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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别古被她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你小小年纪——哎!”她背过身去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是何人,手中握着惊天机密,却又想要通过我走上朝堂。罢了,想要做我的半个徒儿,可不能没名没姓。”
少女展颜一笑,若牡丹般娇艳,在烨烨灯火下熠熠生辉:“在下姜氏灵均,小字玄翠,参拜师傅!”
“姜…姜…姜灵均?”萧别古转过头来,总是不敢置信的:“你是哪个姜家的人?”
灵均淡淡启唇:“就是您想的那个姜家,我正是姜楚一的女儿。”
萧别古心中惊骇,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熹照二年的姜探花——姜楚一?这、这可真是,楚卿这唱的是什么戏?”
灵均淡淡撇嘴:“您似乎多有误解,此事家父毫不知情,若非如此,我怎么能找上您呢。您也知道我曾经在戍城随军征伐之事,为此还惹出一些乱子,那之后我手中拿着周将军的血书,竟由此认识宋小姐,她已经破釜沉舟,死前方将这些都告诉我。”
萧别古手抚着胸,越来越觉得事情如一团迷雾。
她看着面前的少女,心中却连连赞叹,先不要说这孩子是楚卿之女,她性情虽狡却不失忠贞仁义,看起来也并非那些想要借助官职上位的浅薄女子,她好久都未见过这般男人心的孩子了。只是她是楚卿之女,这…
萧别古冷冽的脸上露出一点冰释的微笑:“我且问你,你做这些,可同你父亲说过?”
少女微微一滞,露出几分别扭的神情。
萧别古心中哂笑,到底还是个孩子,面对楚卿那样的父亲,纵使心比天高又颇有谋略,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与你父相交不深,可我是知道他几分骨气的。她当年中探花后没过几年就传来私下有女之事,偏偏这个孩子还是个母不明的。人心父母养,你父亲是那样的人,我绝不可能对他藏私。”
灵均鼓鼓嘴巴,仍旧是敷衍的拜拜。她转念一想:“大人,我明白您的想法,今日姜灵均没有来,亦没有透露半点消息。”
萧别古会心一笑,立刻扳过脸去负手而立:“五日之后千秋岁嫦娥阁中,是萧别古和姜灵均的第一次初见。”
门声轻扣,萧别古深深看着远处忽然消失的身影:“这孩子功夫如何?”
萧惠沉声低言:“路术很奇怪,实则江湖上会内家功夫的也就那么几个,这孩子的功夫半中原半怪异,但是手脚绝对不低。”她看着萧别古久违的凝重神情,不由得略略担心:“又是和昔日那些世家小姐一样罢,您若不喜,我自然打发她走。”
萧别古淡淡的啜了口茶,冲淡了嗓子中的涩味:“我只是个外人,我举荐之人绝对不能大节有亏,至于她能走到哪里,那便与我无关了。”
夜幕间的星子沉沉的坠落下去,在暗红色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火光十色的痕迹。
灵均打开房门,屋内的火光忽然闪现出来,女罗坐在一边难得的沉静,姜楚一的脸却晦暗不明。
桌上铺叠着的,正是宋之韵留下的一个个致命武器——那些零零碎碎的通敌国书。
女罗忽然笑了,笑得勉强、笑得妥协:“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姜家女人,更何况,你可是她的女儿。”她起身摸了摸姜楚一冰凉的面颊,似一个温声抚慰的母亲:“阿隐,她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要总是想要控制她,好好说说吧。”
姜楚一嘴唇颤抖,两行清泪流下:“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灵均轻轻坐下,再也不避讳心中的野心:“爹,我厌倦了再做乖乖女。”
姜楚一深吸一口气,随意的拭掉泪珠儿,那双黑色的眸子似乎正在崩溃的边缘:“那么想为宋之韵报仇么?”灵均笑着叹息,更多的是无奈:“与其说报仇,不如说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爹,你也别在难为自己了,姜家的女人声名狼藉,即便这么多年我比她们名声略好些也是半斤八两,怕是难以嫁入清贵之家吧。”
姜楚一不可置信的笑了笑,酸涩的气息布满心头:“你知不知道你要走上的是什么路,妙仪那样的人也走错了路。”
灵均哈哈大笑:“爹,两害相权取其轻,您知道的,我这个人胆小怕死,从不会拿自己生命冒险。至于她啊…”她歪了歪头,敛容看他:“我虽然不了解她,可是那些只言片语已经是最好的证据了。那个女人大概不是死于不够聪明,而是死于她的漫不经心,越是漫不经心,就越是想要去抓住唯一的那点刺激。”
姜楚一几乎发虚:“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灵均不在意的笑着耸耸肩:“您如果非要问出个因果,我也只能说是血缘关系。”
灯光如幽暗的精灵,将少女的脸映照的鬼魅缥缈:“爹,我不是她,我只是我自己。我已经和萧别古完成了交易,从广南道的白鹿书院到三九学宫,从永兴道的应天书院到文正学宫,女儿一一造访,即便不能成为塔尖之人,可是难道我就比他们更差么?”
姜楚一苦笑落泪,悲从中来:“生男欲得成龙、犹恐成獐,生女欲得成凤、犹恐成虎。我明明反意而为之,为什么老天还要报应我的女儿呢?”
灵均亦随之苦笑:“爹,你总是这样。不甘心我太平庸,所以对我的教育半现半隐;怕我太锋芒,又想让我瞬间回到笼中。您这一辈子,总是活在似有非无之中,离皇权太近怕辱及名性;离朝堂太远又愧对百姓。我想,我是个人,我不愿意在那些小院中,同那些木偶般的妇人争一时蜗角虚名、蝇头微利。”
她抬头再看父亲,那张美玉一般的憔悴朱颜已经泪落不止:“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何曾不是被那些人事伤透了心,我怎么会像让你再去受伤害呢…”
他一手阻止了惊诧的女儿,只是呆呆的睁着双眼:“让我再想想,再想想,你便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是迷之审美…觉得迪玛希似乎并没有大家说的帅上天,倒是气质真的霸道少年范儿
☆、天心
第二日女罗走了进来,便闻到好大一股不知道是什么酒味儿混杂在一起,她皱着眉头差点没吐出来,就看见一身紫衫的女孩子醉倒在桌子上,手中还扶着几个混杂的酒瓶子。
女罗翻过来一看,灵均早就醉的不省人事,脸色染满了胭脂红,身上皆是呛人的桃花酒气:“臭丫头,你醒醒!”醉酒的姑娘一把推开她,拿着手中的折子便歪歪扭扭的走了出去,像是夜游神附体一般喃喃自语:“既然如此,我便自己唱一出大戏…”
女罗一时间气从中来,咬碎银牙更是满腔恨意:“齐维桢,一定都是你…!”
武悼坊的齐家已经洗刷掉年味的气氛,齐维偃在演武坊内对着碧蓝色的天空了虔诚的许了一个愿望:“新的一年我相信我的姑射仙子很快就会出现的!”
齐家的女将军齐赤若爽朗一笑:“大侄子,大冬天你都能晒成黑炭,我相信就算有仙子也被你吓跑了!”
屋内的武将们爽朗的笑开了,齐维偃指着一旁的齐明夷哇哇大叫:“这个混蛋也不白啊,为什么这么多姑娘喜欢他啊!要说白的话,喂!齐小猫儿,我觉得你比较好看!”
齐维桢只是淡淡抿了嘴唇,眼睛仍旧盯着手中的兵书。
屋内的气氛顿时非比寻常,一旁粗豪的赵无咎硬生生将粗大的嗓门压成女子的尖细声,顿时滑稽不已:“这几天三公子是怎么了,总感觉他好像心情不好。”齐磊一把将手中的苹果塞到他的嘴里:“吃你的吧。”
齐赤若摸摸搜搜的比划着,一旁的齐明夷在躺椅上翻了个身,将脸上的书拿下来,露出俊美的轻佻笑意:“小三,心情不好啊。”
屋内一阵咽口水的声音响起,齐赤若心中抓狂不已,没让你问的这么直接啊!
尴尬的气氛一瞬间戛然而止,齐家一位后生耸耸肩:“齐维偃,你就别指望着姑射仙子了,倒是给你送来一位炸了毛的绝色美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脑袋轻轻一歪便躲过了后方的剑气。
屋内齐家诸将立即有所反应,皆凝声屏息,按剑若起,顷刻之间,一男一女便飞屋而至。
“齐铉,你还真想和我动手不成,呸,你以为在江南让了你三分你便开起染坊来了!”
齐铉飞身而至,拽着齐维桢的衣服就要送出去:“你先避一避。”
女子锋利的飞羽划过空气,将细微的灰尘都割出伤痕,直直的朝着齐铉打出去。
齐铉绵厚的内力瞬间爆发将那飞羽削回去,几乎伤及美人的玉面。
她受疼低头,复又抬头咬紧红唇,屋内不由得发出惊诧的低叹,这女子着实太美,冷艳高傲又妩媚天成,身上雪肤微微染着银白色的微光,乃至那些酸腐风雅之句难以描绘一二。
她怒气未消,妩媚的桃花眼也睁的极大,身上碧蓝色的巫女服轻轻随着主人摆动着。
齐铉一把将那蓝色斗篷随意扔到她身上:“大冷天赤身裸体的。”
屋内噗嗤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平日这个沉默寡言的齐铉出口便能气死人。
美人怒气冲冲的指着齐维桢:“你就是齐维桢吧,你倒是对我们家灵均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她一回去就要闹得沸反盈天呢!”
齐铉面无表情的站了半响,一把将喋喋不休叫骂的美人扛到肩头,转头看看齐维桢:“不用理她。”
齐维桢苦笑着伸手:“小叔,先把姜前辈放下来吧。”
美人怒气未消,气得面颊嫣红,却又别有风情,一旁的齐赤若滴溜着眼珠嘿嘿半声:“这个大美人和铉哥是啥关系啊,啧啧,怎么感觉像是在打情骂俏一般。”一屋子男人也跟着嘿嘿起来,齐维桢眼含笑意:“这位应该是女罗前辈吧。”
姜女罗睇着美目眼波流转:“哦?你倒是认识我,既然如此,那就给个交代吧!”
齐维桢看着一屋子的人抹抹脸低着头耳朵却竖起来的模样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