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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6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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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宁说着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那老谙达来的便不巧了,我也是放进内便出来了,皇后额娘此时并不在宫中,老谙达便也要扑个空了。”
  鄂罗哩便苦了脸,“哎哟。”
  他的身份终究跟人家皇子不一样啊,皇子来请安,若是没遇见皇后主子,那便先退回了也就是了;可是他一个当奴才的,这话儿没能及时带到,这便总有些不安。
  绵宁抚了抚袖口,便含笑道,“我自小与皇后额娘便母子情深,我总归是每日早晚都要来给皇后额娘请安的,便是皇后额娘暂且不在宫内,我也要在外头等着,直到等皇后额娘回来。”
  “那老谙达若还有旁的差事,分不开身的话,不妨将这事儿先告诉我,等我回头给皇后额娘请安的时候儿,再转奏皇后额娘就是。”
  绵宁心下也有数儿,汗阿玛这会子可以叫太监来传的话儿,必定不是什么夫妻之间的隐秘的话儿,不然汗阿玛就亲笔写家信了,不会这般走“明路”。
  至于能这么交给太监来转达的,便多数是有关家里的事儿。比如说儿孙了,家祭了,或者是内务府的事务之类的。他身为皇子,要求给汗阿玛带这么样的话,也并无不妥。
  鄂罗哩这便笑了,朝绵宁又深施一礼,“既如此的话,那老奴便谢过二阿哥了。”
  绵宁淡淡点头,“老谙达请说吧。”
  鄂罗哩便站直了,尽可量地学着皇上庄重的口吻道,“……老三的意思颇为中肯,朕也觉可用。这回,他可算帮了他十七叔一个大忙了。”
  不过这一两句话的事儿,果然只是说孩子的事儿,却叫绵宁站在原地,倏然地眯紧了眼去。
  从小就爱玩儿爱闹的绵恺,一向说的话、办的事也都存三分笑谑去,再者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孩儿,故此便是书面的请安折子等,汗阿玛也一向并不对绵恺的话太认真了去。
  可是,如今在汗阿玛的眼里,绵恺的进言竟然也已经忽然变成了中肯可用的去?
  这究竟是,何时变成这样的?
  绵宁心下翻腾如沸,可是面上却还是平静的,只管温煦含笑应承鄂罗哩去,“哎哟,我怎么忘了,今儿奕纬身子不得劲儿,家里催着叫我回去呢……”
  鄂罗哩自然懂事,赶紧道,“不敢麻烦二阿哥,您既有事儿,那便还是老奴自己等着皇后主子回来,再当面禀告就是。”
  绵宁轻轻敲了敲脑壳,“您瞧我这记性,今儿差点误了事儿。不过也多亏遇见了老谙达,说了这几句话,叫我给想起来了……我这便先回去了,老谙达辛苦。”
  鄂罗哩跪倒恭送,绵宁便迅即转身,大步流星朝阿哥所去。心下,已然五味杂陈。
  原来绵恺是寻了个好机会,趁着十七叔这回的荒唐事儿,竟上折子替十七叔美言……这自然切中了汗阿玛的真实心意去。
  倒是八伯父、十一伯父年长若此,却竟然还把错了汗阿玛的脉,反倒叫绵恺在两相对比之下,得了汗阿玛格外的赏识去!
  走到空旷无人处,绵宁站定,懊恼地仰天而立。
  正巧儿苏楞额进来要求见绵宁,远远地正好遇见,这便急忙一路小跑着上前请安。
  绵宁这才收回了头颈,有些疲惫地侧望苏楞额,“……呈给汗阿玛看的,关于万年吉地工程请旨治罪一折,已经拟好了?”
  苏楞额赶忙道,“奴才进内,正是为了此事。奴才等已经将奏折拟好,还请二阿哥过目。”
  万年吉地工程,虽说盛住早已经死了,皇上又亲下旨意斩了双福等人,然则毕竟工地上还有诸多各司其职之人,这便也该分别追责、治罪。
  这事儿是绵宁亲自去办的,苏楞额又是跟随一起查看的内务府职官,故此这奏折便要由他们来拟。
  两人都没多说公事,一起朝阿哥所走着,苏楞额忍不住道:“……原本,这回十七爷的事儿,乃是多好的一次试探!——从性子上来说,十七爷简直就是三阿哥的一面镜子,从三阿哥如今十三四岁的年岁,就能看到他将来的模样去。”
  “照着三阿哥自己的天性的话,来日他必定又是一个十七爷!”


第752章。752、想当面聊聊

  752
  “只消今日看准了皇上对十七爷的态度,便能窥知来日皇上对三阿哥的心思……便是兄弟与儿子终究亲疏远近之上还有区别,可是只要今日皇上严惩了十七爷,那么来日,只要等到三阿哥也同样犯下这样的浑来,那咱们便自可以写折子上奏皇上,以今日十七爷的事儿为旧例,力谏皇上也同样惩治了三阿哥去!”
  “况且古往今来,尤其是咱们大清的规矩,只要是皇上公然下旨惩治过的皇子,那来日便是必定没有机会再承继大宝的……”
  苏楞额一片扼腕叹息。
  “可是如今皇上对十七爷竟是这样个处置的法儿,那这回十七爷这事儿……便也没什么意思了。总归皇上对十七爷都能回护若此,那来日即便是三阿哥也同样做出这样荒唐的事儿来,恐怕皇上只会更加代为解释去,就更伤不到三阿哥什么皮毛去了。”
  苏楞额说这些的整个过程里,绵宁始终没出声,他只是朝前走着,脚步坚定却有些沉重。
  皇子行走在前,苏楞额不敢追上前去并肩而行,更不敢超越过去,看他的脸,这便唯有跟在后头,小心翼翼地跟着,心下默默揣度着二阿哥的心思去。
  “……不过,二阿哥请恕奴才斗胆猜测一回皇上的圣心去:这次的事儿,倘若皇上只是顾着手足情深,这才如旧护着十七爷的话,那还没什么大不了。终究,十七爷与二阿哥的大业无涉,如今十七爷的分量,也自比不上三阿哥去。”
  “可是,倘若这回皇上反倒是因为预想到了三阿哥的将来去,故此才为了三阿哥而回护十七爷的话,那……皇上的心思,二阿哥便要更多为往深里想想了。毕竟三阿哥的性子,皇上是从小儿就看着的,这世上最了解三阿哥与十七爷性子相似之处的,也自然是皇上本人。故此,皇上自然能想到十七爷的今天与三阿哥的明天这当中的关联和相似去。”
  绵宁这才幽然眯了眯眼,缓缓道,“……不瞒你说,汗阿玛这回轻饶了十七叔去,就是采纳了老三的意见。”
  “实则便是汗阿玛想到这些,倒也没什么,毕竟汗阿玛是天子,天子的心思总要比咱们前瞻出去多少日子的;倒是老三……我倒没想到他这回,也能眼光放得那么长远了。”
  苏楞额听着也是陡然已经,“二阿哥的意思,难不成是说,三阿哥向皇上奏请为十七爷求情,也并非只是面上的功夫,而是他也早已经想到了十七爷的今日与他自己未来的关系去?”
  绵宁未置可否,只是眉头却是攒紧,“老三从前始终是小孩儿心性,可自打他成婚之后,倒是长进了许多……这般看来,成婚以后,他倒是真的长大了。”
  苏楞额想了想,却还是忍不住摇头,“可是奴才素日里瞧着,三阿哥自打娶福晋以来,言行举止依旧跟从前没有太大的更改啊……奴才觉着,这回的事儿怕还不是三阿哥自己有了这长远的眼光,倒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吧。”
  “毕竟这样长远的预见,若是放在三阿哥这样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那便是稀奇事儿了;可是若放在皇后娘娘这样的一国之母身上,那便反倒是再平常不过了。”
  绵宁倏然回眸,极快地瞥了苏楞额一眼。
  就凭苏楞额乃是内务府老人儿的身份,又是星楼的族人,他焉能不知道皇后娘娘与二阿哥的母子情深去,故此他这便也没敢抬头,只深深低下头去,避开了绵宁的视线去。
  “终究,三阿哥,甚至还有四阿哥,他们二位背后最大的倚仗,都是皇后主子啊。二阿哥若想赢得大业,若要排除三阿哥、四阿哥对二阿哥大业的影响去,从最根本里来说,唯有——”
  最后那几个最要紧的字儿,连苏楞额也不敢继续说了。
  绵宁果然就恼了,沉声喝道,“够了!这话也是你该说的?若还有下一回,还敢在我面前说这大逆不道的话,别怪我先不饶了你!”
  绵宁大步朝前走去,想想又站定了,缓缓回眸瞥着苏楞额,“……或者,我今儿该将你这番话,告诉二侧福晋去?她可是皇后额娘宫里出来的人,叫她也瞧瞧,你这个一家人是个什么底细的!”
  苏楞额头顶“咣当”一声,如被响锣捶了一下儿,他赶紧双膝跪倒,碰头在地,哀哀谢罪,“……二阿哥饶过奴才这一回。奴才一门心思,只为了二阿哥大业着想啊。”
  绵宁垂眸瞧了瞧自己的指甲。因八月里要跟绵恺一起赴木兰围场,陪着汗阿玛一起入围,故此他刚剪断了指甲去,以便到时候儿更方便地拉弓扣弦。
  可是这指甲断了,虽不是筋骨,却叫十根手指头都有些陌生了似的,时常找不到平素使用双手时候儿那熟稔劲儿来了。
  指甲儿又俗称“手爪”,《列子·天瑞》中说“皮肤爪发,随世随落”。对于主子们来说,得力的奴才们便也同样如爪如牙,用的时候儿便再觉着普通,脱落了也没那么要紧似的——可若是当真得力爪儿不在了,那反倒闪了一下子去,久久过不来劲儿来。
  想到这儿,绵宁便叹了口气,收起了方才的邪气儿来,又是平素那个平和谨慎的模样,“……如今老三长大了,也成婚了,故此你们怎么说他去,我便也都可明白你们的心思去。可是老四毕竟还小,他又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呢,你们何苦来哉这会子连他也给饶进来?”
  “更何况,退一万步说,因为老四毕竟也是皇子,虽说现在还小,可是终究会长大;再者他还是汗阿玛登基之后所诞生的皇子,而且还是皇后额娘所出的,故此身份总显得更金贵些……你们防着他,也算还有道理的话,可是你们这会子却连对皇后额娘那般大逆不道的话也能说出口,那我便第一个容不得你们去了。”
  苏楞额也只能暗自咬牙,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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