皇后你带着她们乐吧,朕再多赏两班戏,你们尽兴再散。”
廿廿忙率领众人一起谢恩,并亲送了皇上出门去。
一众公主福晋们也要一起跟随恭送,却都叫皇上给拦住,“都别惊动了,你们乐你们的,别回头台上的戏都断了。朕与皇后一起走走就是,你们安心坐着看戏吧。”
。
廿廿两手把着皇上的一只手,在皇上面前便卸下了中宫的端庄去,像个调皮的孩子,将一半儿的体重都要坠在皇上的手臂上了。
她高高仰头,歪眸含笑瞟着皇上,“……我可真老了,记性都不大好了。我怎么都不记着什么时候儿跟皇上提过荣常在晋位的事儿呀?”
皇上便也回了一个调皮的笑,“老,倒是没有;不过这记性不好啊,倒是有的。瞧你自己方才都说自己的记性不好了,所以你跟朕说过的这事儿,你可不自己都忘了去了么。”
皇上这摆明了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呢,廿廿只得甘拜下风,这便轻笑出声,“不过想想,荣常在的位分倒是当真应该动一动了。毕竟是皇上潜邸的老人儿……皇上登基十年是个整日子,便为了这个也该给潜邸旧人一个恩典了。”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