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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闫被拖了下去,直到殿外传来刀剑落下声,众人哗然。
秦时差点站不稳,萧安落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扶了一把。
齐敏珠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李闫尽心尽力的伺候她五年都未引起她心中一点儿涟漪,真是个冷血无心的疯女人。
今天此举,她在警告秦时,不要在多管闲事,今日的李闫只是个教训,日后怕不只这么简单。
第三十章 小王爷最近在做什么?
秦时回了府邸后; 浑身都浑浑噩噩的没有精神,落尘又带来消息说李青润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秦时一惊,抬步就要往外走却被落尘伸臂拦住了; 他摇摇头; 一脸坚定:“王爷现在不能出去; 小人亲眼所见外面有人正在搜查; 若此刻出去; 怕是会被人盯上。”
秦时一僵,硬生生止住脚步,半响; 她才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给她们送些好药。”
落尘蠕动着嘴唇:“王爷……”
秦时顿住脚步; 无奈道:“罢了。”
药都送不出去。
现下长公主定是在暗地里搜查今夜儿闯入公主府那一帮人; 她秦王府怕是也被盯上了; 短时间内是去不了忧楼。
她现在豁然明白齐敏珠跟沈相做了什么交易,大抵是沈相怕儿子记恨; 让齐敏珠杀了付音,而沈相又把暗卫都借给了齐敏珠。
所以齐敏珠今夜才故作进宫让她放松紧惕,好打她个措手不及。
秦时攥了攥拳头。
真是个疯女人; 她眼神倏地变得幽深; 木神医她要救,李闫的仇她也会报,总之; 她不会放过齐敏珠。
想到李闫她心中就浓浓的愧疚感; 是她亲手把他从深渊拉出来,却又亲手把他推下去。
她揉了揉头发,一脸烦躁。
如今京城不安全; 李青润她们要快快转移才行。
秦时蹙眉,她朝落尘勾了勾手指,落尘犹豫着走了过去,秦时附耳道:“你装扮一番,去忧楼给我送个信。”
落尘一怔,面上带着一丝红晕。
秦时威胁道:“记得给我装大爷点,别磨磨蹭蹭的。”
落尘缩了缩脖子,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本就胆小,如今让他装成刚成了亲的小相公跟哥俩逛青楼被新婚小娘子发现,大闹忧楼,秦时叹了口气,也真是难为他了。
秦时以为他还要做一会思想斗争,谁知他立即说了个“好”字。
秦时欣慰的点点头,平日胆子小,到大事上却一点儿也不含糊。她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快马加鞭送出京城外给白颜儿的。一封则是给李青润几人的。
秦时怕人认出来落尘,又特地给他化了个容面,毕竟她经常去忧楼带着落尘,怕是已经混个脸熟。
落尘贴着短胡须,描着大粗眉,倒有丝粗犷味儿了,只要掩了他那秀气便好。
秦时就坐在小院里,一双手时不时的叩击石桌,眼底看不出情绪。
不一会儿,醒玉来了。
她端着托盘,给秦时倒了杯热茶,秦时没动,抬头睨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思索,像是想到什么,她惊愕抬头。
齐敏珠是如何知道李闫是她的人的。
她又怎会知道她要找木神医。
“醒玉。”秦时淡淡开口。
醒玉忙行了一礼,慌张开口:“醒玉在。”
秦时盯着她问:“上次那封信你可知是谁在诬陷于你?”
醒玉微低着头:“奴婢不敢说。”
秦时冷了声:“说。”
她颤着身子,低声细语道:“是王悦儿。”
王悦儿。
怎会是她。
秦时面容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是王悦儿调查她然后告知了长公主,她既然来京城了,便是一切都做好了准备,光是调查是查不出什么的,那便是有人看了那封信。
她神色一凛,那封信她当日看了之后便放置屋内的桌面上,当时她倒也安心,几年来,都没人敢擅自踏入她的寝房,除了萧安落,可若她不在,萧安落也是断断不会进去的。
不知为何,她心底莫名其妙的很相信萧安落,第一个先把他排除了去。
秦时揣测问:“你可有见过王悦儿进过本王的寝房?”
醒玉犹豫一番,点头。
秦时拍了拍石桌,掌心隐约传来阵痛感,她却浑然不觉,眼底有些温怒:“你为何不报?”
醒玉咬了咬牙,她……她当时没有那个立场去告,又加上王悦儿瞧见了她,威胁不让她说出去,不然就把她赶出府去,她一想到要离开王府,离开秦时,心下就难受的紧,便忍住没说了。
她当时想王悦儿是王爷的侍妾,进王爷寝房也定是去探望王爷,当时,她并不知王爷不在寝房。
想到这,醒玉红了眼眶,至始至终,她都未想要伤害王爷,只是不想离开她而已。
秦时神色突然变得阴沉的很。
她本无意伤害任何人,只想借木神医一用,奈何齐敏珠欺人太甚,手伸到她秦王府不说,还借她的手杀了李闫。
白颜儿说的果真没错,人善被人欺,人总要学着狠心点的。
如此,那便怪不得她了。
秦时挥手:“你先下去吧。”
她从寝房的床底下拿出一节烟花来,这烟花至白颜儿给她时,就被她扔到床底的角落里,她以为会用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她走到门外,面无表情的对着往天空一放。
片刻后,数十名黑衣人脚底如同踩了风似的,快速朝秦王府涌去。
秦时吩咐:“暗处候着。”
数十人登时隐匿起来,不见踪迹。
落尘把忧楼乱了个底朝天,客人全都跑完了,有的都没付银子,姑娘们也都吓得躲在房间里,紧闭着门,百姓们则是把忧楼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都站着那儿闲不住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老鸨如遭雷劈似的,浑浑噩噩的,气的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落尘装作摔倒,旁边还有几人在砸桌子,那一身红衣裳的小新娘满眼怒火,指着二楼一些偷看的姑娘们出言不逊:“今日我非要砸了你这忧楼不可。”
趁着混乱之际,落尘赶紧把信件塞给老鸨,动作一气呵成:“秦小王爷派我来送信。”
老鸨一愣,登时止住了泪水,宽大的袖子在脸上随便擦了擦。
她扭着水桶腰,走到大门口,顺道把门给关了。
大家都以为这老鸨要面子,毕竟自己的小店给砸成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心情敞开门让人家说。
老鸨把信件揣到怀里,一脸忧虑的朝后院走去。
这边事情办妥后,落尘故作在外面绕了几圈,甩了两个紧随不舍的尾巴,耽误了些时辰,等他回到府邸时,已过了两个时辰。
冬季的夜晚落幕的倒是快,如今天色已经黑透了,又加上天气不好,月亮的光也弱的厉害,只有薄薄的一层光,不点着灯,也是看不清路的,天上只有几颗屈指可数的星星挂在上面充数,面前是伸手不见五指夜色。
落尘刚换完衣裳,低着一丝光亮,看到了门口的黑影,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上前,只见韩侧身子倚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一把亮堂堂的利剑,有股吊儿郎当的模样,见落尘出来了,这才站直了身子。
落尘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讪讪道:“韩侍卫在这做什么。”
韩侧摸了摸鼻尖道:“将军有请。”
落尘不动声色的哦了声,心底大致也明了将军找他是为了什么,于是便随韩侧一同去了将军府。
客厅中,萧安落一袭黑衣,侧脸冷漠孤傲,俊眼盯着落尘,一字一顿道:“小王爷最近在做什么?”
落尘一愣,回答:“不曾做什么,就只是在府邸写写画画。”
萧安落嗜笑一声:“撒谎。”
他一脸阴鸷,眸子上蒙着一层驱之不散的冷意:“你若是不肯开口,那本将军不介意用些手段。”
说着,他拿出一颗黑色药丸。
落尘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他知道,将军是用毒高手,毒死他,轻而易举,反正他也只是个不足挂齿的人,小命本就不值钱,什么都不会做,还总拖王爷后腿,临死前能为将军做些事情,他心也安了。
萧安落脸色一寒,嗤笑:“倒是个忠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臂,那药丸趁机飞了出去,落到了一旁的湖里,发出咚的一声响,夜深人静里格外响亮,他收回手,背手而站,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吧。”
落尘磕了个头,一溜烟的跑了。
韩侧伫立在一侧欲言又止。
萧安落:“说。”
韩侧抿了抿唇:“若倾小姐……”
萧安落瞬间掩去了眸中的煞气,眼底深邃起来,他抬眸问:“她怎么了?”
韩侧抱拳行礼:“若倾小姐来信,说……说不日将抵达京城。”
萧安落神色一冷:“谁让她来的,让她回去。”
韩侧咳了声:“她已经到快到京城了。”
萧安落一脸不耐。
韩侧试探问:“将军,若倾小姐只是一介女子,还不会武功,京城最近又不太平,将军可需派些人手去暗中保护她?”
萧安落嗯了声,淡淡道:“你看着办吧。”
韩侧应了声。
看到将军冷清孤傲的身影,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怎么总觉得将军对小王爷的一举一动似乎太过在意了,难不成还真把对秦芹的喜欢转移到了秦时身上。
转念一想,又不可能,将军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怎会有断袖之癖,他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若是将军知道他所想,怕是会把他赶回边关去。
公主府。
齐敏珠一脸阴沉模样,死死盯着低下站着的一行黑衣人:“真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何用?”
“沈相养你们这群人是吃白饭的吗,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她一直骂个不停,嘴里肮脏词汇不择入耳,又总是加上“沈相”二字,主子被人侮辱,下属们都攥紧拳头。
过了半响,见她还没有停止咒骂,底下人终于忍无可忍,一双鹰般的眸子锁住她,眼底散着杀意:“公主说话还是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