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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润田道:“别的都是关着的,就这个是开着的。”
“那就是直奔主题了。”马三通插话道。
宋宁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
马三通一愣,琢磨着她方才那个眼神所包含的丰富的意思,想了想半天没懂。
“你家几代人都是做珠宝玉器买卖的吗?”宋宁站在桌边,想坐,可屁股疼。
张润田还没说话,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魏琴和唐丙中请来的靠山以及负责这边区域安全的北城兵马司的人也来了。
嘈嘈杂杂几十个人。
“我的娘啊,来了这么多人。”蒲汉生一副完蛋了,他们要输了的表情,“子慕,咱们真要去找人来帮忙了。”
秋意急的面红耳赤,喊道:“大爷?”
“您在这里聊天还能聊出什么结果来?”
“您去找东西啊。”
宋宁摆了摆手:“稍安勿躁,他们人多,东西让他们找。”
“你也别急,我和魏庆的想法一样,如果东西真的是庙里的人偷的,那么不就不离十,东西还在庙里。”
张润田眼睛一亮:“果真?”
“嗯。”宋宁道,“我们接着说话。你家祖辈都是做金银玉器的吗?”
张润田点头:“是。不过到我这辈不行了。其实……其实也不是我不行,是我父亲好赌又不做事。”
“把家业都败光了。传到我手里,就只有一个空架子了。”
“这单子就是我最后一次的机会,收了尾款我能挣上八百两,有这钱我就算有了周转的钱了。”张润田一脸发愁,“要是东西丢了,我、我也不想活了。”
“真能找到吗?我也去找找。”张润田急的很,根本没心思和宋宁聊天,“你也快去找啊,你不还和别人打赌了吗?”
“你们这些富贵窝里长大的孩子,真是一点不知愁滋味啊。”
“给人磕头喊祖父是好玩的吗?”
说着,他出了门,也要去找他的财物。
房间里,六双眼睛看着宋宁。
“找不找?”蒲汉生也的两头转,“一会儿磕头你可别哭啊。”
“他们这么多人,只要东西在,一会儿就肯定能找得到了。”
秋意跺脚道:“大爷,你不去找,我去了!”
她说着,走了。
宋宁边走边道:“各人发挥自己的特长和优势,他们人多,体力活交给他们了。”
“我们人少,动脑子的事就归我们了。”
蒲汉生嘴角抖了抖,低声道:“这一趟西北之行,你可真的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是不是变的特幽默自信有风度?”
蒲汉生摇头:“变的特能吹牛。还不带变脸色。”
宋宁白他一眼,秋意跑过来了,一脸着急带着怒意:“大爷,他们找到东西了!”
“找到了?”宋宁一脸惊喜,“这么快,这也太迅速了。”
秋意怒道:“您到底听懂没有,他们找到东西了,您要输了!”
“去看看。”宋宁走在前面,三个人一脸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前面的宝殿里,聚了很多人,张润田一边哭一边给魏庆磕头道谢。
“谢什么,我说我能找到,就一定能找到。”魏庆得意洋洋地道。
“是,是。魏公子实在是太聪明了,这才一盏茶的时间就找到我的财物了,还一个没少,真的是包公在世。”
魏庆笑着,余光一瞥落在宋宁身上。
“宋世安,你可要输了!”魏庆道。
“是啊是啊。”宋宁给张润田恭喜,又问魏庆,“东西哪里找到的?”
魏庆指着大佛宝座的后面:“在宝座后面,塞缝里了,要不是我的人精明,根本找不到。”
佛台足有宋宁的肩膀高,她站在刚才被人拖过来架高的木阶梯上。
魏庆说的那个能塞包袱进去的缝隙,离这边的距离不近,像她这样的臂长要塞的话,得爬上佛台。
她比划着,爬上去了。
“你得意什么啊。”蒲汉生指着魏庆,“找到东西有什么用,你找人啊。”
“东西谁偷的?!”
魏庆信心十足,大声道:“东西找到了,还怕找不到人?”
他一回头对大理寺和兵马司的两位负责官员道:“按规矩,咱是不是得把嫌疑人分开来,一个一个审问?”
“是。”兵马司的廖耿回道,“魏公子您一边看着就行,我们来办。”
庙里一共有二十一和尚,四个香客,加上下午送来的七位公子,先粗略排查一遍,简单。
“办事吧。”魏庆道。
廖耿应是,对庙里所有人道:“所有人都到后院去,不许说话不许交流,一个一个回话。”又和明觉道,“找两个房间给我们用。”
明觉当然配合,亲自去安排。
“你们、还有你们都要查。”魏庆指着宋宁又对剩下的所有香客道,“都到后院去。”
大家都朝后院去。
宋宁站在佛台上没有动。
“宋世安,你站在干什么,想立地成佛还是怎么着?”魏庆道,“我告诉你,你要现在认输,我看你可怜的份上,让你少磕三个头。”
宋宁看也不看他,挥手道:“滚去磨你的额头,小爷要听脆声儿的。”
第121章 有关系的
“你就等死吧。”魏庆啐了一口,从后门出去。
宋宁蹲了下来,冲着蒲汉生招招手:“你来试试。”
“子慕,你脑子真喝马奶喝坏了吧,”蒲汉生站在木制的台阶上挥手臂,“太远了。”
宋宁抓着他的手臂,来够佛像底座。
“疼疼疼,”蒲汉生喊着道,“我的肋骨都被硌断了。”
马三通生怕喊他来试试,滋溜要跑,宋宁指着他道:“就你那鞋拔子身材,你担忧未免太多了点。”
“谁、谁鞋拔子?”马三通咕哝着。
宋宁站在佛台上想下来。
但她屁股疼,又不敢跳,就拉着蒲汉生的胳膊想挪下来,可挪也得屁股着地,她疼。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上去。”蒲汉生一脸的不解,“你咬咬牙,跳下来吧。”
宋宁蹲在上面若有所思。
“马三通,别光想钱不干活,来扶小爷。”宋宁喊马三通。
马三通不情不愿地搭着手,将宋宁从佛台弄下来。
后面的院子吵吵嚷嚷的。
宋宁一去,大家都统一露出同情的目光。
物件儿找到了,一个没少,张润田就不怕了,抱着包袱看热闹:“小宋大人,要不、你趁机逃走?”
“回家后,让你父亲给你处理这件事。”
另外一位佩刀的香客也道:“我看也是。他东西都找到了,人很快就能找到了。”
“刚才我可听到了,在拍桌子审呢。”
宋宁冲着房间里看了看,发现廖耿正在审小和尚们。
“空心呢?。”宋宁没看到空心小和尚。
张润田道:“在另外一个房间呢,魏公子亲自审着呢。”
“只有他知道我包袱里有值钱的物件。”
宋宁颔首,问道:“说起来,捎带你来京城的朋友没和你一起住庙里吗?”
“他有地方落脚,不用住这里。”张润田道。
宋宁颔首:“刚才你走的急,我没来得及问。既然你的客户是京里的,为什么跑去保定和你定这么多的首饰,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小宋大人,您问这个做什么,这和我丢钱没关系啊。”张润田道。
蒲汉生也跟着点头。
“他懂什么,不过是打岔假装自己会呗。”唐丙中幸灾乐祸地看着宋宁。
他一只眼睛还是肿着的,每一次眨眼都疼。
腰也疼。
这都是拜宋宁所赐。
抡了他两拳,他估计得疼半个月。
此仇必须要报。
“两拳不够,一会儿我再给你添,别急。”宋宁指着唐丙中,“好死不死话真多。”
唐丙中哼了一声,道:“且等着你磕头吧。”
他话落,房间里传来空心的哭声。
院子里的和尚们都急了,想要进去,可门关着还守着兵马司的人,他们什么都不做不了。
“魏公子,空心自小乖巧,是老衲一手养大的,他不可能做偷鸡摸狗的事。”
魏庆道:“人坏不坏,和谁养大的没有关系。”
明觉着急,可只能等。
“打一顿就行了。”那佩刀的香客道,“有的小和尚,看着清净干净,可顶不是东西,蔫儿坏。”
庙里的和尚都看着她。
宋宁也看着他,问道:“请问您贵姓?”
“在下通州钱礼巷,来京城镇安镖局找我师兄,接他和他妹子去看病,但他这两日有事,我就住这里等他。”
宋宁叉了叉手,道:“那您以后要做镖师?”
“我本来就是镖师,但不准备留在京城做,通州那块买卖好做多了,我想带我师兄一起去。”
宋宁笑着应是:“那边码头多。”
钱礼巷应是,宋宁一转头看向那位拄着拐的老者,他已经搬了一把圆凳坐着了,竹竿就靠在身边,见宋宁看着他,他含笑道:“当小宋大人要放弃了,这一百个祖父可不好喊。”
老者说话很和气,笑盈盈的让人觉得舒服。
“肯定不能放弃。喊祖父不过动嘴皮子,可磕头就要了我的小命了。”
老者并着其他人都哈哈大笑,觉得宋宁是既纨绔不知事又还挺幽默风趣。
“老朽孙英,原在京中开了一个茶叶铺子,上个月生意做不下去了,我索性就关门回家了。”
“这两天正好有空,就来一趟把落的东西收拾一下。”
“在庙里一边住着一边等我预定的驴车来。”
秋意上前来,一头的汗,和宋宁道:“他房间确实有几包茶叶和一些被褥桌子等物件。”
是真的要搬家的架势。
宋宁诧异地看着秋意。
“你不查,我也得帮您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给人磕头吧。”说着拂袖走了,继续去查。
宋宁好奇,她查什么?
“算了,你慢慢查吧。”宋宁谢了孙英,又朝那位老妇人看去,老妇人笑着道,“老身姓沈,我家离这里不远。我每个月初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