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迎接女主人,金銮城的奴才数个月前便开始忙进忙出。
那会儿她们 还不知晓即将入住这凤仪宫的会是哪家的千金,只谨遵皇上的指示,将凤仪宫布置尽善尽美。
相较之下,帝王所居住的朝阳殿却显得异常朴素。
御书房里充斥着浓浓的茶香与墨香相杂的气味,案桌上如小山堆积的奏折,男子身影就高那么一头。
坐在紫檀木制成的椅子,整个身体后仰,双眸紧闭,似是进入沉睡。
梦中的场景一幕幕闪现,内容无一脱离不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灵动的鹿眸闪烁着恐惧,但还是按耐着,朝他走来。
后头那片著名的矢车菊田刹那间都成了大片摆饰,他的眼中只有那名女子。
女子忐忑不安的神情通通表露在脸上,却还是装着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模样,男子看了想笑。
画面骤然转变,女子强忍着悲恸回到某座宅邸。
上头摇摇欲坠的匾额,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丞、相、府。
耳里窜入轻微的声响,亘泽缓缓睁眼,狭长的凤目,眸里清明,不似有过短暂歇息。
瞟向跪在地上的人影。
御书房里烛火通明,那人影却似浮在半空中,只见其影,不见其人。
“主子先前交代的事情已有了进展。”
亘泽敲打着指尖,不想开口的模样,暗影径自继续说道:“确实如您所料,丞相府长期掩盖双生子的事实,就连贴身婢女也找了双生子,以至于没人察觉。”
敲打声停止,上方传来有些沉的嗓音: “丞相果真名不虚传。”
“还需继续调查吗?”
“查。”
门外传来声响,亘泽收回目光,执起毛笔,批改奏折,不着痕迹掩盖住一旁的宣纸。
地上的人影已消失无踪。
“皇上,禁卫军方才来秉,说人再过半个时辰,便抵达朱雀门。”
来的人是,太监总管培元德。
“恩,更衣备轿。”
“奴才遵旨。”
亘泽转身进入内室。
培元德视线放在案桌上的那叠宣纸,他方才隐约看见“蓝渺渺”三字。
“怪了,那又是哪家的姑娘。”
心里开始同情起今日入宫的皇后娘娘。
这人还没进来,皇上的心思便飘到别处了。
第3章 “丞相千金,果真名不虚传……
历经一个时辰的路程,花轿总算落在朱雀门外。
自古正妻从朱雀门入,小妾从玄武门侧边进入。
就算是贵为正一品嫔妃也都得遵守这条规矩,无一幸免。
蓝渺渺入宫为后里当是停在朱雀门。
一侧凤撵已备妥,入宫本该符合礼制,从朱雀门换到凤撵,皆需符合皇后的礼制。
禁卫军正欲领着蓝渺渺从花轿移到凤撵,一名小太监神色慌乱地跑来。
“大人,统领大人,您先等等,等等奴才啊!”
徐姓统领拧眉停下动作,察觉来人是朝阳殿的太监,眉头松了些:“皇上另有吩咐?”
“还是徐大人聪慧,一点就通,皇上方才吩咐,无需换轿,花轿直接前往于飞殿。”
“这……”
完全不合礼制,徐姓统领有些怀疑这真的是 一向看重礼仪的皇上下的旨意吗。
徐统领的迟疑,小太监亦同,但皇上下的旨意,他一个奴才岂能揣测,只能照办。
“可没时间让大人多想了,皇上两刻钟前便已从朝阳殿出发,算算时辰就要到了。”
“本官知晓了,即刻就领着花轿前往。”
小太监传旨的命令达成,便迅速跑开,整个过程,坐在花轿里的蓝渺渺都听见了。
“坐轿进宫?”
尽管她从小不像蓝溸溸将皇室规矩倒背如流,但基本的还是懂的。
比如这花轿入金銮城完全是从未有过的举动。
就连前朝容宣帝宠爱姜皇后也未曾开过先例,如今亘和帝却破了规矩,究竟是怎么想的。
“看我是从丞相府里出来的,所以多有照拂?”
“不可能。”
若真如此,前世蓝溸溸也不会在宫里倍受冷落。
蓝溸溸虽没明讲,但每隔一段寄来的书信,上头的孤寂郁闷,蓝渺渺都能感受到。
不待她多想,花轿再度启程。
“哇,奴婢原以为丞相府已经够大了,不料却是小巫见大巫。”
巧心在外头低声惊呼,蓝渺渺虽说不上好奇,但心中紧系着前世蓝溸溸入宫的心情,仍然掀开珠莲一角,瞟了一眼。
镑礴的城墙,连绵不断看不见尽头的道路,远方山水环绕,确实景致极佳。
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但说到底——
“不就是个鸟笼吗,特别奢华,不愁吃穿的鸟笼。”
蓝渺渺冷笑,抽回了手,合上眼,静待花轿落下。
对外头繁华似锦的景象没半点兴致。
于飞殿
抵达于飞殿后,并排在外的禁卫军,一脸面无神色目送蓝渺渺踏入。
红灯龙高挂在上头,和两侧排开的奴才,不知是不是为了符合喜庆,竟全都换上粉色衣裳。
蓝渺渺垂着眉眼,透过狭隘的余光看见的。
越往里边走,奴才的数量便直线减少,但无论去了多少,一想到周围有人围观,蓝渺渺便浑身不自在。
一同进宫的巧心只能先在外候着,无法入内。
没人婢女的陪伴,和周遭陌生的环境,蓝渺渺心不在焉,走路碰碰磕磕,好在前方领着她入殿的是位老嬷嬷,步伐不快。
“皇后娘娘,老奴在这先给您说一下待会要走的程序,您别紧张,放轻松便是。”
老嬷嬷在宫里服侍帝王大半辈子,什么人没看过,尽管老眼昏花,但光听后头的步伐声,便能判断当下的情绪。
尤其像蓝渺渺这种的,她更是了解其中的原由。
语调和蔼与蓝渺渺说了一大会儿的话,内容很多,蓝渺渺没全部记下。
但蓝渺渺知道,这老嬷嬷是贴心地想让她缓缓情绪,她很是感激。
方才说的她也就记了几项重点。
合卺、入浴、洞房。
合卺她知道,话本子常看到,就是交杯酒,这简单。
至于入浴,帝王是万万不可能与她共池的,先不说身分问题,光是宫规上就不成规矩。
以往和后宫嫔妃共同入 浴,大多都是昏庸无碌的君王,如今亘和帝除了杀戮性格和换女人衣物般为人诟病外,在政治上确实是罕见的明君。
至于洞房,蓝渺渺光在脑中想了一回,便觉得头昏眼花。
开始后悔,从前蓝溸溸在学那本“侍夫礼制”,她没跟着听,总找借口离开。
因身子的原因,蓝丞相和蓝夫人也由着她,从不逼她。
尤其是那本“独家秘籍”,是蓝夫人特别找来给她们看的,但蓝渺渺硬是推到蓝溸溸面前,一页也没看。
虽不知上头画了什么玩意儿,但见蓝溸溸看完满脸通红,一脸恭敬将它收至箱底的动作,蓝渺渺猜想肯定是相当重要的秘籍。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一并带入宫。
打晕蓝溸溸的时候,太过急促,箱子里的东西一项也没查看,便交换两人身上的衣物,直接上轿。
“退下,这里不需人伺候。”
猝不及防的男声,蓝渺渺猛然止住脚步,胸口一紧,微微抽疼。
如寒天般的语调,完全符合外头所传的不近人情。
蓝渺渺左手紧捏着衣袖,努力不让人看出她此时的情绪。
紧张还是害怕,她也说不明白。
“可是,还有合卺,”老嬷嬷话说到一半,见那深幽能冻死人的神色,连忙改口,“老奴遵旨。”
成群结队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步伐莫名慌乱。
蓝渺渺虽觉得奇怪,也只能干站着。
原本浑身不自在的氛围更甚,她能感受到不远处投射在她身上炙热的目光。
“过来。”
简单的两个字犹如在使换奴才,蓝渺渺拧着眉心没动。
“别让朕说第二次。”嗓音微哑。
霸道且不容置喙,蓝渺渺不悦但秉持着,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想法,缓慢移动步伐。
刚挪了几步,一阵疾风袭来,大手一拉,将她扯到一边,上头有锦被垫着,按着触感,她坐的地方应是床沿。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盖头,虽有一层盖头遮挡,但男人身上的茶香和墨香依然浓郁透过缝隙窜入蓝渺渺的鼻间。
铁观音?
蓝渺渺诧然,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堂堂九五之尊竟沾染铁观音的味道,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罕见。
一根镶金边的细长木杆子,来到盖头下方,轻轻一挑,盖头随之而起,太过猝不及防,蓝渺渺没反应过来。
她还维持着,方才那股嗅着茶香的动作。
鹿眸微闪,来不及反应,直愣愣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并非外传所说的中年拥有肥胖身材的男人,拥有俊朗的五官和看似结实的身材,大大相反。
但其中最吸引她目光的还是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人心的眼眸,蓝渺渺仅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深怕露出破绽。
但一做完这举动,她便后悔了。
她与蓝溸溸长的一模一样,就连爹娘也分不清,她是在怕什么。
替嫁当下她分明很有自信不会被识破,怎么一来到帝王面前就怂了。
帝王将木杆子一扔,朝她 伸手,掠过她的脸庞,直达右耳。
带有粗茧的指尖在耳垂上摩擦,动作轻缓轻柔,犹如蚂蚁在上头游走,蓝渺渺痒到骨子里,却只能闷不作声,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心中暗道果真是帝王,就连怪癖也是独一无二。
“丞相千金,果真名不虚传。”帝王嗓音低沉如同府中埋在地底陈酿许久的梅花酿,甘醇且回味,那尾音拉长,有股不明的韵味。
直到蓝渺渺在后头的莲华池入浴都还想不明白帝王方才那话的涵义。
“怪里怪气的,耳垂有什么好摸的,奇怪。”
伸手放在方才帝王摩擦之处,摸不出任何异样。
“怪人一个。”
没有任何宫女侍候,蓝渺渺放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