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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本宫在调养身子,这些虚礼就免了。”
石桌上摆放着,蓝渺渺今早点名要吃的桂花糕,一层又一层,还用了桂花花瓣做装饰,阵阵的桂花香,沁人心脾,相当好闻。
“娘娘今日微臣前来是想和您商议有关毒素一事。”
魏临态度诚恳,神色甚至带着焦急,蓝渺渺示意他继续说。
“先前微臣有和您提即毒药圣手,已经在路程上,还请您不必担忧。”
“担忧?魏大人似乎搞错了,本宫从未对身子的毒素担忧。”
蓝渺渺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滋味,和记忆中的一样,巧心的手艺越发娴熟,只可惜她再也没机会尝到了。
鹿眸闪过忧愁,被魏临捕捉到: “娘娘,您是不相信微臣吗。”
见蓝渺渺没搭话,只是淡笑着,魏临又补了句: “微臣虽为恭亲王亲信,但请娘娘相信,微臣……”
“魏大人在捉拿恭亲王此事的功劳,本宫甚是感激,若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本宫想歇息了。”
蓝渺渺摆摆手,一手扶着额,一脸倦意。
魏临鬼使神差开口: “那日,娘娘为何不杀了微臣。”
蓝渺渺先是一愣,而后失笑: “本宫那会儿吓到你了吧,那日情绪起伏之大,可能说了得罪魏大人的话,还请魏大人别放在心上,至于——”
尾音拉长,朝魏临望去: “至于你方才的问题,本宫虽被仇恨蒙蔽双眼,但还是分辨的清,你不过是听令行事,何错之有。”
没料到蓝渺渺竟是这般想法,魏临难免错愕,恍着心神步出凉亭外,后头娇糯嗓音的再度 传来——
“魏临,本宫还记得欠你一块桂花糕,今儿补给你。”
直到出了凤仪宫,魏临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盯着掌心上的桂花糕,转身就想再度进入凤仪宫,却被翠儿青词一把拦下。
“娘娘已经歇息,魏大人请回吧。”
魏临盯着凤仪宫那块匾额,神色难以言喻,想到蓝渺渺刚入宫那会儿,他以为是蓝溸溸,想方设法想补偿她,最后才发现原来认错了人。
也以为蓝渺渺恨不得杀死他,已报前世之仇,不料蓝渺渺却对他卸下防备,眼眸里看不见丁点仇恨。
“蓝渺渺,你到底在想什么。”
第83章 天不遂人愿,本宫想活也……
蓝渺渺的身子状况每况愈下; 用膳的份量越发少,巧心等人都操碎了心。
“娘娘,该喝药了。”
巧心放在嘴边吹着,刚煎好的药; 相当烫嘴; 深怕主子闹脾气不喝。
“恩; 又要喝药了吗; 今儿都喝几次了; ”蓝渺渺掀开床幔,露出苍白的脸蛋,本就巴掌大小; 如今更显消瘦; 她接过药碗; 嗅一嗅,“药方又换了吗。”
吸了吸鼻子,这碗药似乎比今早喝的还来的苦。
没有生气的鹿眸闪过无可奈何,将汤药一饮而尽。
“恩; 江太医说这药方是太医院商议许久; 对娘娘肯定有疗效,娘娘只要按时喝,肯定能减缓症状!”
巧心喜上眉梢; 却不达眼底; 蓝渺渺看了心疼; 唇动了动,想说些话,但最终依然没说出口。
“待本宫谢谢太医院,咳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 喉中涌上一股异物,蓝渺渺咳的相当难受,满脸通红。
巧心连忙向前递上帕子,一手轻拍在蓝渺渺后背,眼中擒着泪水,不敢眨眼,就怕泪水落下。
“咳咳——”
嘴中的血腥味令蓝渺渺闻的作呕,一股脑儿吐在帕子上,深黑色的血沾满帕子,就连掌心也沾染到,怵目惊心的画面,蓝渺渺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倒是巧心汤碗一扔,奔了出去。
“巧心……”
巧心对她的忠心,她都明白,在这凤仪宫里,也就只有巧心最懂她。
从前身子不好,巧心便十分忧愁,到处寻求偏方和大夫想让她减缓,如今中毒,雪上加霜,巧心岂可能不难受。
“又害你难过了,真对不住。”
巧心舍身挡刀的画面再度闪现在脑海,蓝渺渺心疼一笑,吃力的下床,想将身上的污垢清除干净,但还未碰到桌面上的水盆,便踉跄跌在地毯上。
声响之大,守在外头翠儿等人不可能没听见,连忙进来查看,看见面上沾染黑血的主子,惊呼: “娘娘!”
“娘娘,您想做什么,喊奴婢就行,何需自己动手呢。”
翠儿一边收拾着,一边哽咽说着。
药喝的越多却未见好转,翠儿青词都明白,主子身子状况,恐怕难以撑过过几日的祭祀大典。
今年的祭祀大典除了祭拜先祖还要补上当初大婚的祭告仪式,皇上本是想等 准备完善再补,但前几日却让人连夜将服饰赶制而成。
里头的原因,众人皆知。
翠儿打起精神,朝蓝渺渺灿烂一笑: “娘娘,奴婢记得咱们丞相府有偏方能诊治中毒,虽药材难以取得,但奴婢发誓绘跟青词一起寻来,您就试试看好不好。”
“你是说担任国师那位流传下来的诊疗?”
“正是。”以为蓝渺渺答应,翠儿欢喜,不料下一刻却听见——
“本宫不是姜皇后,也不是国师,你太看的起本宫了,况且本宫很清楚这身子还能撑多久,无须白费力气。”
在青词搀扶之下,坐在一旁的软塌上。
望向花窗外的景象,夕阳西下,瑰丽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病态的神色略显生气。
虽卧病在床,但她的容貌并未因此而衰老,反倒有股楚楚可怜的韵味,让人生不起气。
“娘娘,奴婢也认同翠儿所说的,既然丞相府都有现成的办法,我们为何不试一试。”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奴婢就不信,您身上的毒无法解。”
蓝渺渺将目光转回青词翠儿身上,眼眸里的情绪复杂,道: “把安安抱来,本宫想抱抱他。”
安安,是蓝渺渺替恭亲王世子取的名字,名字暂定为亘安,小名安安。
亘泽本来不愿意替他取名字,后来还是看蓝渺渺心系在上头,才松口。
安这个字寓意很间单,希望这孩子能够平安长大。
蓝渺渺身上的血味已去除干净,接过孩子前,还特地用水清洗手,确保没有异味,才抱起他。
原本还在奶娘怀中嚎啕大哭的亘安,被蓝渺渺抱上的剎那,立刻噤声,小手在蓝渺渺眼前挥舞着,笑的灿烂。
让奶娘头疼不已的小魔王,瞬间安定,奶娘看了啧啧称奇: “还是娘娘厉害,一抱上,小主子就不哭了。”
蓝渺渺笑着,让奶娘先退下,她和亘安玩了一会儿,察觉翠儿青词并未离去,还站在那,一脸凝重。
她叹了口气,朝两人挥手: “过来,择日不如撞日,本来不想和你们说的,趁巧心不在,本宫就和你们坦承。”
“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蓝渺渺无论处在什么处境,依然能保持温煦的笑意,抚慰人焦躁不安的情绪。
“虽然你们伪装成蓝家暗影,也相当尽心,但本宫早就知晓你们不是蓝家人。”
蓝渺渺把玩着亘安的小手,软绵绵的,带着特有的奶香窜如鼻尖,看着他天真烂漫的笑容,身子的苦楚顿时减轻不少。
“娘娘?!”
翠儿面色闪过惊慌,双手揪在身侧的衣襬,不知所措。
反之青词一脸淡然,反问: “娘娘是如何得知奴婢和翠儿的身份,奴婢和翠儿担任暗影十多年,易容术算的上顶尖,实在是猜不到娘娘是如何发现的。”
“青词!”
青词坦荡荡的承认,翠儿不解,但青词没理会,依然看着坐在那逗弄孩子的蓝渺渺。
蓝渺渺先是笑了笑,捏了一把亘安的脸蛋 ,道: “你们的易容术确实好,但你们忘了本宫擅长作画,所以易容术这技术也略知一二。”
“最重要的是,蓝家所有暗影的脸皮,都是由本宫亲自操刀,这么说你们明白了吗。”
原来原因出在这,青词恍然大悟: “明白了,既然您早已发现奴婢不是蓝家人,那肯定也知晓奴婢和翠儿是出自于哪。”
蓝渺渺垂下眼睑,没答话。
“皇上对娘娘的真心,奴婢不必多说,但方才翠儿提及的方法,还请您深思熟虑。”
“奴婢无法想象,没有您的日子,朝阳殿会变成什么样子。”
半个时辰后,蓝渺渺脑中依然回荡着青词那番话。
她苦笑低喃着:“可是青词,天不遂人愿,本宫想活也没办法阿。”
“还好,这一次,姐姐是幸福的,至少我们其中一人得到了幸福,那也不算太亏。”
蓝渺渺持起画笔再度站在花窗前作画,寝点里的烛火已熄灭,她借着月光完成手中这幅作品。
与此同时月华宫——
贤妃被人压在墙边,脖子被大手掐着,无法呼吸。
“皇,皇上,您再怎么想让臣妾死,臣妾都没办法救回皇后娘娘,您就死了这条心,给臣妾一个痛快吧。”
亘泽已查到毒素的来源就出在颜料上头,他气蓝渺渺不和他说,但更气贤妃恶毒之举,竟然将毒素参染在花瓣上,再藉此提取为颜料。
“毒妇,害死自己的亲生姐姐还不够,还想让无辜人深受波及。”
亘泽掐着贤妃的脖子,力道没有因贤妃痛苦的脸色而有所松缓,反倒逐渐加深。
“很难受对吧,当初姐姐死的时候,臣妾也是这般难受,”贤妃一脸无所谓,嗤笑,“可是怎么办呢,虽对不住皇后,但臣妾手中真的没有解药,那西域巫师可是说了,那毒性之狠一旦染上便无法去除。”
“皇上您就算想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慢慢没了气色,食欲消退,瘦骨如柴,然后崩一声,死、了。”
贤妃笑的凄厉,守在外头的禁卫军听在这犀利的笑声也忍不住皱眉。
亘泽不为所动,冷眼看着明显魔怔的贤妃,手一松,让她从墙上滑落至地。
“那你就等着给她陪葬吧。”
听见“陪葬”二字,贤妃脸上一喜: “好阿,陪葬好阿,这样臣妾就可以看到姐姐和可爱的侄儿了,陪葬好,陪葬好!”
亘泽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