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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就是长案上的字画,仔细小心的摆了十幅之多。
目光再往边上移了移,就是一些古玩摆件了。
一个上好的澄泥砚,一块烟松墨……
等等!
那不是烟松墨,是香墨,而且还是一宝难求的溪氏紫微恒星香墨!
真没想,刘致远居然收藏了这东西,要知道这样名贵的墨条,就是当今陛下赵旭尧也没得到。
吴道生虽然没进来,但眼睛一直紧盯着刘玲。
当看到她目光对黄金白银一扫而过,反倒是定格在紫微恒星香墨上时,眼芒便爆涨。
但同时,又划过一丝可惜,可惜她竟然生为女子,若是男子,想必刘致远泉下有知,也会备感欣慰。
刘玲伸手压了压胸口,镇定的吸了口气,将目光从墨条上移开。
再来就是紫玉狼毫,红玉狼毫……
又不对了!
刘玲蹙眉,这次伸出手将紫玉笔拿了起来,细细的看了一下笔尖,良久后,珍重且小心的再放回笔盒,将原本打开的盖子,慢慢盖上。
吴道生眼里涌出越来越多的惊讶,致远兄到底教会了刘玲多少东西?能厚积薄发到如此?
终于吴道生忍不住了:“你要拿走它吗?”他示意那只紫玉笔。
“不,我都盖上了,又怎会现在拿走它。”刘玲摇了摇头,只感觉胸口有些牵扯的闷痛。
刘致远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父亲,在这个时代,算的是上全璞之宝的极品好父亲。
那笔,哪里是什么狼毫,那是胎毛笔。
紫玉的明显时间久远些,笔杆上,刻的是个玲字。
像大户人家,代凡是添丁,只要是嫡子嫡孙,都会由父亲亲手做一支胎毛笔,等到成年时,交到孩子手上,做为送人定亲,或者定情的信物。
当然,有些细的,还会给孩子埋上几坛酒。
若是女儿出嫁,便叫女儿红。
若是男孩娶妻,普通点的叫合绵红,取意为合家欢乐,子孙延绵。
若是男孩中了科举,那就随着中举的名字叫了,比如说状元红,探花红……
同上,若是成了将军,那就是英雄醉了。
“看出来了?”吴道生,眼晴有点湿润,突然语调落寞了少许。
刘玲不说话,手指划过红玉的那支笔,上面刻了个宝字,那是刘宝的胎毛笔。
有父如此,刘玲和刘宝何其幸福。
她很羡慕,真的很羡慕。
错过这两支笔,这才是其它的毛笔,有紫青狼毫笔,飞鼠白毫笔,可再名贵也比不上她和刘宝的胎毛笔,因为那是无价之宝。
刘玲眼中微微泛酸,如果是本尊看到这些,只怕早就泪撒黄河了吧。
笑了笑,最后落在一个小叶紫檀木的妆盒上,伸手打开,就见最上面的一层,摆了两只祖母绿玉镯,成色均为最上等,水头十足。
中间那层摆了一块金镶玉的长命富贵锁,玉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刘玲轻轻的拿起它,细细的看一眼,就见玉的后面,刻了一个远字。
这是刘致远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吧。
金边的花纺很别致,不像普通人家的福禄寿喜,而是颇像家族的一种徽章式花纹设计。
刘玲仔细的回忆了良久,终是没看出这花纹象征着什么,沉思了一会,便将其拿到了手里。
“这个我要拿走。”
“你想好了?”吴道生在她拿起长命锁时,呼吸就有些加快。
“嗯,我要拿走,但不是现在,就听你说我爹的过去。”
好聪明的女子!
这一瞬间吴道生真的相信,她去地府转了一圈,然后见过刘致远了,否则何以判若两人。
人再聪明,没有阅历,那是无法透析更深层的东西,眼前的刘玲,明明就是懂了,可是她先选择不问,这样的女子,心性何其了得。
沉得住气,从容淡定,这就是最难得的品性。
就是他,他吴道生,活到这个岁数,有时都沉不住气,反不如她一个十四岁的毛娃娃了。
后生可畏啊!真是可惜,她生是女儿身。
刘玲感觉到吴道生炙热的目光,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她拿走这个长命锁,是想给刘宝,因为刘致远真正的孩子,也就只有刘宝了。
从内心来说,她是个外人,但就是这个外人,也被刘致远留下的这些东西,深深的感动了。
☆、10。第10章 姐弟夜谈1
妆盒的最下面一层,摆的是几张纸,一看就知道,那是房契和地契。
她拿了出来,展开仔细的都看完,默默的收到袖中。
最后才走回前面,随手抽出一幅画。
展开,便看到两匹俊马踩青在山水之间,看着那流畅的线条,鞍马及山水,并辔狂纵的姿态,刘玲的心脏就忍不住跳了三跳。
来不急全部展开,去看落款,吴道生又开口了。
“知道这是谁画的吗?”
刘玲沉住气道:“轮囷尽偃盖之形,宛转极蟠龙之状,千枝万叶,非经岁不成,山,又以墨斡,水,又以笔擦,云烟变幻,远岸长陂,丛林灌木,笔力有余,而景象不穷,这幅双骑踏春图,应当是王偃大师的真迹。”
“哈哈哈哈,致远真是教出一个才女啊,真是可惜,若他健在,你弟弟阿宝,定不会差你半分,看来,我这个老师,不怎么样啊,也罢,也罢,我输了。”
吴道生放声大笑,这是数年来,第一次笑的次数最多,也是笑的最姿意开怀的一天。
尽管他输了,输给了刘致远。
刘玲微怔,慢慢的将画卷了起来,再重新放回架上。
那落款,不看也罢。
其实,不是她聪明,只是因为她三世为人,阅历比吴道生都要丰富,仅仅如此。
“吴叔叔,你何必妄自菲薄,我认识这幅画,并不代表我是才女,也不代表阿宝将来考不上状元。”
吴道生对上刘玲平静无澜的双眼,大笑过后,摇头叹息的脑袋停了下来,平息了片刻,才恍然大悟的道:“是我着相了,原来是你以前就看过啊。”
刘玲笑而不语。
这幅画,以前本尊是看过,大概是在四岁的时候,刘致远拿了出来,跟本尊一起欣赏的。
只是刘玲不懂赏画,而后来刘致远死后,刘玲的性情,被磨成怯懦胆小。
淡笑过后,刘玲走到第一口放银子的钱箱,平静的从上面拿了十锭银子,然后走出秘室。
吴道生从头看到尾,头一回认认真真的打量刘玲。
这样心性的刘玲,当真是他看着长大的刘玲么?
在深思过后,吴道生还是决定慎言,玲子和阿宝年纪还是小了点,没到那个层次,有些东西还是不能跟他们分享,更不能提前让他们背上包袱。
“玲子,半个月前,你真见过致远的阴魂?”
刘玲还是笑而不语,续而转移其它的道:“一百两银子,足够应付眼下的麻烦了,等明年开春,能否麻烦吴叔叔陪我和阿宝去新城县,我想去哪买座宅子和店面,陪阿宝在哪考童生。”
“要店面做什么?你爹留给你们的这些钱,够你们开销很久了。”吴道生故意拿眼神示神那几箱金银,尤其在扫过那两箱黄金时,目光深处划过错综复杂的光芒。
“我爹能自己赚到这么多钱,我为什么又不能呢?”刘玲自信的笑了笑。
她可是三世为人啊,不论琴棋书画,那一门,她都堪称顶尖。
有道是,用自己赚来的钱,用多少,她都不心不虚,也理直气壮,这就叫君子爱财,但取之有道,来历不明的钱财,那怕再多,她也不稀罕。
更何况,刘致远留下的钱财再多,也不是她自己赚来的,她这个外来户,心虚啊。
从看到刘玲踏进秘室,吴道生就知道,今天的决定没有做错,眼前的孩子真的长大了,那一撞,开了七窍玲珑心,足矣担的起刘家的重担。
可惜,她现在却不想听。
仔细想想,她现在不想听也是对的,若眼前,换成的是阿宝,阿宝也有这样的心性、定力、志气,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刘家的忍辱负重,一字不差的告诉他。
当然,还有一些深层次的东西,仍然不是现在就能说的。
告别了吴道生,刘玲提着他送的几斤麸炭,回了家。
这麸炭虽不如皇宫大内用的银丝炭和白炭好,但比普通的黑炭要强很多,烧的更耐久些,也无烟,像在东都城,这种炭也就大户人家用的起,寻常人家基本上都是黑炭和镬炭。
可见这吴道生也不是寻常人。
听到开门声,刘宝就醒了。
“姐,是你回来了吗?”
“嗯。”刘玲应了一声,先没进书房,而是去了后面的厨房,生火烧了点热水,清洗了下身子,再拿陶盆,装上麸炭,端到了书房。
“咦,姐,这是吴夫子送的炭吗?”
“是啊,以后咱们不用挨冻了。”刘玲笑了笑,转身又去了厨房,然后端来一盆热水,拧着帕子,便对刘宝道。
“是我给你擦,还是你自己来?”
刘宝脸快速的一红,赶紧接过帕子,道:“我自己来。”
“好吧,擦干净些,今晚姐和你一起睡。”
“啊……好!”刘宝惊讶了一声,随后立马想起什么,赶紧点了点头。
吴夫子人再好,也不可能提供几个月的炭给他们用,姐想省着点,是对的,反正他也是姐姐带大的,小时候,没少一块挤被窝。
刘玲看着脸红晕晕的小小少年,眉眼笑成了一条线。
阿宝这孩子,人长的清秀,五官像极了刘致远,小小年纪,就有书生仙气,属于越看越招人喜欢的,而且从以前来说,阿宝比本尊刘玲,早熟多了,而且更有担当和魄力,到底是男孩,天生就有责任感。
先回了自己屋里,拿起针线,在旧棉衣的里面缝了个贴身内袋,将房契和地契用油纸再包了一层,才小心的折好,放了进去。
这家里,没有什么地方可藏东西的,肖鑫林和李冬香,这些年,只差没掘地三尺了,所以她才断定,刘致远并没有把东西放在家里。
至于那一百两银子,她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