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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了提神,有选择性的回答她的问题:“你一定好奇我怎么会在敌人的部落。兀亚被打败了,领着一群流浪成性的疯子,他才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呢,只要会杀人就可以了。”
灵均看了看四周,的确没有监视的人。她好奇问道:“他怎么不派人来监视我们,他不怕我们逃跑么?”
檀郎嗤笑一声:“你不会真以为他是个傻子吧。胭脂山这么大,光条脉就几百条。你个黄毛丫头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跑了也会被抓回来。更何况他知道,我一定会带着你回去的。”
灵均挑眉:“他就那么相信你?”
檀郎默然半响,看了看天上的月星,喃喃自语:“因为他知道,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啊。”
灵均轻轻咳嗽一声,指着天上的星宿说:“看到那三颗星星连成的图案了吗,它们是不是很明亮!”
檀郎顺着看过去,三星隐隐露出心脏的形状,尤其是中心明星,尤为灿烂。
灵均掰着手指,婉转鹂语:“我们中原有很多星星组成的星宿。那是东方七宿中的心月狐,你看她是不是像心一样?心月狐是我最喜欢的星宿,传说大唐的女王则天皇帝就是心月狐转世,她是天上神祗,甚至能让铁树开花,牡丹逆时开放呢!”
檀郎“啊”的一声:“牡丹就是那种女人见了都会迷恋的花朵吗?据说中原的女人用牡丹花做胭脂的水,可以染红护城河呢!”
灵均心中微微得意:“魏紫姚黄,牡丹百种。它是群芳之首,所有女人都希望在清晨时候,鬓边带一朵最美的垂露牡丹!”
檀郎低头看她微微一笑:“你也希望么。”这是一个月来,他的第一个毫无隔阂与防备的微笑,显示出了那张漂亮面庞的几分童稚之气。
灵均的心有些微微颤动,她方才想起,这个和她斗了一路的仇敌,也不过和她一样,是一个少年啊!
夜间的山谷萧索肃杀,偶尔强劲的风声呜呜直吹,好似鬼魅乱吼一般。
两个人双手拉着,轻身檀溪跃谷。灵均隐隐觉得这山过分诡异,她急忙叫住了檀郎:“我看咱们还是下去吧,我没见过这样的山。先不说它高,怎么总有鬼叫声一般。”
檀郎嘿嘿嘲笑她:“吓倒了吧。你怼我的时候倒是凶残的狠,还就是只披了羊皮的小猫儿。”
灵均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把火把丢给檀郎:“不拿了,手臂酸死了。”她看看四周,虽然嘴上抱怨,但是终究是好奇心更胜。就算在家中四处游荡,也多是写豪情潇洒、或者是雅致秀逸之处。即便是险峻的泰山,更多的仍是壮丽的景色。哪像这些连形状都没有的高山呢,火辣辣的刀口一排排的,简直是太白口中畏图巉岩环抱的剑阁。
檀郎回身将她轻巧一抱,暖了暖她的手。灵均脸儿一红,心中庆幸夜里看不见。
他看看四周,拿起一只口哨子奏出短短的兽音。那声音时断时续,随之林中传来阵阵附和的声音。檀郎看着她流出一些热汗,不由帮她拭去:“放心吧,鬼进了这里也要被猛兽吓跑的。你们中原人怕是不知道,这是山里最凶猛的雕枭。它的叫声比鬼还凶狠,我们进来要向它表示敬意,只要不惹它,它是不会管你的。”
灵均吊起眼睛嘲他:“原来你也不是块铁板,连个鹰都怕。”
檀郎只是默默向前走,忽然回头“哇”的一声,将灵均吓得直叫唤。
灵均又急又气,这个人又这样!
他轻轻露出白白的牙齿:“它可是这山中的山神,别看这里熊狼虎豹都出没,但是雕枭也不见得会输。它最爱像幽灵一样,在任何人脆弱的时候一击即死。但是,它强,我也不弱!强者应该懂得互相尊敬,这可是山里的道理。”
灵均撇撇嘴。这小子下手确实带着一股野兽的劲头。最可怕的章法恰恰是毫无章法,他总是凭着本能去战斗。
她活动活动酸涩的四肢,心中讷讷的想。这一个月是经历了什么啊。每天骑在马上,不然就是到山间像个野人一样的打猎采果,她的四肢肌肉逐渐长出了肌肉,哪里像苏州曼苑里姐姐们所说的,软白的就能掐出水来呢。
她边走边想,似乎又有些隐约的兴奋。这段日子也是她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走在刀口上冒险,每天疲于奔命,又有些变态自虐般的有趣。
檀郎看见她嘿嘿的傻笑,挑了挑眉毛:“你可别以为上了山就得意了。一会儿见了那东西,你最好屏住呼吸,别吓破了胆子。”
灵均摸了摸手里的剑,哼哼唧唧的嘟囔:“反正我的剑现在在手里了,我怕什么。”
☆、猎豹
檀郎拉着她轻轻向上跳,灵均似乎听到了扭打声,好奇的歪着头看,却见檀郎皱着眉毛,将她轻轻拢进怀中。他指着前面低声道:“别说话,看着。”
灵均猫着脑袋露出了眼睛,不由得大吃一惊。她忍住不叫,歪着头看见檀郎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那是…豹?”
檀郎勾勾嘴唇:“看来不用费心和她斗了,只要等她和这群牦牛打完,她估计也就活不了多久了。”
灵均大吃一惊:“你带我来猎豹?!你可、你可真敢想!”
灵均从未见过雪线周围的群兽斗殴。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雪豹,不由得吟喃:“真是困兽之斗!”
雪豹身姿矫健,但似乎很是疲劳。虽然她是夜间之王,但是那穿梭在夜间的身影,由于对方强大的攻势和众多不成比例的敌人数量而慢了下来。灵均看的啧啧称奇,这豹明明身体虚弱,偏偏口中叼着小牦牛不放,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下的抵抗。牦牛咬住她的尾巴,她一下子便失去了重心,却仍然咬着小牛不放。
雪豹的眼中似乎蓄满泪水,她哀鸣一声,向着山谷看去。
灵均斜着一看,山谷上是两只幼小的豹子,在岩上呆呆立着。
她双眼似乎被浸染,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母豹,为了给孩子弄一口吃的东西,竟然连命都不要!
母豹被对方狠狠凌虐,浑身咬出许多伤口。灵均不忍再看,她将头窝在檀郎怀中,轻轻颤抖着。
对方的心脏却急促的跳动着,时重时轻,热浪似乎奔涌而出。
她抬起头一看,少年的隐藏在影子中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渐渐的变得模糊。
灵均吃了一惊,她轻轻抚上对方的脸,却只摸到一些泪痕。她静静的躺在他怀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母豹频频的用濡湿的双眼看着对岸的孩子,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她撇下小牛,疯狂的乱咬。群牛失去了战斗的兴致,影声窸窣离开了山谷。
檀郎忽然站拍她的肩:“走,去杀了她。”
那刚才你的眼泪呢?灵均骇然:“你不是为她流了眼泪吗,为什么还要杀了她?”
檀郎忽然冷漠的看了看她,指着奄奄一息的豹子:“她猎不到牛,她的孩子就会饿死。她虽然想跳到对面去看孩子,但是她的伤太重了,根本活不下去。这正好省了我们许多麻烦。”他转过身,似乎想极力掩盖什么,那声音有些微弱:“我只是敬佩她为了孩子能不要性命。她比人更值得敬佩。”
灵均捉摸不定的抓抓手:“要不,我们去救救她吧。给她上点伤药…”却见檀郎已经拔出弯刀,向着那瘦弱的兽砍了过去。
鲜血在雪地上划出痕迹,灵均呆然。似乎又被这一幕刺激了味蕾,浑身颤抖的干呕不止。
檀郎对着那尸体削削砍砍,平静的声音毫无起伏:“我已经说了,她根本活不下去。别浪费你那救命的药了。在山谷间兽斗,死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静静听着山雪簌簌,却没人应声。回头一看,灵均流着泪看着他。
许是委屈、怨恨、忧思杂糅一起,千丝万缕到她也分不清许多感情,只是觉得这豹就像小沛前被砍得浑身是伤的爸爸一样。她看着眼前这人,忽然又气又恨,又怨恨他将自己掳过来,又不知怎么就怨恨他杀了这只豹子。总之全天下他就最坏,却也不能奈何。竟然蹲下身子,呜呜哭了起来。
檀郎见状有一瞬间的呆滞,他静静走到灵均面前,叹了口气:“你们女人真麻烦。到我背上来,我背你去前面山谷加餐。”灵均一听这“加餐”二字,就知道他要吃这豹子,哭得更大声了。她声泪俱下的指责对方:“浑身都是血的屠夫!”竟将对方重重一推,倒在雪中。
檀郎默然无语,走到一旁的雪堆中,不知做些什么。
灵均哭得累了,抬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拿些雪在干什么。
她抽抽搭搭的止住哭声,红着眼圈儿问:“你干什么呢。”
檀郎回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不是在拿雪把身上的血洗掉么。”
她心里赧然,表面上却仍然扬着头,结结巴巴的娇叱:“别弄了,你那手都冻紫了!走吧,去前面山谷里,不然豹子肉都要冻上了!”
不知怎么的,对方未反唇相讥,她反而有些不适应。她摇了摇脑袋,自己这是怎么了。其实她性格虽旷达,但是也有沉静的时候,很少冲人发火。自打遇到檀郎,不知道是哪味天雷勾了地火,竟然好像是前生冤家一样。
她重重的叹息一声,看着正在架火烤肉的少年。他脱下外面的兽皮,手臂上隐隐流出血痕迹。灵均有些内疚,刚才她推倒对方勾在石头上,才不小心出了伤痕。
她轻轻的滑了点干冰片在上伤口上,红红的嘴唇吹着气。
那气息顺着胳膊飞到了檀郎的脸上,炙热的感觉竟然比火光更强烈。
檀郎微乎其微的弯了弯嘴唇,他喝了口滚烫的雪水,戏谑道:“干嘛给我这个屠夫上药,你那剑上还有毒,何不一剑结果了我。”
灵均豁然一愣,随即浑身发抖,我倒是想,没有你我能走出去吗!
檀郎哈哈笑了出来。看到她强作淡定的样子,他就越想惹她生气。偏偏她生气的时候不像那些疯狗一样撒泼的党项女人,又急又怒,唠唠叨叨,拿刀拿剑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