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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朝无事吗?太子谋逆一事,就再无下文了?”等没人后,李贵妃才问道。
殷明煦也觉得奇怪呢:“按理说殷宗正一直不是很喜欢太子,虽然他也不曾支持我,看着像是中立,我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为太子说话。”
李贵妃轻嗤:“他为太子说话有什么要紧,要紧的是他说了什么。人证物证俱全,正是拉太子下马的好机会,他怎么就能轻易叫圣人改了主意呢?”
李贵妃昨晚侍寝,明里暗里打探了好几次,圣人都只当听不懂,连封后的事情也没了下文,这让李贵妃心情很不好。
殷明煦扶着李贵妃去软榻上坐下。
“母妃不必着急,外祖已经跟几个大儒说好,替您在民间传播美名,儿臣也已经安排好去寺庙布施的事情,父皇总要考虑天下百姓的。”
见李贵妃脸色回缓,殷明煦才又道:“武宁候这次下江南,父皇对他应该很是满意,若是能将武宁候拉过来,且不说太子那边如何,起码有他支持,您封后的把握也更大。”
李贵妃问:“倩雅那孩子你也知道,她是个容貌出挑的,人又聪明,本来我还想着留给你做妾呢,眼下看配给武宁候正合适。”
“我打探过武宁候的意思。”殷明煦说起这个来,就止不住皱眉,“可是他似乎完全没有成亲的打算,不如母妃跟父皇说说?若是赐婚他总不敢拒绝。”
李贵妃笑着摇头:“强摁头的驴不喝水,何况武宁候可是匹野马。我倒是听你大舅母说,翟府老太君有意跟韩国公府结亲。”
殷明煦诧异:“从哪儿来的消息,准成吗?”
“八九不离十,倩雅也说看到韩国公府的大姑娘跟武宁候在锦绣阁见过面了,而且还报了家门,估摸着是有这么回事儿。”李贵妃想了想,拍拍殷明煦的手,“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母妃便是,不怕他想娶别家闺秀,就怕他不想成亲。”
殷明煦还是有些不放心,李贵妃瞧了眼外头,低声安抚他:“你放心,自打你跟我说了想将武宁候府拉过来,母妃早就叫你外祖往武宁候府派了人,你外祖的本事你还信不过?”
殷明煦这才露出笑意来:“还是母妃谋算高,那儿臣就等着听您的好消息了。”
“你这会儿要去哪儿?”见儿子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走,李贵妃赶忙问。
殷明煦道:“我还是要去查查宗正到底说了什么,若是不查清楚,总怕个万一。”
他不喜欢有事情脱离掌控,尤其他图谋的是最高的那个位子,登高之路狭窄且危险,容不得一丝马虎。
处理完吏部积压许久的事体,翟远晟回府时天都已经黑了,他一进院子,常翰就迎了上来。
“主子,老太君吩咐,让您回来后过去一趟。”
翟远晟大概知道母亲要说什么,他脚步顿了顿,还是冲着书房去了。
“去回老太君,就说我还有要事处理,等过几日再过去给她请安。”
常翰见常源在一旁等着,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就应下出了院子。
“去将俞姨娘喊过来。”翟远晟冲着常源随口吩咐。
常海抬头扫了常源一眼,希望这小子受了罚,又被发配到西北那苦寒之地一段时日,能聪明些。
见到常源过来,俞桃很有几分惊讶。
“可是侯爷有何吩咐?”她不动声色问道。
常源躬着身子笑道:“主子请您去前头伺候呢。”
俞桃见常源与以前判若两人,心底愈发不喜,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对亲手给自己灌下毒酒的常源,她总是放不下警惕。
所以她也没多说话,带着翠芽匆匆去了前头。
路过莲荷居时,谁都没看见岳氏身边的小丫头莲花就隐身在门口,见她们过去,小丫头静悄悄回了东厢房。
“给侯爷请安。”俞桃进门先露出了笑,瞧着就叫人心生欢喜,“侯爷可用晚膳了?”
“你不是要伺候我用晚膳?”翟远晟挑眉,对着她挥手,“过来。”
俞桃示意翠芽去传膳,自己轻快走到翟远晟身旁:“侯爷在练字?”
“给爷磨墨。”翟远晟不置可否吩咐道。
俞桃乖乖挽起袖子,往砚台里倒了点清水,拿着墨锭轻柔转圈。
“你小叔可教你写字了?”翟远晟见她磨墨的动作熟练,随口问道,不等俞桃回答,他轻笑一声,“就算是教也没教好,你那手破字,爷看着眼睛都疼。”
俞桃闻言有些不乐意:“我可是十一岁就进府了,就算学也只学了两年不到呀。”
两年能写得横平竖直,她自认为已经很聪明了好吗?
翟远晟闻言来了兴趣,将她拉到身前:“爷来教你,给你一年时间,写不好……”
“写不好怎么样?”俞桃贴着坚硬的后背,扭头眨巴着眼睛看他,看得翟远晟浑身更硬了些。
他瞧瞧俞桃的脑袋:“写不好,就把你扔到庄子上去,本侯身边不留笨人!”
俞桃眼神闪了闪,能去庄子上也算是保住命了吧?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还想用晚膳就专心点。”见俞桃软绵绵靠着他走神,翟远晟心里火有点盛,他低头咬着怀里小东西的耳朵没好气道。
俞桃脸上一红,赶紧听话握住毛笔。
等常翰去荣威堂禀报完,回来就发现,主子正捏着俞桃的手教她写字,看起来好像也不是正经写字,起码前头学的那个脸上红得不太正经。
这就是主子说的要紧事?常翰头一回对主子的话产生了怀疑。
第36章 莫名脸上烫了一下子(一……
过了几日萧老太君仍然没见着翟远晟; 心里就清楚,儿子忙不忙不说,这定是躲着她。
她颇有些头疼,对着乔嬷嬷抱怨:“你说哪家不是孩子十四五就开始相看; 他可倒好!别家的孩子他这个年纪都是当爹的; 偏他推三阻四的; 我就想不明白了; 这要去了地底下,我都没脸见公爷。”
乔嬷嬷笑着打趣:“儿子肖父,公爷自个儿大婚都晚,怎么会跟侯爷计较呢。”
萧氏气得笑出来:“他老子娶我之前,儿子生了好几个; 站住的都三个了,他呢?以前他能有个庶子我也认了,他怎么说的?更不用说现今这情形……”
“您也别着急,俞桃不是伺候了?不如您叫她过来; 让她吹吹枕边风?”乔嬷嬷思忖着道。
萧氏有些迟疑:“她若是说了管用,我这心窝子里可就能熬粥了。”
韩国公府如今有意跟武宁候府结亲,若是俞桃说话不管用; 翟远晟不肯好好相看; 若是俞桃说话管用,等韩国公府家的小姐进了门,又有的她头疼。
萧氏之所以想着要跟韩国公府结亲; 也是因为韩国公府的地位特殊。
按理说当今圣上只有过一个皇后; 也就是太子的外家定国公府,这韩国公府家里没出过皇后。
可老韩国公的嫡亲妹妹,曾是先皇未过门的妻子; 韩国公当年也是跟她男人武宁公一起陪先皇打天下的。
可惜那位韩府的小姐没福气,不等先皇登基,就病逝了,先皇与那位小姐本是情投意合,对佳人难以忘怀,也因着韩国公的功劳,这才特封了韩国公,还下了旨意三代不用降爵。
如今的圣人为着孝道,对韩国公府也一直礼遇有加,逢年过节的打赏都展扬的叫人眼红。
萧氏想着如今翟远晟站在太子一侧,搏得从龙之功还好,若是有个差池,好歹有韩国公府出身的夫人,不管圣人是谁,都不好做的太过分。
可将人娶进来,也不能打人家的脸不是?
她仔细想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吩咐:“去把俞桃叫过来吧,就说我找她说说话。”
乔嬷嬷低声应下,派了红梅过去墨宁院请人。
红梅也不知内情,所以俞桃虽心知老太君定是有事情吩咐,也没太担心,带着翠芽匆匆来了荣威堂。
“哟,瞧这丫头脸色不错,我瞧着竟是长了点肉?”俞桃一进门,不待她行礼,萧氏就笑了。
俞桃脸色赧然:“都是老太君和侯爷的恩典,奴婢吃得好穿得好,没辜负了那些好东西。”
萧氏被逗得笑容更盛,冲着同样过来请安的乔氏打趣:“你瞧瞧,以前在荣威堂这丫头嘴巴就会说话,如今倒是愈发讨人喜欢了。”
俞桃垂着眸子,听乔氏在一旁附和。
“能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主子不是?俞桃瞧着气色好,您才该放心呢。”
“是这个道理。”萧氏点头,冲俞桃不动声色打探,“这两日我想着跟晟儿交代些事情,听说他忙得很?你在他身边伺候,要多注意些他的身子。”
俞桃赶紧应是,心里倒是有些疑惑,她怎么没发现翟远晟忙着呢?若非要说他忙,大概是忙着红袖添香吧……
脸上闪过一阵臊意,俞桃头愈发低下去。
萧氏对她这般恭谨模样还是满意的,当即想说的话也就更容易说出口了。
“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你替我跟晟儿说一声,别耽搁了正事儿,到时候府里的女眷都要跟着去,人多就怕冲撞了,有他在我还放心些。”说完萧氏顿了顿,“你既是晟儿的妾室,又是头一个伺候的,到时候你也跟着出去见见世面。”
俞桃早就从翟远晟那里听说了这事儿,眼下听见老太君肯她出门,脸上就带出了笑意。
“都听老太君的吩咐,前几日妾还听侯爷吩咐常海呢,说是要仔细检查好马车,想必侯爷已经准备好了,不会叫老太君失望的。”
萧氏这下子倒是有些诧异,她的儿子她还能不知道?他何时这般积极过?
不过想起她算计着翟远晟和韩府小姐在锦绣阁的碰面,萧氏心里有些火热,冲着乔氏使了个眼色。
乔氏心里是清楚萧氏盘算的,她拉着俞桃坐下来,笑道:“以往四弟可没这么上心过咱们女眷的事儿,听说他跟韩府的小姐碰过面了,你可曾见侯爷与以往有什么不同?”
对萧氏和乔氏来说,妾室对大妇的进门没有任何反对的资格,这会子问俞桃已经算是给她脸面,起码给了她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