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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汤兴业道。
一行人到胡同口,一直顺着老葛胡同往里走,走到头往右边就是一条死胡同,往右则是蛐蛐儿胡同,书童指着前面翘着屋檐的院子:“就那个院子,小人记得清清楚楚,每天早上都有小孩子在这里踢腿,还有受不得哭蹲在墙角哭的。”
木棉从入口到围墙,是汤兴业十七步,宽是五步。
两面墙里都是人家。
“大人。”雷松和鲁青青到了,“小人去衙门,他们说您来这里了。”
“死者衣物交给阑风了。”
宋宁冲着他招手:“来的正好,当时死者是什么样的?”
“头朝胡同,脸朝地趴着的。在正中间。”雷松指了一个位置。
宋宁站在胡同口,抬头打量四周,问书童:“你们家大公子会爬围墙吗?”
“不会,大公子一向斯文。”
宋宁的视线落在雷松身上。
又走了几步,到戏班住的院子的拐角露出一个头,偷偷看那边。
能看得见。
吕止当时是散学,他正好路过这里,一步出去后看到了木面胡同的情况,然后退回来,偷看对方,就有了他册子里描写的那一句。
“汤兴业、雷松,你们背对着里,我走过来你们试试能不能发现。”
两人背过身,宋宁走过来,两人都回头了。
“大人,习武之人听力很好,您的步子过来的时候,属下能察觉。”汤兴业道。
宋宁又贴着墙露出一只眼偷看。
两个人还是有感觉,也或许是因为提前知道的缘故。
但她实际上也偏向于,凶手在当时也发现了吕止。
凶手发现了他,然后呢?
他们在这里认识了?成为了朋友?
“完全有可能!”宋宁觉得她的这个想法能立得住,也正是因为认识了自己一直关注的人,商量的吕止才会不顾命案,而保住了秘密。
那人是谁?
“大人?”
宋宁颔首,道:“我们四处走一走。”
她对戏班子感兴趣,因为办过戏班的案子,所以她在想死者有没有可能是戏班的人。
“大人,走到这里属下想到一个事,当时这个院子住着童家帮。因为死者生的过于漂亮了,我们怀疑是不是戏班的,特意请他们来问过,他们上下都说不是。”
“属下也核实过,确实不是。”雷松道,“但过了约莫半个月,他们戏班子里有两个学徒淹死了。”
“淹死?”宋宁问他,“井里?”
“是。就旁边这口井,封了。”雷松带着他们进蛐蛐儿胡同,胡同底有一口井,现在上面放着一块木板,上面压着石头,“两个小孩,一个九岁义哥七岁。”
“班主说两个孩子打闹掉下去的,他还捞人了,当时还有别的孩子看到了,所以这事儿就没有往深的查。”
鲁青青挠着头道:“不会是这两个小孩其实也看到杀人现场,被凶手灭口了?”
“就当是吧。”宋宁道,“没有线索的时候,抓到什么都可以当真。”
有总比没有好,哪怕最后发现是错的!
井口不大,掉两个小孩进去有点说不过去。
大家在井边停留了一刻,又由书童带着走到了问初书院,又折返回来,沿着老葛胡同出来,宋宁随口问道:“为什么叫老葛胡同?老葛是什么人?”
“其实以前是阁老胡同。”汤兴业咳嗽一声,低声道,“以前的康府就在这里。”
说着,指着身后一间院子。
“院子现在被分成三户分别卖掉了。因为康阁老所以这里叫阁老胡同,后来康家出事,大家不敢再这么喊,就把阁老反过来说。”
变成了老葛。
康阁老?宋宁咂了咂嘴,想说什么,可脑子里是空的,她晃了晃出了胡同,刚要走就看到青雀街对面的一个胡同口,蹲着一个胖敦敦身影,埋着头不知道在地上扒拉什么,但露出来的半截屁股沟,相当熟悉!
“苗苗,把裤子提起来!”鲁青青吼道。
街对面是安家巷,巷里第一家挂着一个布幡,上面写着一个“衣”字。
“大人,哥!”鲁苗苗站起来,左手提裤子右手挥着,“你们有事找我吗?我在这里。”
宋宁问鲁青青:“那就是漂亮裁缝的铺子吗?”
鲁苗苗的“第三个家”,是他自己说的。
他已经和那位漂亮的裁缝讨论过婚事,漂亮的裁缝说她要为夫君守寡一辈子,于是苗苗也决定陪着她一起守寡。
他除了在衙门混俸禄外,就混在这里给漂亮的裁缝看门。
“大人,来呀,到这里来玩吧!”鲁苗苗一直要求宋宁见,“春娘姐姐在家的。”
宋宁颔首:“改天,今天很忙。”
大家都没兴趣,鲁青青骂他:“还不回去做事,你就欠打。”
鲁苗苗蹬蹬跑屋里去,一会儿又追上来,跟着回衙门了。
雷松拿过来的当年案件,死者的随身衣物放在一个木箱里。
里外两套衣服,都是绸的料,里面中衣是白色的,外衣是一件天青的直裰,袖口和衣襟滚着银边,还用银线绣着几朵缠枝攀藤的花。
衣的边角上也绣着一朵,特意绣的,像是秋天田埂上开的黄色小花,八瓣叶子清秀小巧。
除了衣服,还有一个荷包和一枚扳指。荷包上也绣着黄色小花,扳指的玉质很好,但式样很普通。
“这衣服的料子属下也查过,江南那边来的,很贵。”雷松道,“所以属下一直觉得,这个人是哪家的贵公子。”
宋宁抖开直裰,道:“在洛阳时学会了女子们的针脚想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手艺都有独特性。这么漂亮的衣服,不知道出自谁的手!”
荷包上的小黄花和衣服上的一模一样,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
“扳指当年也查过,没查到来路。”
宋宁坐下来,看着雷松道:“这案子成为无头案,不是没有原因的。”
“是啊,当年可真是太难了。”雷松叹气。
宋宁问道:“你不是说有画像的?没找到?”
“没有。”雷松也觉得奇怪,“当年确实有画像,属下还清楚记得,画像贴门口的时候,有人进来认尸来着。”
“不知道怎么没有了,也有可能是中间收拾的时候掉了。”雷松问道,“大人,要不开棺您做颅骨复原?”
也不是不可以!宋宁拿着衣服死者衣物发呆:“这个布料,你仔细查过吗?”
“没有,大人要查一查吗?”
宋宁对阑风还有秋纷纷道:“你们来看看,这布料是不是尤其的好?”
“这料子,江南制造的吧,这种软而不塌的布料,外面鲜少能买得到。”阑风道,“可以问一问织造局,这一批布是什么时候来的。”
秋纷纷道:“我去吧。”
雷松咂摸了嘴,他当年没想到这事。
秋纷纷查证的很快,还拿了一块一模一样留存的布料。
大家都看傻眼了。
“这、这什么意思?内贡的布料吗?”雷松问道。
秋纷纷点头:“这种布料,以后宫先挑选,剩下的会送到各个王府中,再来便是各家勋贵。”
“这要是查谁家拿了布料,是不是就不容易了?”雷松问道。
宋宁颔首,道:“查料子的来路,不如找行家问,认不认识这个针脚和这朵小花。”
反而有辨识度。
第586章 隐秘人情
“查十三年前的一个凶杀案?”赵彛唤猓罢飧霭缸佑惺裁刺乇鹇穑俊
魏训昌落座,回道:“下午微臣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有一点很奇怪,这个案子是吕大人拿给小宋大人的。”
“又是吕大人,难道还和吕止有关?”赵彛溧偷溃奥佬⑷收飧鋈司褪歉窬痔×耍颊飧鍪焙蛄耍尤换瓜胱挪槊魉拥氖隆!
“这事儿有什么可查的,死也好活也好,难道比朝堂上的事情还重要?”
魏训昌不这么认为,他提醒赵彛骸暗钕拢来笕嘶蛐硎俏硕拥氖露窬中。尚∷尾皇钦庋娜恕K推胪跄至苏饷创蠓绮ǎ埠貌蝗菀鬃狭舜罄硭虑涞奈恢茫蝗サ酱疃尤徊檎飧霭缸樱蔷捅硎菊飧霭缸樱欢ㄓ兄卮蟮脑涤伞!
他没看出案子特别,但因为宋宁的态度,他不得不跟着重视。
赵彛胂胍捕裕粲兴肌
魏训昌试探着打量赵彛詮|认真在思考,不是逃避和躲闪,这让他也很惊讶,因为他其实也怀疑过吕止是不是赵彛钡摹
但现在看来,赵彛孟袷钦娴牟恢馈
魏训昌松了口气,虽说赵彛辈簧甭乐顾蓟岣ㄗ糁С炙梢钦詮|没有呢,那肯定是更好的事。
“先盯着他吧。你派去平凉查宋世安妹妹的人出发了?”赵彛饰貉挡
魏训昌应是:“微臣认为,宋宁和现在的事一定有什么关系。”
“嗯,反正查着也不费时间。”赵彛实溃捌胪趺挥卸玻俊
魏训昌摇头。
“简直是缩头乌龟,一有事就关门躲在家里。”赵彛鹕碜吡肆讲剑臀貉挡治觯暗サゲ樗文飧鋈耍绻挥惺栈衲兀俊
他们上次说赵熠谋逆,已经过完招了,赵熠所有的问题,在那一次已经被反证了。
再找赵熠谋反的证据就太难了。
而除了谋反,没有什么事能称得上反击了。
所以,现在想反击赵熠,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突破点,就是宋世安。他几年前出使的事,还是最大的问题。
可是,查宋宁也是因为听到两个阆中人,在酒楼聊天的内容,他们并没有抓到实质性的地方。
“殿下的意思是?”魏训昌反问道。
“唐太文就等死了吗?他不打算反击或者报仇?”太子问道。
魏训昌颔首:“是可以提醒他。不过,今天看唐府乱了,恐怕是抱着必死的心了。”
“没一个有用的,居然斗不过一个宋世安。”赵彛馈
魏训昌安慰赵彛骸暗钕律园参鹪辏ド显偕傻降资悄母盖住D菔痹谡饫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