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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冒充一段时间。
这般想着,韫仪快步来到舞坊,最近太守府闹刺客,人心惶惶,无事之时皆紧闭了房门,待在自己屋中,倒是省了韫仪许多麻烦。
她凭着记忆来到梅雪与江采萍同住的屋外,侧耳倾听,确认里面没有声音后,方才推门走了进去。
屋中,江采萍正百般无聊的托腮坐在椅中,瞧见推门进来的韫仪,先是一愣,旋即露出惊喜之色,下一刻,她奔过来一把抱住韫仪,哽咽地道:“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你有没有事?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你被他们带走后,我去找过杨嬷嬷,求她救你,可是杨嬷嬷说你犯的是什么谋害太守的大罪,没人能够救得了,后来我又想去地牢看你,可是他们怎么都不肯让我进去,现在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除了萧后之外,韫仪何曾被人这样抱过,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直至肩膀传来痛意,方才回过神来,有些不自在地道:“我很好,你放心吧。”
江采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红着眼睛道:“才几日功夫,姐姐就瘦了这么多,一定吃了许多苦。他们可真坏,行刺太守的是那沈韫仪,与你根本没有关系,竟然怀疑你是同党,实在不讲道理。”
韫仪勉强一笑道:“也难怪他们会这么想,毕竟是我引荐韫仪去松涛居的。”
一提起这个,江采萍顿时恨恨地道:“那个沈韫仪真可恶,亏得我们待她这么好,她居然一直在骗我们,还利用姐姐进松涛居行刺,差点害死姐姐,若是让我再瞧见她,非得狠狠骂她一顿不可。”
韫仪随口应了一句,道:“采萍,我在地牢里关了两日,滴水未进,这会儿很渴也很饿,你能不能帮我弄些水还有吃食?”
江采萍连连答应,叮嘱韫仪在这里稍等后,便急急奔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她提着一壶水还有一碟馒头并细丝咸菜进来,道:“这会儿厨房里没什么好吃的,只有这几个馒头,等会儿……”她话未说完,韫仪已是迫不及待夺过馒头大口大口的吃着,实在饿得太久了。
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江采萍一边倒了杯水给她,一边心疼地道:“姐姐你吃慢一些,小心噎着了,放心吧,就快用午膳了,到时候就有很多好吃的了。”
韫仪点点头,很快就吃完了盘子里的三个馒头,江采萍在将东西收拾下去后,神秘兮兮地道:“我听说沈韫仪那个弟弟已经被抓起来了,大公子他们正在逼他说出韫仪的藏身之处呢。对了,姐姐,你说他们无端端的为什么要刺杀太守?”
韫仪敷衍道:“我又不是刺客,哪里猜得到他们的心思。”说着,她道:“采萍,我还有些饿,你能不能再帮我去拿几个馒头来?”此处并非久留之地,一旦梅雪回来,她的身份就会暴露,得尽快离开,藏匿之时,最怕的就是没东西吃,若是有几个馒头裹腹,也可稍微好一些。
江采萍咂舌道:“姐姐,你都已经吃了这么多还饿啊?要不等一会儿吧,午膳就快好了。”
“饿了两天,总觉得没吃饱,而且……比起那些膳食,我还是觉得馒头更垫饥。”见她这么说,江采萍道:“好吧,我去问问管事,看是不是能再要几个馒头。”
江采萍再次去了厨房,好说歹说,终于又要来两个馒头,回来时,意外看到梅雪站在屋外,她连忙走过去道:“姐姐,我不是让你在屋里等我吗?怎么又出来了?难道还怕我不帮你去要馒头不成,瞧瞧,这不是拿来了吗?”
梅雪刚刚从地牢出来,被她说得莫名其妙,“什么等你,什么馒头,采萍,你在说什么?”
江采萍愕然道:“不是你说还没吃饱,所以让我去拿馒头的吗?”
“我哪里有说过这样的话,再说,我被关了地牢里都两天没有见过你了,又怎么与你说这些?”
江采萍愣愣看着捧在手里的馒头,连连摇头道:“不对,姐姐你刚才就回来了啊,然后说很饿,让我拿些东西来给你吃,结果吃完了还说饿,这不又让我去要了几个馒头来。”
梅雪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你这妮子,是不是睡觉睡糊涂了,我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难道还会不清楚吗?”
第三十章 险被撞破
“不会,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姐姐让我去拿的馒头,而且……”她打量了梅雪一眼,摇头道:“姐姐刚才穿得也不是这身衣裳。”
梅雪听得越发奇怪,试探道:“你……是不是把别人认做我了?”
江采萍连连摇头,“我又没有老眼昏花,哪里会认错姐姐,奇怪,难不成……”她试探地道:“有两个姐姐?”
梅雪好笑地道:“胡说什么,我可没孪生姐妹。”
江采萍盯着紧闭的房门,如果她刚才看到的人真不是梅雪,那么这个人,应该还在里面;想到这里,她咬一咬牙,用力推开门,然屋中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水壶倒是摆在桌上,但茶盏都一个个倒扣着放在桌上,并没有人喝过的痕迹。
“这不可能,她刚才明明就在这里的。”江采萍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寻找,连柜子床底下都看了,始终没有找到她之前所见的那个人,恍忽地坐下后,她仰头看梅雪道:“姐姐,你真的才刚刚回来吗?”
梅雪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尽后道:“是啊,千真万确,刚刚才回来。”
江采萍挠着脑袋,喃喃道:“难不成……真是我自己糊涂了,刚才那些都是幻觉?”
不等她细思,梅雪已是道:“好了,别想这些了,帮我把放在顶柜上的药膏拿过来。”
江采萍闻言,连忙压下心中的疑惑,道:“姐姐好端端的拿药膏做什么?”
梅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拉下肩襟,让江采萍看那一道道暗红的伤痕,后者惊呼一声,道:“他们……对姐姐用刑?”
梅雪苦笑道:“不然呢,你以为他们只是将我关在地牢里吗?就这样,还是多亏了二公子帮我说话,否则我都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命站在这里。”
江采萍通红着眼道:“他们真不讲道理,这件事根本就与姐姐无关。”说着,她又恨恨地道:“这一切都怪那个沈韫仪,平日里与姐姐那么要好,却原来都是假象,一直是在利用姐姐!”
梅雪沉默了一会儿,道:“韫仪……被抓住了吗?”
“听说还没有,不过姐姐放心,太守府里守卫森严,就算她插翅也难飞出去,早晚会被抓到!”说着,她去外面打了盆水来,在将梅雪的伤口清理干净后,方才替她敷上药,这药还是以前梅雪有一次不小心划伤了手,杨嬷嬷给的。
在帮着梅雪换了一身衣裳后,江采萍不放心地道:“姐姐,那你现在被放出了地牢,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应该没事了。”梅雪感慨地道:“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二公子,听说我之所以可以这么快被放出地牢,也是因为二公子在二夫人面前替我说话之故。”
“哦,又是二公子――”江采萍故意拖长了音,随即狭笑地道:“姐姐,二公子那么帮你,是不是……看上你了?其实二公子很好啊,丰神俊朗又风度翩翩,而且待人和气,从不摆架子,可比大公子要好相处多了,要真能嫁给二公子,可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梅雪在她头上轻拍了一下,道:“休得胡说,二公子他是什么身份,哪里是咱们这些人能高攀的。”在说到最后那句话时,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落寞之意。
江采萍没注意到这个,点头道:“这倒也是,我听说二公子早已经有了婚约,是长孙大人家的千金,原本早几个月就该完婚的,但是因为夫人过世,所以拖了下来,要等孝满之后,方才能够完婚。”
梅雪心中微痛,强打起笑容道:“好了,别说这些了,走,我与你一起去拿午膳,在牢里这两天,可是饿死我了。”
江采萍点点头,与之一起去厨房取午膳,就在她们离开后,虚掩的窗子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个人影吃力地翻了进来,打开柜子门藏了进去。
此人正是韫仪,她刚才在屋中听到江采萍与梅雪说话,怕被发现,所以在她们进来之前,躲到了窗子下面。
她原是想就此离去的,但是一来还没找到躲藏之处,二来梅雪已经出了地牢,一旦互相照面,她的身份就瞒不住,刚才就差点被江采萍识破,幸好后者心思简单,不曾想太多,否则就麻烦了。所以,在寻到更好的藏身之处前,她决定先躲在这里。
这个地方肯定早就搜过不止一次,所以短时间内,应该是安全的,她如今最担心的是沈墨平,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梅雪与江采萍一起去厨房拿午膳,厨娘瞧见江采萍,笑道:“怎么又是你,还没吃饱呐?”
江采萍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笑笑,在装好食盒后,厨娘好心地道:“你一个姑娘家不要吃的太多,否则胖起来就不好看了,瞧瞧我,就是因为太能吃,所以变成这个样子了,天天被我家老头子嫌弃。”
江采萍讨好地道:“哪有,李娘你看起来丰腴匀称,一点都不胖,我不知道多羡慕呢。”
李厨娘被她哄得心花怒放,捏一捏她圆润可爱的脸蛋道:“就你这张小嘴最会哄人了,下次李娘做你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不过可不能连着吃那么多个馒头了,别忘了,你们以后还要在太守他们跟前献舞呢。”
“我知道了,多谢李娘。”正准备离开之时,恰好碰到春秀与季容进来,一瞧见梅雪,原本有说有笑的春秀顿时沉了脸,冷声道:“你不是应该会在地牢吗?怎么在这里?”
江采萍道:“二公子已经查明,姐姐与行刺一事无关,所以今儿个一早就放姐姐出地牢。”
春秀尖刻地笑道:“原来如此,难怪能够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武梅雪,你还真有本事,才来了几天,就已经搭上二公子了,可比你那个爹厉害多了,既然这么有本事,何不干脆连大公子也一并搭上,野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