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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嘴甜的。”宋宁嘿嘿笑了起来,赵熠问她,“想验证吗?”
宋宁黑脸:“不用验证,我看出来了您只有嘴甜而已,心啊、脑啊、都是黑的。”
“那可不一定。”赵熠将茶盅放在一侧,端了棋盘摆好。
小厮进来,将两边窗户开启,放下白纱的帘子。
赵熠道:“想走一局吗?”
“可以有别的事情做吗?”宋宁问他。
赵熠看着她,很认真期待地点了点头:“有啊,很乐意你选择其他的事。”
“下棋!”宋宁拍了桌子,啐了茶叶沫,“什么茶叶,居然还有梗。”
赵熠闷闷地笑,她吃瘪的样子,太有趣了。
“我水平不好。”宋宁道,“我希望你对今日的对手能要求低一点。”
赵熠头也不抬地回道:“放心吧,我对你的要求一向很低。”
“甜甜的嘴呢?”宋宁执白棋,在棋盘上落下一颗子,赵熠也跟着落一颗子,随口回道,“你想要随时都有。”
宋宁受不了,磨牙看着他:“正经说话,不然我就翻脸了。”
赵熠望着她,四面风进来,纱帘撩着又落下又撩起来又落下……
“不行。”赵熠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道,“每天和你在一起,我已经散失了正经的能力了。”
宋宁无语。
决定找一点别的话题说:“王爷,您对崔伯瑜这样的人有什么看法?”
“不是聪明人,没什么看法。”赵熠道。
宋宁咦了一声:“王爷为何觉得他不聪明呢,他的计划很完美啊。”
“完美的计划,是手不沾血,全身而退。”赵熠回道。
宋宁兴致盎然,托着面颊望着他:“那您说一说,如果是您,完美计划是什么?”
“不想说,我这个人单纯,只会评价别人,不会这些歪门邪道。”赵熠敲了敲桌子,“不许晦棋。”
宋宁瞪他:“我悔棋了吗?没有!”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你悔棋了。”
“那你看错了。”
赵熠指着她,宋宁点头:“行行行,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一人悔棋一颗。”
说着,将赵熠刚才下的那颗也拿回去给他了。
赵熠:“……”
宋宁下在了赵熠刚才下的地方。
赵熠想拿棋子儿丢她的脑袋,想了想算了,怕她张嘴当花生米吞了。
他正想着,忽然对面丢了一颗棋来,他暗骂一声贼人,紧闭着嘴歪过头去。
“居然没有下意识张嘴。”宋宁哈哈大笑。
赵熠丢她一颗,她弹回去了。
“王爷您成天谦虚,说自己这不会那不会。说只会兵器,可上墙的速度,比狗还敏捷。”宋宁说完,赵熠冷笑地看着她,“我不认为你在夸奖我。”
“我把你比作啸天,是真的夸奖你。”
“不要和我提那只蠢狗。”
宋宁想到了怀孕的丁丁,笑的前俯后仰。
赵熠觉得她心情很不错,累了几天了,终于能轻松一点。
这样笑着的宋宁……他还没想完,就听到宋宁喊道:“王爷,咱们赌钱吧。”
赵熠收回对她夸奖。
“六千两案牍费,咱们一人两千。”宋宁给了他两千,“剩下的归公。”
赵熠生无可恋地看着桌子上的银票,又看着见钱眼开嬉皮笑脸的宋宁,决定舍命陪公子了:“你想怎么赌。”
“赌单双。”宋宁将棋盘已经成气候的黑棋和即将溃败的白棋拢在了一起推去一边,闭着眼睛随手拨了一堆棋子来,用帕子遮住,“来,赌单双!”
赵熠扫了一眼被推到桌子上闲置多余的棋子,视线落在了手帕上,道:“双!”
“押多少?”宋宁问道。
赵熠拿了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宋宁喊道:“开盘!”
开始数,一双两双……最后单了一只。
宋宁哈哈大笑,把一百两揣在怀里了。
“等等。”赵熠抓住她的手,凝眉道,“还有一颗呢?”
棋盘上刚才有多少颗子儿他知道,他看过还剩下多少,就知道她拨过去多少,单双很好猜,没理由会错。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宋宁将棋盘一动,就看到下面赫然被遮住了一颗,“就知道你记得多少颗,所以我在拨棋过来的时候,藏了一颗。”
单双而已,少数一颗当然就是错。
赵熠道:“这次换我。”
宋宁抓了茶勺给他:“你来!”
她拍了一百两在桌子上,赵熠又倒了一些上来,如此他们两个人就都不知道桌上有多少了。
他拨了一把,用手帕盖上。
“单!”宋宁拍了一百两在桌上。
赵熠看着她,一副十拿九稳我赢定了的表情:“你输了。”
他手下有数。
一双一双数过去……单!
“钱!”宋宁哈哈笑着,牙齿亮晶晶的,对面人觉得她一点不讨喜。
对面人不情不愿地给了她一百两。
一百两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不能在女人面前,尤其是喜欢的女人输。
“再来。”赵熠道。
这次宋宁坐庄,拨了一堆棋。
“哪里跌倒哪里站起来。”赵熠押双,一百两。
宋宁一笑,道:“王爷,见证奇迹的时刻。”
赵熠忘记了美色,非常在意输赢地盯着棋子,一盘数完了,单!
“靠岸吧。”赵熠道。
宋宁拉着他:“别别别,这大好的天气,正适合赌博。”
“来来来,小赌怡情!”
赵熠盯着她:“你太嚣张了。”
“不嚣张,没有没有,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谦虚。”
赵熠不屑:“我觉得你最大的优点是贪财?”
“怎么可能,你对我有误会。”宋宁一边拨棋,一边招呼赵熠下赌注。
第334章 好的心情
三月十六,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勃勃生机。
如画一般的丰通湖上,飘着许多小舟画舫……丝竹阵阵、娇笑连连。
在这些令人沉醉的声音中,那艘最奢华的画舫上,传来一阵阵:“开!”“单”“你又输了”以及春风得意的大笑声。
隔壁的船上几位本打算游湖作诗的年轻的男子们,听的心痒痒,纷纷站出来朝那艘船上看。
又是拍桌大笑,另外一位男子怒道:“是钱的问题吗?是面子问题。”
“今日我和你势不两立。”
另一人又是大笑。
隔壁船上听着的年轻的男子们,小声议论道:“好像是两个人在玩儿,咱们要不要喊他们一起?”
“试试啊,听着这笑声儿太有趣了。”
这边,宋宁盘腿坐着,脸笑到僵了,她一手压着高高摞着的银票,一边盯着赵熠在拨棋,最后一颗,单!
“为什么今天都是单?”赵熠将最后一张一百两给了宋宁。
他刚刚分得的两千两,等于过了一手又没了。
没了就没了,丢了、送人了、喂狗了都行。
关键是输了。
他不高兴。
“没钱了。”赵熠刚说完,忽然他们画舫的船壁上,传来咚咚声,宋宁将头伸出去,就看到另一艘画舫上,正有七八个年轻人聚在一起,用竹竿敲他们船栏杆。
“干什么?”宋宁问他们。
那几个人年轻人道:“春光正好的午后,听见先生爽朗的笑声,实在是快意至极。”
“不知,先生在玩什么乐子?”
宋宁指了指他们:“等等。”一回身迅速将自己的官服脱了丢在一边,又重新伸出头去,冲着他们笑了,“既然春光正好,不如再听听本公子的笑声啊。”
对面几个年轻人,这一瞬间有点想反悔,可嘴巴比脑子快,有人应了:“求之不得。”
“王爷、”宋宁和赵熠道,“你扬眉吐气的机会来了。”
船靠岸,宋宁丢了自己的官服,又将赵熠的捕快服脱了丢在一边。
“穿中衣,像话吗?”
宋宁摊手:“王爷,想挣钱咱们就得脱!”
赵熠黑了脸,想说话时,宋宁已经跳对面船上去,对面的几个年轻人奇怪地看着他们:“怎么二位没有穿外套吗?”
“输了。”宋宁一副不拘小节的样子,“没关系,天气热我少穿点。”
几个年轻人哈哈笑着,一位个子小小眉心一颗痣的男子对她道:“您可真有趣,不是赌钱吗,为何还输了衣服呢?”
“有什么输什么,多大的事啊,”说着一顿,给大家介绍赵熠,“这是……”
赵熠又把捕快服穿上了,大摇大摆地过来。
宋宁嘴角抖了抖。
果然有人道:“咦,这位公子的衣服好像捕头的衣服啊。”
“毕生志愿做捕头。”赵熠对他们道,“制服而已,不用太在意。”
问话的恍然大悟,道:“是是是,这话说的在理,不过一副皮囊外衣罢了。”
“我也脱了。”说着,也豪爽地脱了自己的外套。
春光懒困倚微风……
两岸行人看到的是开着的船舱里,十多个年轻人开了赌局,吆五喝六拍桌子,赌的昏天黑地。
有人报给官府。
在外赌钱这种事,民不告官不纠。
告了,得来。
王骁带人抽空来了,看了一眼,惊骇地站在原处,盯着那两个面孔好半天回去了。
“大人。”王骁回去和张志峰道,“王爷和宋大人没有回济南府,也没有回客栈。”
张志峰一怔,问道:“那他们去哪里了?你见着人了,有没有说晚饭我们请客的事?”
“没有,压根没有机会。”王骁将两个人赌钱的事说了一遍。
张志峰惊奇不已:“王爷也去赌钱?”
宋大人赌还差不多,王爷也会赌?
“在赌。”王骁道。
张志峰觉得太稀奇了。
湖边上,两艘船分开来了,可谓是不欢而散。
宋宁和赵熠对面坐着,一人面前一堆银票。
一百两,十两、五两皆有。
两人手气极好,尤其是赵熠一次没有输。
那几个年轻人苦哈哈地送他们下船,开始反思他们为什么好端端敲别人的船,要求一起赌钱玩儿。
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