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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布局了这么久,就等着刘玲在今天露面,不论如何,就算逼不出那五居士,也要让刘玲名声扫地,让天下人看看,刘玲就是一个贪财小人,根本就不配沾琴棋书画四艺。
“《致远斋》有《致远斋》的规矩,想知道五居士是谁,那就闯过了四关再说,我的老师只会见,能跟他们齐肩并进的人,而不会见——小——人。”
刘玲说话的语速本来就慢,最后两个字,又是紧盯着李元英说的,那样的口气,那样的神情,那就是像在骂她李元英,是个小人!
李元英气的肝火直冒:“你骂谁是小人?”
“谁眼红嫉妒,谁就是小人。”
“谁眼红嫉妒你了,我才不稀罕,自古以来,大家闺秀,都明白男女授受不轻,那怕就是拜师,也只能拜女夫子,而名士大儒收弟子,也会忌讳男女授受不轻,你敢说,你真的没用什么手段相要挟吗?”李元英飞快的接话,脸气的又红又青。
刚才那蠢材将话越说越歪,根本就脱离了她的本意,她这样说,才叫把话圆回来。
相比起李元英的激动,刘玲的从容不迫,就显的更加亮眼了。
尤其是刘玲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若是忽略她的女儿身,好几次都给所有人一种错觉,错觉这刘玲,不是女子,而是男子,还是个大儒学士。
“只有龌龊的人,才会有龌龊的心思。”刘玲轻笑,目光一眨不眨,她是绝不可能让别人牵着她走的。
“你!你才龌龊不要脸,我李元英长这么大,从来就没见过未出阁的女子,拜男子为师的,更没见过,还未出阁,就让下人尊称为夫人的。”
站在楼梯口的叶霄,慢慢的走了下来,无声无息的站在刘玲身边,等众人看到叶霄时,就听叶霄清冷而霸气的开口道:“我的下人,如何叫我的夫人,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刘玲笑不露齿的垂帘,有时踩人打脸,真的只需要一个配合。
叶霄!干的好!
这才叫妇唱夫随,夫唱妇随,同心同犀,同犀同心!
叶霄的气场,那是一如既往的强大,他站在哪,就算不开口,也足够让人心惊,一开口,就更加让人惶然了。
李元英眼见众人不再帮腔,只剩自己孤军奋战,以她一个弱女子,对上叶霄那种强大的气场,就如同老鹰面前的小鸡,显的弱不禁风,也底气苍白。
叶霄的身份,李元英清楚的很,但她却不知道,叶霄竟然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官袍霸气横流!跟她一个弱女子斗嘴皮,她之前一直认为,像叶霄这样的目空一切的人,脸面定然要得紧,不会在大庭广众下,为难她这个小小弱女子。
现在,她错了!
刘玲狂妄,叶霄也同样狂妄!
杨月儿等人,看到叶霄下楼了,并且二话不说,力挺刘玲,那种无声无息的默契,瞬间让他们想到,刚才刘玲话中有话的“以为夫天”!
顿时,众人又哄笑出声,如看好戏般的看着,叶霄不但用他的杀气和霸气,直接辗压李元英,还站在刘玲身后,如一座大山般,将刘玲护了起来。
此时杨月儿的丫头香墨将文房四宝捧来了,杨月儿笑靥如花接住托盘,鄙夷的环视了眼众人。
“我杨月儿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曾也见过几位大儒学士,在真正的大儒学士眼里,女子并不是无才就是德,相反,他们更重视才情品行,刘玲能获得五居士的青睐,那是因为刘玲本身就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人,她的字风,早已自成一派,续北都第一才女白纤之后,堪称天下第二的才女。”
杨月儿说完后,捧着文房四宝,就恭敬的端到刘玲面前,低头时,杨月儿故意调皮的眨眨眼,示意刘玲索性露一手给他们瞧瞧,让这些自以为才高八斗的男人们看看,看看一介女流,是怎样打他们一头一脸的。
刘玲对上杨月儿调皮的眼芒,笑了一声,便抬起手,拿起托盘里的中号毛笔。
顾安安眼中一亮,福由心至的上前端起架在木板上的白宣纸。
席徐方三人也纷纷对视了一眼,同时上前,抢着磨墨。
煮雪楼的大部分人,确实如席徐方三人猜的那样,他们都是被李家的人煽动,前来质疑和帮腔的,眼下看到新城县,被称为新晋的四才子中的三才子,抢着为刘玲磨墨,再到见识了刘玲的从容淡定,有些人,早已脑袋活络开了。
更何况,刘玲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赤红官服,新城县校尉叶霄,要不了多久,这刘玲,那就是官家夫人,这层身份,也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童生,能轻易得罪的。
杨月儿端着托盘白了眼李元英,故意又大声说道:“刘玲,今日是童考结束的日子,不如你就以童考为题,当场写首诗给他们瞧瞧,省得有些人,自以为是,眼红嫉妒,造谣生事,不但辱没了五居士,辱没了《致远斋》,也辱没了你!”
刘玲浅眉低笑,从叶霄叫欧阳把月涵生绑来时,她知道《致远斋》很快就会名扬天下,如今,又有叶霄站在她身后撑腰,她确实无须藏拙,必要的时候,打李元英一脸,她是很乐意做的。
☆、401。第401章 扬名考场
看她这里,动作优雅的沾了沾墨,撩了长襟,以抬手笔的姿势,站在木板的宣纸前。
众人就微微抽了口气,屏息着往刘玲的身后移了过来。
人人都知道,这抬手笔乃是最难写的,也很难做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看刘玲的样子,那是轻松写意,云淡风轻,并没有半点窘迫和忐忑不安。
就论这心性,这定力,就远超了好多读书人!
有些离的近的,就看到刘玲从容不迫的落了笔,边落笔,边红唇轻启道。
“窗外松柏针含霜,起在三更鸟未鸣。”
刘玲笔走游龙,写的正是如今赵氏王朝,最为追捧的行书,但她的行书,除了笔力遒劲、姿态优美,还夹带着这些年,她潜心修心的风骨,自成了一派。
写完,她又沾了沾墨,弹掉笔尖的一根脱毛,淡笑的看了眼众人,再次落笔念道。
“烟吹起瓦霄云外,日照此时赶今考。”
此时所有人都围到了刘玲身后,当看到刘玲那有如龙呤凤舞的字迹,还有字字相连的傲骨流风,全都倒抽了口气。
这样的字,比他们临摹的字贴还要好,更直逼《致远斋》的五居士。
这就是名师出高徒吗?
“春寒料峭单衣袜,院时开考卷满文。”
席若华这是第一次,看刘玲动笔,眼芒亮如星辰的抿紧了唇,骤然想起,那时初识刘宝时,刘宝便说过,他姐姐的字,写的极好!
她果然是惊才艳艳,每见一回,都能带来惊喜,只是可惜,今生今世,他跟她再也无缘。
连笔收锋!
墨尽!
刘玲抬袖,又沾了沾墨,沉思了几秒,便落笔呤道。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叶霄眉目之间淬满了笑意,他的女人才情如何,他岂能不知?
此句,必然会成为绝妙的佳话!
真是调皮的玲儿!
刘玲将笔搁下,淡然的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元英!
这一耳光是李元英自己找上门来挨的,她岂能不成全她?
李元英此时,是唯一个,还站在刘玲面前,没有去看她写字的人,在刘玲念完最后一个字后,李元英咬紧了下唇,知道今天又败在了她的手上。
她心里真的不甘啊,大哥被叶霄逼的不得不前往北都,暂避锋芒,而她,原本应该是天上的仙云,却因刘玲的出现,眨眼就成了地上的烂泥!
这口气,她李元英怎能咽得下去?
再看刘玲从头到尾,镇定的简直不像话,反驳她时,更直接霸道,她的安排,不但没有激怒刘玲,反而一直被刘玲牵着鼻子走,被她激的一脸青红相间!
最后如同被她生生的打了十几下耳光!
她是李元英啊,是李家的女儿,怎能如此的被人欺压!
就在李元英咬牙欲再往女子,不能拜男子为师的事上,再做纠缠时,煮雪楼的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气质出尘的老人,老人突然喊了一声。
“好!好诗,好字!好一个,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此乃我文人士子的绝唱!也道出我文人士子,寒窗苦读的心酸!好,好,好!!!!”
接连无数个好,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在众人身后,带着一股厚朴苍桑的威严直入众人心田。
众人回头,就见一名年过古稀的老人,带着一少年家仆站在煮雪楼的门口。
老人白发白须,慈眉善目,老而弥纯的双眼,熠熠生辉!
一身原麻色长袍,不系腰封,只系了一条麻绳搓成的腰带,天青流苏垂在衣襟下摆,流苏结上系的是一块老旧的紫红木牌,此木牌像是经常被人把玩,上面光泽油亮,其中又刻两个字,字有些模糊不清,隐隐只见到一个繁体大篆——空!
席若华见到老人,顿时倒抽了口气,失声喊道:“长空先生!”
“嘶”
骤然,煮雪楼的大堂,一声接一声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就连刘玲,目光也闪烁了一下。
他就是梅原,梅长空居士?
梅长空目光灼灼的望着刘玲,清亮而明睿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便捻着胡子点了点头。
此女子,果然了不得。
穿的是白衣青山描边的长襦裙,腰封又似风飘带,长发简挽斜笔绾,素颜朝天点降唇,恰似芙蓉出云来!
叶霄看到来人,深邃的眼底也划过一丝惊讶,随即一脸肃色,恭敬的冲梅长空,深深的弯下腰,以弟子之礼,前襟点地,作揖道。
“学生见过老师!”
啊!!!!!!
叶霄自称是梅长空的学生????
刘玲惊呆了!
而后,不光是刘玲惊呆,全场所有人都惊呆!石化!
这梅长空是谁啊?
他可是大儒王偃的老师啊!一生作诗无数,更被人尊称为诗仙圣人,和天下第一大儒学士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