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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贞吉微微一笑:“你的命是令千金救回来的。”
姜楚一心中顿如刀割。
一旁如木雕泥塑的将官们一时间不是摔了茶杯、便是踢了拳脚,顿时屋子中奇异的热闹起来。
赵无咎忍不住就要上前去说话,齐磊又一臂拉住了他:“你又要干嘛。”
赵无咎叽叽咕咕的哭丧个脸:“姜大人都要没了女儿了,大帅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齐磊好似一副看白痴的面孔硬生生的拉下了他。
齐贞吉微微叹气:“齐家是世代勇武,赞叹忠勇大义、不惧生死的气节。姜小姐年轻美丽,竟然有这样的勇气力量,我也实在赞叹。”
姜楚一强忍心中之痛,随意附和着:“将军过奖。”
齐贞吉紧盯着他:“想必姜大人心中有怨,这一个月来你派出去的江湖朋友,无论怎么乔装打扮,都因为被我拦住不能出城。姜大人救女心切,我实在能够理解。但是…”手中的令牌沉声掷在桌上,齐贞吉威而不露,“姜大人万不该和西辽通嫌。”
齐维桢双眼凌厉一瞥。
姜楚一解下腰间绶佩,仍旧沉着:“将军和我认识并非一二日。过去十年,我和耶律雄奇几乎都要置对方于死地。只是他借此来挑拨,楚一又奈何对方身份不得已为之。我只向借机套出小女消息,指望着自己去救人罢了。将军如果有疑,可以收回我的官契,或者是将我押送天牢。”他轻轻一笑,“本来这个所谓‘军师祭酒’便是今上一时之兴罢了。”
那声音好似千钧重重击打在齐维桢身上,他再也忍受不住冲上前去:“父帅,请慎重!姜小姐为了救城现在已经流落塞外,请让孩儿出关救人!”
屋中气氛凝滞,却见齐贞吉低笑出声:“孩子真是长大了。”
刚进屋打破这滞塞的谢言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姨夫就知道吓人,看把小三儿吓得。”俊脸轱辘着眼睛轻轻环视一周,他嘿嘿一笑:“小三儿真是笨蛋,姜大人如果藏着掖着,那才叫私贿。这样光明正大,才不能落人口实呢。”
齐维桢脑袋低着,似乎感觉周围那热辣笑意。他轻轻抬头,看见姜楚一感谢一笑。
齐贞吉尖刀挑着案上粼粼生彩的绶佩:“姜大人是光明正大的君子,如此说开便不至于落人口实了。您说是吗,卫尉大人。”
垂帘侧的银甲军官躬身一拜:“职责所在,请您恕罪。”
青年猿臂蜂腰,面容俊秀,表情沉静稳重,果然有王都富贵雍容之气。
在场之人对这人面生的很,姜楚一却不会如此。扬鞭指马、醉花宿柳的少年时光仍历历在目。他从容一拜:“端木大人。”端木易轻轻颔首,走出兵房。
姜楚一从容收回绶佩,清淡眉目亦平静下来:“多谢将军了。楚一方才进入,即感觉气氛不对,果然今上天恩隆裕啊!”
齐贞吉哼笑:“姜大人何必把天恩二字咬的那么紧。西辽秋冬捺钵,摄政王却非要光临一个刚被洗劫的小城池,却也由不得今上怀疑呢。”他笑盯着姜楚一一阵,却轻轻摇头,“做了父亲的人到底是不一样了。”
姜楚一忽而抬头:“大人这是答应了?”
齐贞吉手中的飞羽轻轻一投,便入了铜壶之中。他直视着姜楚一:“即便是齐家任何儿郎该死在塞外,我不会阻碍他们的死亡。可是,姜大人的女儿不同。即便如此,与嵬名氏战况不明,现在无法长期开市。我会快马奏请主上,戍城若不开市,城中亦将无经济来源,特请开市一日,希望你把握好这个时机。”
姜楚一紧紧抓住手中的青衫,他望着齐贞吉,无言的敬谢着。
齐贞吉缓缓起身,回头望着他,那双眸子充满着审视:“你可要想好了。出了这关,就不再是赵国之人,哪怕你将来才通天地,也无法封侯拜相。”
姜楚一释然一笑,从妙仪手中接到这个小小生命的开始,他就知道,在他心中,没有什么可以和姜灵均相比。
“父亲现在在做什么呢?”灵均托着下巴,看着破晓的曙光,揉揉酸涩的双眼。兀亚腰间的兵防图大咧咧的晃荡着,在她眼中看来就像一块散发香味的美食一般。她缩了缩被风的吹着的面颊,心中冷静的分析:这几日风雨欲来的味道散布在空中。数十名精壮兵士忽然出现,步法沉重冷肃。不会错的,那是战争即将到来的先兆。
兀亚忽然变得自信而不屑一顾。她哼了两声,真是个笨蛋,肯定被人做枪手打出去了呢。如果想要进攻嵬名家的话,简直是鸡蛋碰石头的做法啊。先不要说几百兵力了,他就这么确定,往利会调用最优秀的兵源吗?除非手里有把柄嘛。
等等,把柄?
心中闪过一个影子,那人精通嵬名的辛密,那言语间高傲而不屑的态度又太过鲜明。
她心中有一个隐隐成型的答案,却又不敢相信。“如果这是真的。”她摸了摸手中的利剑,“那我该怎么办?”不受控制的吟喃出声。
撒都汨将身上的藏袍半裹在腰上,眼神一亮。他对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微微一笑:“大小姐有何指教,何必动刀动枪呢?你们这对儿小冤家真不省事儿,偏偏爱用刀剑说话。”灵均斗篷下一闪而过的锋利发出银色光芒,贴紧青年脆弱的喉管。
她低垂双眼开口:“是他吧。”
撒都汨精怪的“啊”了一声,呵呵笑着:“不然你想,如果不是留在手中做人质,为什么他会收留仇人部落的孩子呢?”
灵均手中轻轻颤抖,那真相几乎就在眼前:“戍城的领军是大公子如乾,嵬名部落可还有其他王子?”
撒都汨敛着眼睛装傻:“哎?你说的是哪一个呢?用汉人的话讲,嵬名家的庶子成堆呢。”
灵均浑身冰冷:“他是如乾的亲弟弟?”
撒都汨耸耸肩,扒着灵均手中呆滞的匕首:“大小姐可轻些,这剑可是又毒又利。我可不想变成兀亚一样受你控制啊。”
灵均呆呆的走回帐篷,屋中炉子烧的砸砸作响。她浑身又冷又热,怪异的笑了起来。哈!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嵬名王子几乎杀了父亲,她又刺了对方一剑,却反而和对方的亲弟弟在这里纠缠。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姜楚一的女儿,竟然还能对自己笑出来?是她错,蛮子不仅残暴,懂得如何将人心伤的鲜血淋漓呢。
两行清泪就留下,她甚至不知为何而流。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是偶然中的必要人物性格,大家都需要改变
☆、缘由
那女孩儿骑着马,奔跑在苍茫天地间。娇媚的神情在天盖下多出一分洒脱,莹白的肌肤闪着耀眼光芒。她抬着头看着天上白云,似乎将与天地融为一体。
檀郎看着飞马的少女,最初的愤怒过去后,他自己也大吃一惊。
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奔涌而出,与她靠近的冲动几乎要冲破头颅,可他竟然无法开口。想了想嵬名主帐中那个女人的面容,他心中厌恶无比。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每日嘶吼着、大叫着,似乎要将时间一切的美好都为他失去的家族陪葬。他握了握手中的缰绳,仍害怕一开口就会得到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
轻轻的靠近少女,发现她在痴痴的看着天空。
“又想要去害人么。”心中暗骂自己,明明不想这么说话带刺的。
灵均转过头温温一笑,却不知为何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端坐着身姿,忽然变得守礼而端庄:“我在想,这世上最莫测的就是人心。有的人看着拒人千里,实际上却也有许多鬼蜮伎俩。这样的人,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人!”她露出残酷的笑容,妩媚的双眼深藏许多恨意。
檀郎不由自主的放声大笑,那笑声却如鬼魅。
猩红的双眼直盯着她,似乎要将她嵌入骨肉:“你这说的是自己吧,姜大小姐!费尽心机来到这里,不就是想控制住我么!”他双手抓着少女那细嫩的胳膊,粗嘎的声音缓缓的靠近,“来呀,既然想要控制住我,就使出你的手段。胡天胡地的像野兽一样交配,我倒是看看,是你的嘴唇能把我舔的兴奋,还是其他的地方能让我更兴奋。把你们那一套惯用的伎俩全使出来,让我见见你们赵国女子在床上的那点能耐啊。”
脸上一疼,灵均不由控制的打了出去。他呆愣的抬头看看少女,那双美丽眼眸流出眼泪,就像两汪清泉一样无法控制。他双手着了魔一样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愣愣看着她。
疾驰的乌雀声高飞响起,两个年轻人各自抱着身体坐在一起。
她恨死了这个烦人精,她往左边挪挪,他就跟着蹭过来。她脚踢过去,他就用腿压过来。
灵均豁然起身,一回头就撞上这蛮子铁似的胸膛。两个人大眼小眼的对瞪着,也分不出什么所以然。
她冷漠的走开,却被他一把拉住。
“等我做完这件事,随便你处置。”檀郎漆黑双眼深深看着她。
灵均冷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你不用这么侮辱我,想要杀我,我也随时奉陪。”
对方似乎极其困惑:“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送上门给你处死了还这么啰嗦。”
灵均气笑了:“你几次都冲上来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倒是要问你呢,嵬名二王子。”檀郎心中一凛。他有些心虚的看看脚尖,抬头看到她冷漠的脸。
“骗我骗的好苦啊。我以为你被认欺负了,还要帮你讨回公道。呵!我可真是傻瓜!”
对方身体突然一垮,哼哼两声。
灵均冷睥着他:“大点声!”
“我说你也没问我啊!”檀郎有些糯糯。
他突然恢复底气:“西辽派你来刺杀我,斗跨嵬名家族,不可能没告诉你我的身份,我到底在歉疚什么。”他紧紧盯着她,“你连刺杀对象的身份都不知道?”
灵均也听出个大概,她怒极反笑:“我有什么病!我一个赵国人去配合西辽刺杀党项人。我爹都快被你哥哥弄死了,我还能有闲情逸致来玩儿刺杀?!”
“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