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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桑正好转头看向于渊,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她点头,告诉对方这事儿交给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撞上了南桑的目光之后,于渊竟然有一种被撞破了什么心思的小心虚,但是,他连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出来,甚至对于南桑投向自己目光中的别样含义也了然于心。
“别人家的幺儿,不说是吃香的喝辣的,但是至少不会连吃口饭都要看三个哥哥的面子吧。”对于杨建成的过往南桑了解的不多,也懒得多说,只是点到而止。
“我们先不扯分家不分家,我们就说今天这件事,老家的东西丢了,局长说是没有人撬过锁的痕迹,房间屋外也没有可疑人员的脚印,如果真的丢了,那肯定是家里人拿的。这是公安局给的结果,你们得认吧!”
“我就纳闷了!这家里莫非只有我男人一个儿子?莫非就只有我一个人是媳妇儿?怎么东西一不见了,你们空口白牙的就说是我们拿的!还要搜我们那破屋子!”
“当然了,作为父母想要搜我们的屋子,我们也不能说不行是吧,放在平日里,你们一天来二百遍我也不说二话,但是今天可不是,今天这事儿,你们是将我们当贼啊!”
说着南桑转头看向了所有围观的村民,一抹脸,反正也没有人看见她哭没哭,但是她的声音就变得非常的哽咽了:“我为什么要问大队长我男人是不是亲生的,不是我真的黑心烂肚啊,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哪有父母直接怀疑自己儿子是贼的!不但怀疑还要搜屋子的!”
南桑的话入情入理,虽然她在村里面闹出来不少大事儿,大家对她的印象不算好,但是由于原来的王秀芬沉默寡言,大家其实都不知道她真实的性格是什么。
现在南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而且句句在理,不由得让大家也对她有了几分的改观。
不管如何,愿意跟自己男人过日子,件件事情都在为男人考虑,光是这一点就赢得了围观的村民的赞许,况且大家一个村子里面住着,这老杨家是什么德行,其实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
这个时候就已经听到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在说了。
“是啊,老杨头,你们做这个事情不厚道啊,你们家四个儿子呢,咋就一来就要搜老四的房子啊!”
“可不是咋地!偏心眼谁都有,但是这心眼子不能偏到胳肢窝去啊!”
“就是,这事儿做得,不要说你家四媳妇怀疑老四不是你家亲生的,要不是我们亲眼看着老四长大,我们也觉得这老四不是亲生的了。”
……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正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说出来的话才是最戳脊梁骨的。
老杨太太连忙挥着手,大声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没有直接上来就怀疑老四家的啊!我家东西丢了是因为昨天他们来过之后才丢的啊,如果不是他们拿的……”
“娘,那钥匙不是在你的那里吗?我上哪拿啊?”南桑半点都不给老杨太太申辩的机会。
“那也不是我们拿的啊!娘,你可想好了啊!”一直在看热闹不说话的另外三个儿媳妇也跟着跳了起来,连忙的申明着。
笑话,现在这个时候在不说话,就真的成贼了。
“好了!”就在所有人都吵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就听到老杨头大吼一声,成功的制止了所有人的话,他的一双眼睛通红,缓缓的抬起了手,手指颤抖的指了指南桑,又指了指于渊:“你们家我不搜了!给我滚!”
第23章
南桑却冷笑。
开什么玩笑,你说搜就搜,你说不搜就不搜,你当我是病猫,那么好拿捏吗?
我废了那么大的劲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为了就是光明正大的从你们这里捞一笔,现在你们想缩?
呵呵,太晚了。
“爹啊,求求你给我们一条生路吧!”老杨头高亢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南桑就跟着哼哼了起来,她双手捂着脸,一屁。股坐在一边的石碾子上面,双肩一抽一抽的,看起来真的像是哭一样。
啧啧,这女人是戏精吗?
于渊几个不见的抿了抿嘴角,要不是他太过于了解南桑,知道她绝对不会哭的,看着她现在的表演都要觉得她伤心透顶了。
连于渊都法子内心的承认南桑的洗净本质,在民风还算是淳朴的河间村里,自然大家都是相信的了,那议论的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南桑虽然捂着脸,但是嘴巴可是一点都没有停,她声音哽咽,可是半点不耽误她快速而清楚的说话:“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你说不搜就不搜,你这是要让我们两口子以后在村里面抬不起头来吗?你是想让我连脊梁骨都被戳断了吗?”
“爹,当时为啥把我们分出去,外人不知道,我们大家还不知道吗?不就是要治我男人的病要花太多的钱,家里不愿意给吗?这个我认,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结婚了就是大人了,没有什么事儿都让父母给担着的道理,所以,你们将我们分出去,我半分怨言都没有。”
“我男人以后的病,我们自己挣工分,挣粮食治,父母生养孩子,没有道理过日子还找父母伸手的道理,所以,我男人以后要花多少钱,我们自己想办法,绝对不会麻烦二老。”
“但是,不能因为你们觉得我男人治病花钱,把我们分出去了,就连我们死活都不顾了吧,分家什么都不给我们也就算了,现在是要连活路都不给了吗?我王秀芬清清白白一个人,嫁个男人只想清清白白过日子,你们老杨家现在啥也不管我们,分家啥也不给我们,现在还要往我们身上倒脏水,你们要是不想要这个儿子,你们直接说啊,我们吊死在家里,都不来脏你们的眼睛啊!”
南桑的话真是直戳人心啊,她说话声音清晰而快速,老杨家的人几次想要插嘴都没有插上,倒是让边上的村民听得心中发酸。
“秀芬啊,大叔保证,以后不会有人说你们的,肯定不是你们……”就连李全根也心中不由得发酸,他叹了一口气连忙安慰。
李爱国在一边都呆了,天啊,这个王秀芬居然这么能说那,原来,还真是没有看出来啊。
杨前进的目光也微微闪了一下,别的村民都沉浸在这场八卦大戏中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他多少已经算是猜到了三分这南桑的意思了,这真是个……厉害媳妇……
不过,杨前进能年纪轻轻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然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就装根本没听懂,他也从善如流的劝说了两句。
只可惜,南桑才不要算了呢,她抓住李爱国的话头声音越发的哽咽了:“大队长,不是我不信你的话啊,这做贼是什么好名声吗?就算是今天不是我做的,你们大家都相信,可是还有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在他们的嘴里三句两句就不一样了啊。”
“我们以后还要在村里面过日子的,这些话你传我,我传你,就会变成真的了,以后,以后我们还要怎么活啊!”
“谁愿意跟有贼名声的人打交道?这不是逼着我们死吗?”
李爱国听一听也是这个道理,村里面的人最喜欢的就是传些不靠谱的闲话,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们辟谣了也不见得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那你的意思是……”
“搜!今天我们家的屋子就让二老,不,就让大家搜!也请杨局长和你们的同志亲自去我们家看看有没有老家丢的东西!”南桑说完之后就放下了捂住脸的手,她的目光中含着满满的水光,鼻子通红,眼圈也是红红的,看样子真的是大哭一场的样子。
“总不能我们东西什么都没有拿还要背这贼的名声过一辈子。”南桑说话的时候,于渊已经默默的站在了她的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已经用行动表示了自己是站在媳妇同一边的。
“这个……”李爱国略微的迟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边的老杨头,这种事他也不能越庖代俎,总得看看正主的意见。
只可惜这围观群众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的,就在南桑提出来要让人搜家的时候,围观群众就已经群情激奋了,各个都在发表意见。
“就是,王秀芬说得没错,是该搜一搜。”
“确实应该搜一搜,万一真的像是老杨家说的一样,就是王秀芬他们两口子拿的,那也不好说啊,这王秀芬能冲到革委会的同志的面前闹离婚,还有什么事情她干不出来,万一就是她拿的呢!”
“可不是,二十几个鸡蛋还有腊肉呢,还有细粮呢,这东西放在谁家不是个大物件,老杨家也不能这么丢了是吧,反正就看看呗。”
“这要是没有咋整?”
“没有?没有就重新分家吧!刚才人家两口子也说明白了,老杨家现在分的家可不厚道。”
“可不是咋地,他们家把没有劳动力又要花钱看病的小儿子给丢出去了,还啥都部分,剩下的三个劳动力可都没有分出去的,这是眼看着小儿子死不管啊。”
“不会真的什么都没有分吧?”
“真的啊!当时他家分家时候我知道啊!老四家就给了两块钱,还有就是他们身上那套衣服一套铺盖,还是我家看着老四家可怜,给了一口不用的破锅,还有好几个人家给了两个碗和小筲箕,不然的话,我看老四家可不是真的要回他们家吃啊……”
“哎呀,这家分的……可真是的……”
说八卦这种事情最是容易就发散了,明明现在再说搜不搜家的事情,但是在围观群众的嘴里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朝着另外的方向发展了。
老杨头这个人没啥大毛病,就是一个特别爱面子,平时里就算出门也是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在村子里面是出名的明白利落人儿。
现在却听到那么多人把分家那点子事儿全部给掏出来,化成了脏水往他的头上倒去,他简直觉得已经要昏倒了,只能勉强的强撑着身体还站在那里,铁青着的脸瞪着南桑,最终他吼了出来:“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搜!”
老杨头大吼了一声之后,就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