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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时候说那种话,不是君子,反而像是趁火打劫……
虽然刘夫子和他们一样,都是小塘村的外来户,但刘夫子身上的那种飘逸出尘的气质,早就告诉所有人,刘夫子出身定然高贵,只是,他有难言的苦忠才留在小塘村扎根。
早晚有一天,她和阿宝定会然一发冲天不可收拾,因为那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光环和使命,这种光环,不是普通人努力就可以拥有的。
刘玲没去琢磨周瑞朗在想什么,叮嘱了阿宝几句后,便对他道:“周二叔,我们走吧。”
沈沅错综复杂的看了眼周瑞朗,然后带着刘宝往城南那边走。
一路上周瑞朗都没开言,只是默默的走在刘玲身后,看着她买东西,然后主动过来帮忙拿,一直到从文华书斋出来,两人便同时听到一声凄厉的喊声冲破了云霄。
“我的女儿!天啊!救命啊,快救救我的女儿,你这杀千刀的贼人……救人啊,救人啊!”
随着喊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抱着一昏迷过去的少女,从民宅那边的墙里,高高的跃起,身轻如燕的快速飞奔在各家各户的房顶上。
刘玲倒抽了口气,那姓连的手下,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在光天化日下掳走少女,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周瑞朗双眼猛的一亮,一个箭步冲上大街,但又立马回头看向刘玲,刘玲赶紧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的从他手里把东西都接了过来。
“周二叔,不能让人跑了。”
周瑞朗郑重的点点头:“玲……东家小姐,你进书斋等我,那里都不要乱跑。”
刘玲怔了怔,周瑞朗怎么突然改口喊她东家小姐了……
这莫名其妙的。
下一秒便看到周瑞朗脚步如飞的跟了上去,还算比较魁梧的身子,像是踩了蹬云梯,往边上的围墙一点一跺,整个人也借力飞到了房顶。
“大胆贼人,竟敢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你给我站住。”周瑞朗中气十足大吼紧随而去,就看到那喊的无比凄厉的妇人从巷子里,半滚半爬的冲了出来,那吓的三魂掉了两魂的脸,早已布满泪光。
“啊……啊……救我女儿啊,我苦命的婉儿啊……”
妇人嚎啕大哭,又惊又吓的瘫在地上一时起也起不来,边上摆摊的一小哥儿看到了周瑞朗去追人了,赶紧走了过来扶那妇人。
“王家婶子,你快起来,我刚看到差人大哥去追贼人了,王叔呢,王叔不在家吗?”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王氏,捂着胸口嘶嚎,听到人家问自家男人,这才拼命抓着那小哥道:“平哥儿,快,快麻烦你去喊一声婉儿他爹,他爹还在济人堂后院做工呢。”
“嗳,我这就去。”那叫平哥儿的男孩,赶紧撒丫子就跑。
边上慢慢有人围了过来,认识的便说:“王家的,你别光在这哭了,赶紧去衙门报案,让新来的县老爷,赶紧派人去追,先把人救回来再说啊。”
“哭顶啥用啊,这时间拖的越久,婉儿这名声就越臭,就算救回来,也嫁不出去了。”一妇人拎着菜篮子,站在那说着风凉话。
抱着一堆东西的刘玲站在书斋的门口,眉都拧成了一团,这个时候救人要紧,不懂劝慰就闭嘴,说什么女子名节,不是凭白给人心里添堵么。
果不其然,王氏怒发冲冠的爬了起来,冲着那开口说名节的女人扑了过去。
“张氏,你个贱人!我撕了你这张嘴,我家婉儿是被贼人掳走的,谁敢说婉儿名声不好,我杀了谁。”
“王氏,你这个疯婆娘,我说的是实话,前几年也有女子被人掳过,人家现在都没嫁出去,只能进庙里做姑子……嗳哟喂,我的头发……你给我放开!”
刘玲冷哼了一声,心里念了一句,女子名声真比命还要重要么?
眼看着那两妇人扭打成一团,刘玲也无心再看下去,再三衡量过后,决定快步去衙门报案,这种事出动的人越多,救人的希望就越大,城墙那么高,又有守城兵把守,那怕那贼子功夫再好,也不敢光天化日下就冲城而出。
只要人还留在城里,那有就救出来的希望。
☆、35。第35章 霜华月戟
就在刘玲快步到衙门口时,突然视线里跳出一张年轻但沉稳冷傲的脸,是他!
当她是白纤时,曾在北都皇宫见过他,那时他身披铠甲,手握霜华月戟,有如远古战神般从马上一跃而下,宛如刀刻的五官,每一寸都如同被修饰过。
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紫金铠甲上,就像成了一种装饰,那样的光环只能被他高高的凌驾于脚下,他那双如黑曜石般澄亮深邃的黑瞳,闪烁着凛然的英锐之气。
她记得,他的那匹枣红战马,叫做踏雪寻梅,很富有诗情画意的名字。
相比起记忆中的那张脸,现在的他,看起来只是显的更年轻一些,但那种冷傲却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气宇轩昂的人神共愤。
原来对他来说,不论岁月如何变,时间在他身上,都如指尖流沙。
此时他穿了一件墨绿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同色的墨绿祥云纹的宽腰带,腰上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正是他常年戴在身边的圆形佩,据说那是他母亲遗留之物。
在这样的冬天,他没有选择绒冠,所有长发只用一根墨色的布带随意束着,更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北风吹散,和那墨带交织在一起,显得整个人飘然出尘,与世隔绝,与旁人站在一起更显突兀。
刘玲失笑了一声,在心里叹道,像他这样的人,不论打扮的如何低调,站在人群里,其实都那么鹤立鸡群。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想到周瑞朗说上面派了人,再联想他后面站的那位,刘玲知道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了。
在她因看见他而有些发愣之间,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她,那双锐不可当的深邃眸色望了过来,刘玲瞬间清醒,突然胸口如小鹿撞碰,忙不跌的垂下眼帘,脚下停顿过后,再次放开步伐走向县衙大门。
刘玲没有击鼓,只是抱着一堆的东西,走到站在两边守门的衙役面前说道:“刚才文华书斋的后面,有户人家的女儿,光天化日下被人抢走,周瑞朗周差人已经孤身前往追捕,还请两位官差大哥,赶紧禀报大人派人增援。”
一左一右守门的衙役,一个姓曾,一个姓周,听她口齿清楚的说出周瑞朗的名字,再回想,刚才周瑞朗好像就是陪着她来衙门办事时,姓周的立马倒抽了口气,脸上快速的升起怒色。
“此话无假?”
“无假。”刘玲镇定自苦的回答。
周廉快速的转过头冲边上的人道:“老曾,这丫头我认识,刚才周大哥陪着她来办事,此话不像有假,你速去禀报大人。”
叫老曾的衙役跺了跺脚,一边往衙门里冲一边低声骂道:“狗~日~的,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抢人,嚣张是没把咱们新城县的官差放在眼里嘛!”
刘玲看到报了案,冲周廉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往回走,就感觉眼前所有阳光都被某样东西遮挡,只留给她一片阴影,一股空前绝后的压力,瞬间将她笼罩,眼前一片墨绿色……
周廉看到来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面前,骇的脖子一缩,脱口而道:“大……大人!”
男人抬手示意周廉不要说话,他深邃的眸子仔细的看了刘玲一眼,然后淡然的转身而行,突然道。
“看着她。”低沉沙哑,如金玉相击的声音,碎了一地!
“……”什么意思?
刘玲惊呆,就只见衙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匹枣红的大马,正是他的踏雪寻梅,当视线落到那马蹄上,刘玲愕然的看到,那枣红大马的四个蹄子,居然是白色的,怪不得叫踏雪寻梅。
只是,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看着她?
就在她呆怔的发不出声时,男人已跳上马背,薄唇轻抿的驾马往文华书斋那边飞奔。
身后的周廉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冲着已骑马跑远的男人喊道:“大人,小的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刘玲抽搐!
周廉像是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小丫头,你也听见了,大人发话,要我看着你,虽然我不知道是啥意思,反正你现在不能走了,去那边站着吧。”
……
刘玲脸都黑了,她就是一时好心来报个案,当然也有点担心周瑞朗会打不过那人,只是那人凭什么让衙役将她扣下?
好像她说谎报假案一样,什么意思!
刘玲咬着下咬唇,暗暗不满的走到一边,放下所有的东西后,揉着被勒痛的手指。
刚才他看自己时,那深邃的眸子里,好像并不陌生,这是怎么回事?
她很确定,自己是白纤时,他不曾见过自己。
如今她是刘玲,他和她之前也没有交集,那他眼中,为何没有陌生?反而奇奇怪怪的走到她后面,又仔细的看了她一眼,才丢下三个字走了。
这男人不论是什么时候,都是这样奇怪的么?
按年龄推算,他今年应该刚刚弱冠,也就是年满二十,那时她还以为,他是在战场上练就的英锐冷傲,原来不是……
那气质是他与生俱来的,这个男人,真是……诡异的很!
难道他认识刘玲?还是他认识刘致远?
这怎么可能!
周廉看她眉峰微蹙,站在衙门口的过堂处揉着手指,便清咳了一声道:“丫头,你是周大哥的什么人啊?”
“他是我周二叔。”
“啊!你们是族亲?”
“不是。”
“那你怎么叫他周二叔。”
“他大哥跟我爹是好友,两家又是邻居,所以叫他二叔。”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他……”小媳妇呢!后面那四个字,周廉说的极小声,可刘玲听清了,不禁嘴角轻抽,她脸上难道写着恨嫁么?
“官差大哥如何称呼?”
“我也姓周,叫周廉,嗳,你叫我大哥,却叫周大哥为二叔,这……都乱套了,我还没成亲呢。”周廉抓了抓后脑,很苦恼的道。
刘玲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