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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时还差点撞到了吴炯淮,吴浩民吓的立马尿遁。
吴炯淮气的胡子往上翻了翻,这才注意到刘玲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李家的上等花雕,还有新鲜猪肉。
顿时吴炯淮怔了怔,想起了昨天那事。
昨天他去的晚,来闹事的肖鑫林也跑了,他便没见着玲子,只听人说了几句,如今看玲子这从容淡定的模样,到真像那么一回事了。
☆、14。第14章 直言不讳
“玲子,你还好吧。”忍不住的,吴炯淮便问了一声。
“给吴伯伯问好,我就是来答谢吴伯伯。”虽然拎着东西,但不影响她行礼,身子一弯,吴炯淮便心里惊蛰了一下。
这女子行福礼也是要学的,自从刘致远死后,刘家谁教过玲子这些事啊,就算是看,也无法做到像她这样的优雅从容。
而那李冬香,他也是瞧不起的,但始终认定,这孩子是刘致远的孩子,李冬香再下作,跟这两孩子也没关系。
福礼一过,他就觉得,玲子这一次,真是脱胎换骨了,更有了几分宁静致远的大家气质,很像死去的刘致远。
“别多礼,吴伯伯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你不一样了,倒真是好事,你……真是见过……”后面的话,吴炯淮问的很纠结。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信仰还是有的,正如那句,浩然有正气,不怕夜半鬼敲门。
刘玲知道吴炯淮想说什么,但她不想回答,因为这种事,说的越多,错的越多,反而不如随他们去猜,毕竟大多数人都是禁忌鬼神的。
她瞅着内门摆了根长凳,便走了过去将酒和肉放下后,回身便直言不讳的道。
“里正伯伯,我知道您在村里德高望重,如今刘家也就只有我们姐弟二人,过了年,我想带阿宝去县里陪他考童生,所以想请里正伯伯帮个忙,帮我看着点刘家老宅,若是李冬香和肖鑫林再来闹事,还想请里正伯伯出面告诫她,改嫁了便不是我刘家的人,请她自重,否则我是要去衙门里告诉她擅闯民宅的。”
一口气说完后,刘玲抿着嘴角温和的又笑了笑,低身再是一福。
“爹还在时,便教我们姐弟,做人不能忘本,受人之恩,要感恩图报,阿宝是聪明的孩子,将来不论是飞黄腾达,还是有一技之长,也绝不会忘记援手相帮过的众乡亲,所以我才来求里正伯伯替我们姐弟俩做个主。”
这两句话说完,条理清楚,吐词清晰,那里还像当初那个胆小怕事,受了委屈只会哭的玲子,这明明就是第二个刘致远啊。
吴炯淮心里“咯噔”了一下,同时胸口又生出一丝痛快来。
这些年他两姐弟被李冬香和肖鑫林祸害的不轻,旁人看着都难受,但偏偏玲子和阿宝还小,他们又实在不能越庖代俎的替她姐弟俩拿主意,因此常常是在边上看着干着急。
以前他也教过玲子几回,意思让她硬气些,不要怕李冬香,可不管如何教,玲子还是怯懦胆小,一看肖鑫林耍横,便没了主意。
但现在刘玲这两句话,真真的是让吴炯淮有了大快人心的欣慰感。
“玲子你放心,这事吴伯伯一定帮你,阿宝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像你爹,学什么都比别人快,九岁便让他去考童生,可有推荐信了?”
本来这事最好是去屋里说,可他老伴董氏越老越糊涂,实在让人心堵,眼下刘玲又像是开了七窍玲珑心,吴炯淮也就不想让她进屋了。
要知道刘宝这孩子,确实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就连吴道生,都直夸刘宝早慧,只是龙游浅滩,一朝得困,早晚能一发冲天。
村里的孩子若是有出息,将来当了官,那对村里人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否则何来衣锦还乡之说。
“有了,吴夫子会给阿宝写推荐信。”刘玲温和的笑着,有礼而谦恭,不论是站,还是说话,都十分得体,看得吴炯淮越看越欣慰。
赵氏王朝的科举是三年制,九岁考童生的也很常见,但能考中的却不多,但这是最低级的乡试,只要有推荐信,今年不中,还可以来年再考,若是中了,便要在户籍所在地的县学堂,再学三年,才能考秀才,这一点,就像熬资历。
秀才往上是举人,成了举人,不想再考的可以入衙门当差,想再考的,就要去东都学院再学三年,参加大考。
也就会试和殿试。
那时才是最让激动人心的时候,那怕就是考中一个贡士,若是有名师疏通,也能捞个县丞,师爷什么的,就算不当官走仕途,贡士也可食朝庭几份薄禄,更要受人尊敬,喊一声老爷的。
身份这东西就象征可以站的比别人更高一点,能力也更多一点,有道是宁欺白须公,也莫欺少年穷啊。
“好,好,好,有吴夫子推荐,以阿宝的悟性,我相信一定能行,但你们若去县里住,那这往后怎么过活?”
吴炯淮笑的有几分灿烂,刘家孩子能挺起来,他是真的高兴,也替死去的刘致远高兴,当年他跟刘致远,那是称兄道弟的啊。
“里正伯伯不用担心,这些年我和阿宝一直受大家照顾,心里真是十分感激,但人活着,不能总让别人来照顾我们,还得自强不息才是正理,想去县里住,一来是为了避开李冬香,二来阿宝若是考上了童生,也得在县里上学,所以我和阿宝已经打算好了,到时会做点小营生。”
后面的话,刘玲没有再细说,只是笑眯眯的弯着两眼眉,扑闪扑闪的眼中,十分灵动,那还有当初那半点怯懦了。
“说的好,这做人确实要自强不息才是……”顿了顿他又接道:“如此甚好,若有难处,你便托信给吴伯伯,吴伯伯会尽力而为,总不会饿死你们姐弟俩个。”
吴炯淮看到这样的刘玲,真有点唏嘘了,不禁想起吴道生那句话。
刘家的孩子只是龙游浅滩,一朝得困,早晚会一发冲天。
如今可不就是验证在玲子身上!好啊,真是好啊。
一直坚起耳朵在堂屋里听的董氏,听吴炯淮说这话,那老脸便拉的像便秘了一样,立马在屋里拍着大腿喊道。
“嗳哟喂,老大还要读书,老二才刚刚成亲,老三还光着呢,浩民也在考童生,那里不要花钱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随随便便就夸下海口,也不怕揽那不要脸的贱人一身骚。”
董氏骂的是李冬香,刘玲纯属连坐,但这理还真没法说去,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古人重血脉,像李冬香那样作死的亲娘,那怕改嫁了,不是刘家的人,也是毁了刘玲和刘宝的名声,摊上这种娘,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说,投胎也是个技术活啊!刘玲喟叹!
☆、15。第15章 表明态度
董氏这一扯着嗓子喊完,吴炯淮脸都绿了,回头便冲堂屋里低吼道:“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死呢,这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少给我丢人显眼,真是越活越回去。”
董氏听完,气的肺都要炸了,当着外人,这样损她面子,让她这老脸往哪搁去,气呼呼的正要破口大骂,心想,说什么也要把这承诺给搅黄了,那有不顾自家孩子,老想着别家孩子的事啦。
“董婶娘,您别生气,里正伯伯只是一句客套话,我家阿宝虽然还小,但近日来,也明白君子不食嗟来食,我家还有十亩良田,能养活自己,董婶娘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我这就走了。”
刘玲不等董氏开腔,便不轻不重的说完,同时又低身冲吴炯淮福了福,这才迈开腿往回走。
以前刘致远跟吴炯淮那是称兄道弟的,所以她和刘宝在小塘村,真要按那辈份算,也是极高的,只是没有族亲,就谈不了这个辈份,但她喊董氏为婶娘,却也挑不出错来。
屋里的董氏听完这话,反而有点愣住了,她是爱占小便宜,但不蠢,人家这话回的好啊,不卑不亢的,让她心里怵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觉得昨天的传言是对的,刘玲这真是见着他爹了,所以房契和地契她都有,饿不死。
就连里屋的吴景怀、吴景涛,吴景杉,也全都怔了怔。
这刘玲还真是变了。
她今天来吴家,那就是表明一个态度,同时也暗示所有人,她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而刘致远留下的房契和地契都在她手里,李冬香早已改嫁,想再来扫秋风,她就要不客气了。
吴炯淮回过神来,目光恰好扫过那板凳上的酒和肉,立马叫住刘玲:“玲子,这东西你快拿回去,吴伯伯都一把年纪了,收了你这礼,我要折寿呢,你和阿宝现在正长身体,快拿回去自己做两菜吃。”
屋里的董氏一听是提着礼来着,立马挑了帘子往外看,当看到那两壶花雕和肉时,眼睛都放亮了,不等刘玲开口,她就已经冲了出来,连鞋都没穿稳的喊道。
“孩子还小,喝什么酒啊,阿宝今年也才九岁,你莫误了人家。”
刘玲本身就下了台阶,有道是礼多人不怪,一切都是看在吴炯淮的份上,还有小塘村诸多的好人家,所以她懒得跟董氏计较。
更何况,若是去了县里,老宅这边,也确实要吴炯淮多帮忙照看的,要不然依着李冬香和肖鑫林那种人渣来折腾,只怕刘家的房子,也要被他们拆了。
“董婶娘说的对,里正伯伯,那是我和阿宝孝敬您的,您一定要收下。”她回身笑道,眼里却递了一个这也是我爹吩咐的意思。
吴炯淮还真看懂了,顿时眼中热了热,读书人讲行得正,站得直,不诟人于身后,不讥人于面前,他没做过亏心事,自然不怕刘致远害他,只是唏嘘这世上还真是有鬼神一说。
看着刘玲不急不慢的走远了,吴炯淮更加确定,自己这些年帮着刘家姐弟是对的,这就是行善积德,将来总会有好报。
刘玲却边走却边在心里默默的寻思,如今她算是三世为人,若真是出手,那怕随随便便画一幅画,放在行家眼里,也能卖几十两银子。
只是做人不能太高调,这一世,她打算踏踏实实的活,踏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