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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练武场边上的该走的人,全都随着赵志泽离去,胡小飞、张严、袁海宁、妙涵等人同时松了口气。
“叶霄,还好你来的快,否则,玲儿嫂嫂就要吃亏了,这赵芸菲何止是娇纵跋扈,简直就是个疯子。”胡小飞呲牙咧嘴的揉着两只胳膊,要不是碍着身份,他岂会只挡不还手?
袁海宁轻声嘀咕道:“就是个疯子,还有王夫人,明明知道赵芸菲想杀夫人,却硬是让夫人前来见她,若让夫人住在府里,只怕……”后面的话,袁海宁没说,但大家都心如明镜一样的清楚了然。
妙涵紧紧的掺扶着刘玲,蠕了蠕唇,白着脸呢喃道:“求大人怜惜夫人,让夫人给叶将军王夫人,敬过茶后,就去外宅住吧!”
欧阳从袁海宁那,把伞夺了过来,一把塞到叶霄手中,又将长弓往袁海宁怀里一丢,略带紧张过后的调侃道。
“三个人都护不住玲子,若不是我赶的及时,否则,那把匕首就要见血了,妙涵你跟我去叶霄的院里准备热水,等会好侍候玲子沐浴更衣,进宫见太后。”
欧阳眉眼半挑,给妙涵打了个眼色,转身便走入雨中。
胡袁张三个,面面相觑了一眼,立马绷了绷皮,屏气收声的跟着离开。
可以说,在场的人里,都是北都高门深宅中走出来的,表面上看,只有刘玲不是,看到众人相护,刘玲心中微暖,坦然的望进叶霄的眼中……
其实,早在出新城县之时,她就收到月涵生的飞鸽传书,今天,月涵生肯定在宫中演了一出好戏,太后宣见,那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至于,六皇子赵志泽能亲自前来,这是刘玲没有预料到的。
她这里静如处子的望着叶霄,就见他剑眉半扬,薄唇微张的道:“想淋出病来?”
刘玲微愕,这才想起,妙涵随欧阳走了,不懂察言观色的天边细雨,那里懂怜香惜玉呢。
“你要我进你的伞下吗?”回过神后,她意味深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瞬不瞬的四目相对下,叶霄缄默了良久,脚下微微一动,头顶的伞,便挡住了她头顶漫天的细雨,那道依然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清清冷冷的道:“带病晋见太后,是为大不敬,走吧。”
他明知她问的是什么,但却避而不答,这证明什么?
不知不觉中,刘玲有些小小心喜,追随他的脚步低道:“你知道了?”
“嗯?”
“是我飞鸽传书给月涵生,让他改写剧本,唱了出金玉良缘,所以太后才会召见我。”
叶霄扬眉,不置可否。
她的动静,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只要她是《致远斋》的主人,太后召见,那是早晚的事情。
见他默认不语,刘玲心速“砰砰砰”的又加快了几分,看着伞边如断珠的雨点,咬了咬唇道。
“六皇子会来,是你安排的吗?”
“显然,他只是送你一个顺水人情,并非我特意安排。”叶霄拧眉,回答的语速很快。
刘玲却笑了,不知为何,他回答的越快,那种能探视他内心的感应,就越发强烈,回想刚刚服食无情散的他,那可是见都不愿见她的,但现在,他能和她,并肩走在一把伞下。
北都现在正风云莫变,位高权重者,要善于用人,又善于选人,早在六皇子送出红龙玉佩时,叶霄就已经暗中站位,这份顺水人情,送的不是她,是他!
“夫君,逻也国来犯,会因赵芸菲提前吗?”
“很显然!”
“上一世逻也国来犯,也是赵芸菲对你因爱生恨?”刘玲盯着脚下的积水,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如闲庭散步的步伐。
走了二十几步,她这样小的脚,没有脱离伞外,又证明什么呢?
刘玲嘴角上扬!
“执念。”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刘玲听懂了。
久违的感知,让她心头真喜的轻颤,只要他的无情散解开,何英茜是不是他的平妻,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不在意了!
“来的路上,我给你做了件新衣,一会你会陪我入宫吗?”
“你希望我陪你入宫?”叶霄不答反问,口气虽冷如玉碎,但听在刘玲耳里,甚是狂喜。
“是,希望夫君能送我入宫,也能接我出宫。”这是实话,不过,没有见到他之前,她不确定,他这个吃了无情散的心,是否会顾及她的感受。
叶霄抿了抿唇,保持缄默的继续往前走。
上一世,她就知道,他如大漠苍鹰,雪山孤狼,悬崖的白头海雕一样目空一切的孤傲,这样带着情意绵绵的话,就是他没吃无情散,只怕也会以默认的方式回她,更何况现在。
看着空无一人的青石小路,再到雨水滴答的有如心跳,刘玲主动的伸出手,牵住他的衣襟,然后微微摇了摇。
“《致远斋》已有不少名气,所以我打算,在北都也开一家,另外东郊鞋坊和瓷坊的生意,这边也要进行铺货,此次面见太后,就是提前做准备。”
叶霄依然沉默,只是在刘玲看不见的眼角余光中,倒印着她,揪着自已衣襟的素白小手,一股复杂到极致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不回答,刘玲也不在意,她只是想告诉他,她在北都会做什么,相反,他这样的惜字如金,更让她心弦悸动。
“刘老夫人,已经被人带回北都了吗?”
“嗯。”
“是谁带她回来的?可是刘擎苍安排的人?”
“不是。”
“那会是谁?”刘玲诧异的偏过头看他。
叶霄同样偏过头和她对视了一眼:“此人很狡猾。”
看到她一脸从容淡定的闲话家长,让叶霄心底,生出一丝莫名其妙的祥和,更神奇的是,他居然还不厌其烦的脱口回她。
“那夫君是要查清此人,还是等顺天府定完刘擎苍的罪后,再回新城县?”
叶霄剑眉骤然紧蹙,突然止步于雨中……
☆、560。第560章 作茧自缚
他一停,刘玲也只好停下,一转身,一抬眼,就听他冷冷的道:“不再纠结三千弱水,只饮一瓢吗?”
刘玲怔了怔,他是说娶何英茜为平妻的事吗?
“我若纠结,夫君就不娶了吗?”倏地,心脏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叶霄深邃如墨的双眸,冷凝再冷凝,之前答应王靖柔娶何英茜如平妻,他是想将刘玲留在北都,让她和何英茜相互内斗,可现在,他竟然再度生出不舍。
这是自从他清醒之后,对她产生的第三次不舍。
第一次是在乱石山,看她生无可恋的想要投湖。
第二次是新宅内院,看她被张氏抓伤了脸颊!
复杂的狐疑让他有如冰面的心湖,再一次发出“咔咔咔”的冰裂声,不由自主的就跳出,也许娶她,并不是欧阳赠玉的原因,而是因为她是同类!
良久后,叶霄伏低头,那股熟悉的冷香,就那么若有若无的喷在她的脸上。
他声音带着无数的不确定,缓缓轻道:“或许你可以纠结看看。”
刘玲眼底猛的一亮,专注的望进他有如星辰般的双眸中。
“那夫君,可否不娶她人做平妻?”
叶霄看着近在咫尺的刘玲,同样感受到她口中的馥郁馨香,那种香就像致命的毒,在无声无息的撩拨他,再靠近一点……
多久没见她?
九天。
该死,他竟然如此想念她的味道。
宛如天人交战般的叶霄,深邃的眼里霎时蒙上雾霭,猛的又抬起头,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
“就这样?”
感受到他不满的小小情绪,刘玲真的忍不住狂喜了,心里的小人,仿佛在尖叫的问,他的无情散是解了,还是没解?
“我交给涵生的戏本,演的就是一只白头海雕和一只天鹅,从他们街头相识,青玉相知,烟霞河边交心,深冲岭下换心,爹爹坟前许诺白首不相离,最后情定烟霞山,再到白头海雕的家人认为,天鹅是只丑小鸭,不够门当户对,让他另娶平妻……”
叶霄听她轻言细语的喁喁呢喃,脑海的画帧,就在快速的翻过!
那种无人得知的天人交战,瞬间就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两军对峙。
“然后。”
“然后天鹅换上绒装,决定不论他是否另娶平妻,也要不离不弃的守在他的身边,就像天鹅一开始滚下山,他在身边守护,并流下一滴眼泪那样,告诉他……就算是死,也要在奈何桥上等十年。”
叶霄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跳了起来。
“就这样?”
刘玲看到他头的青筋在跳动,还有握着伞的指关节,也在迸力泛青,顿时明白到,他在抵抗那无情散,给他规划的无情无念。
这样的抵抗会痛吗?
她睁大眼,紧窒的抽了口气,下意识的靠了过去,然后穿过他的肋骨,紧紧的环住他矫健的身躯……
“夫君,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叶霄全身抑制不住的一颤,那种分裂式的头痛,瞬间因她的靠近而解除,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脖颈,深邃不见底的双瞳,骤然清冷!
“我为何会不舒服?”
因为,因为你中了无情散啊,刘玲心悸的紧紧抱住叶霄,心里如擂鼓般的忐忑,欧阳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解开无情散会痛?
是那里会痛?
“我看夫君脸色有点苍白,夫君是那里不舒服,是心疼,脑袋疼,还是胃病又犯了?”
叶霄眉头深锁,回想刚才脑中的两军对峙,那种感觉,就像要活生生锯开他的大脑一样,凌乱、紧箍、针扎、分裂……
忽然,他感觉,自已娶何英茜为平妻,来平衡刘玲,是作茧自缚!
就在刘玲紧紧抱住叶霄心疼的有些慌乱时,一直悄悄尾随在后面的欧阳、袁海宁、胡小飞、全都心头一喜。
“欧阳,这是解了吗?”
“不知道,但能让玲子靠近,说明正在解。”
“公子,求你了,别再让夫人伤心欲绝了,我在边上看着都难受。”
张严,听着他们三个一人一句,只觉得一头雾头。
“什么解了?大人究竟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