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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紧张,一边又不断安慰自已,可再怎么给自已打气,依旧压抑不下那悬在喉咙口的心跳。
打开窗户,她让风灌进来。
欧牧夜在后座蹙拢了眉心,黑暗中,幽幽的传出了一个声音:“把窗关上!”
后颈一僵,唐晚宁不发一语的关了窗子。
听声音并不像醉了,呵,他从头至尾都在装醉?
心里腾着无名火,却有在沉默中不发泄,他沉得住气,她也要沉得住气,你会装醉,我也会装傻。
乡村公路上不比城里,这个时间段已经没什么车子了,唐晚宁将车子转入农庄的入口,停在事先订好的小别墅前,后面的车子跟着停下。
唐晚宁下车,顾佳倾随后也下来了。
“我先去把屋子里的灯开了,你把我车上的那位叫下来的。”唐晚宁说完就往里头走,把难题丢给顾佳倾。
“什么叫下来,喂,晚宁——”顾佳倾听不懂的在后面喊。
唐晚宁自是不理她,佯装没听到,走的飞快。
顾佳倾转过身去拉开车门,扶着车门,弯下腰去冲里面叠着双腿,靠在皮椅上的男人喊:“欧牧夜,你倒是醉了还是没醉啊,晚宁溜掉了,就我可扛不动你,你自已能下来吗?”
车座上,欧牧夜睁开双眸,发涨眩晕的脑袋让他无比难受,他跨下车,脚步有些软,向前一个趔趄的冲撞。
“哦,小心,小心——”顾佳倾急忙扶住他,醉是真醉了!
“我自已能走!”夜风带给他片刻的清醒,拉开顾就佳倾的手,身形稍微有些摇晃的往里头走。
顾佳倾看着他进了屋才放心的去弄蓝柏光。
唐晚宁把楼上楼下的灯全部都开了,踩着木制的楼梯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欧牧夜正靠在门口的墙边,头半垂着,看不到眼睛。
她放慢了脚步走下去,来到他边上,清了清喉咙:“欧总,别摆造型了,上楼睡觉吧!”
“睡觉?”欧牧夜眼睛睁不开似的抬起头来,带着迷离的笑意疑惑的问:“你——,跟我睡吗?”
唐晚宁定在那里不动,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哼的冷笑出声,心平气和的说:“不,就你自已!”他越是拿话调戏她,刺激她,就越要保持镇定,不被他影响。
“哦,这样啊,那真遗憾!”欧牧夜露出失望的神情。
你丫的遗憾个毛啊,敢情你还指望我今晚陪你一起睡?真的有够不要脸!
压下往他裤裆踢去的冲动,唐晚宁握紧了拳头,带着僵硬的假笑给他让开一条道:“上楼吧欧总,别胡思乱想了。”
欧牧夜走了几步,身体就歪倒。
唐晚宁唯有去扶住他,压着火,话里有话的说:“欧总,你可别欺负我这个小员工,我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他压根就没醉。
“唐小姐何出此言?我没有不让你吃饭啊?我哪里欺负你了?”欧牧夜困顿不已,一连几个质问,越说还越咄咄逼人,好似她冤枉了他似的。
这酒一喝多,就跟刹车失灵了一样,很多平日里压抑的,不想表现的,在这种时候都跟脱了缰绳的妖怪似的作威作福。
“你——”唐晚宁真的快要气炸了。
“说啊,我究竟怎么欺负你了?”欧牧夜把重量靠在她身上,半醉半醒间,喜欢上了她脸红红要杀了他的表情,多有生气啊,跟以前一样那么容易生气。
唐晚宁较了半天的劲,才发觉自已压根就不能拿他怎么样,她把憋着的气吐出:“ok;算我怕了你了,你没欺负我,是我理解错了行了吧,我扶你上楼。”
欧牧夜没在说什么,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搂紧了。
侧头瞧了瞧压在她肩头的大掌,唐晚宁在心里骂了句混蛋,扶着他吃力的往上走。
潜移默化中,他的手又收拢了几分,身体又贴近了几分。
正文 一百八十章 我哪里欺负你了?
他的这点小动作清晰的印在她的心头,随着他指骨的力道,一丝丝渗透她的皮层,天知道她此刻的心脏跳的有多么的快,呼吸火辣辣的,整个人仿佛被推进了焚化炉。
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就像不敢去惊动匍匐着的狮子。
阶梯一步步的往上延伸,他们走的沉默而又惊心动魄。
终于到了房间里头,唐晚宁把他扶到床上,动作自然而又干脆利落的拉下他扣在她肩头的手:“欧总休息吧!”
“难受!”欧牧夜靠在床头,抬起手腕压在额头上。
“怎么个难受法?你想吐吗?”唐晚宁半弯下腰去,人家都说难受了,她总不能充耳不闻的拍拍屁股走人吧,尽管她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
“头痛,”欧牧夜低喃,随之张开一丝眼眸又说:“能帮我按一按吗?”
静默了片刻,唐晚宁似笑非笑的问:“按哪里?”她倒要看看他还有多少花样可以玩。
欧牧夜点了点自已的太阳穴:“这里。”
倒也不是什么猥琐的部位!
唐晚宁心里嘀咕着,屁股少许的沾到床沿上,身体俯下去,用双手拇指的力道给他揉着两边的太阳穴,不过做了这个姿势后,她才发觉他有多阴险,他那么半靠着,而她是坐着,因为她俯下去了之后,胸口位置正冲着他的脸颊,她都能感受到有阵阵带着酒气的热风吹动着她胸前的布料,好似他的嘴正在亲吻。
简直——
太暧昧了!!!
胸口一阵阵热热的酥麻,那股酥麻顺着胸口蔓延到了双臂的每一条经络,慢慢的,指尖也跟着发麻了。
她坚持了一会,实在扛不住了,舔了燥红的嘴唇问:“可,可以了吗?”漏掉的那一拍心跳,那她的声音抖了一下。
欧牧夜合着眼睛,薄唇微微勾起迷人的弧度:“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
唐晚宁的脸莫名的发烫,他这话的意思给了她无数种解读。
“我是手酸!”她欲盖弥彰,越抹越黑。
欧牧夜轻叹着气,艰难的撑开一丝眼皮,观察了一看她的胸口,扬起脸来说:“我又没有说是别的地方。”
脸一阵剧烈的炸红,唐晚宁的嘴巴像是被万能胶粘住了似的。
“继续吧!”欧牧夜收了下巴,又把眼睛闭上了。
“欧总,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为难我一个小员工你意思吗?”唐晚宁豁然站起来,美目圆瞪,说好沉住气,说好的控制彻底土崩瓦解。
她就非得要在这里乖乖受他摆布吗?
欧牧夜皱着眉头,不得不把眼睛又睁开,不明白的瞅着她,他那眼睛,让唐晚宁觉得自已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片刻,外面传来杀猪似的尖叫声。
唐晚宁收回目光跑出去,只见隔壁门口,一男一女倒在地上,而女人被压在身上动弹不了。
“救命啊~~~~~~”顾佳倾仰天长啸。
“我来了,你别喊了!”唐晚宁过去把蓝柏光从顾佳倾身上扒开。
顾佳倾欲哭无泪的痛斥着唐晚宁:“老大你怎么好意思自个走掉呢,我连滚带爬的扛着一个大男人千辛万苦,翻山越岭的弄到上面,胳膊都快细成面条了。”
“好啦好啦,你辛苦了,我帮你把他搬上床吧。”
“老娘真想甩手不干了。”
顾佳倾絮絮叨叨的爬起来。
唐晚宁去开了房门,而后帮着顾佳倾一起把蓝柏光扶到了床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奇怪,他刚才在顾家的时候我感觉他没醉的那么厉害啊,看上去比欧牧夜清醒,怎么这会就不省人事了?”唐晚宁纳闷,当然,欧牧夜那是装的。
顾佳倾捏了捏发酸的胳膊说:“我跟你说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你是说,他们等会还会回光返照?”唐晚宁挑眉。
“没错,我提醒过他们了,米酒不能喝太多,米酒的后劲不像烧刀子或是威士忌那种烈酒喝了马上醉,它是慢慢酝酿型了,喝完了一点都不觉得醉,过了三四个小时后就会醉的亲妈都不认识的,头昏脑涨,吐上一整晚,我什么酒都感使劲的喝,可我不敢无底线的喝米酒,因为你喝的时候压根就不觉得有什么,就跟狡猾的狐狸似的,我家老爹今晚肯定也要遭罪,我得打电话让我大伯去照顾他。”顾佳倾说完,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唐晚宁看看平躺在床上的蓝柏光,琢磨着欧牧夜到底是醉没醉。
顾佳倾挂了电话走过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看什么呢?看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莫非是对蓝秘书起了邪念?”
“胡说八道什么呀,我是再想欧牧夜到底醉没醉,可能压根就没醉。”
“不,他真的醉了!”
“你怎么知道,他酒量好着呢!”
唐晚宁很好奇她凭什么这么肯定。
顾佳倾耸了一下肩膀:“他走路都绕弯了,你觉得像他那种被非礼了都要保持优雅姿态的男人,会故意让自已连个路都走不稳吗?再说了,他刚才喝了那么多,酒仙也醉了,不过我想,他酒的后劲还没爆发出来。”
唐晚宁听了烦恼的捋了捋头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今晚必须要留下?”
“我也会留下的,”顾佳倾转念一想,坏笑的撞她的手臂:“放心吧,就算你忍不住想那个那个,他也没办法满足你的。”
“神经!”唐晚宁扔下两个人,任劳任怨的走出房间。
身后,顾佳倾用欢快的声音喊:“晚安喽~~~~~”
唐晚宁回到隔壁,发觉欧牧夜人不在床上了,浴室的门开着,水流声从里头传出来。
不会吧,他去洗澡了?他都能自已洗澡怎么是醉了呢?要不趁着现在赶快偷偷的溜走吧!
她在心里百转千回的盘算着。
“砰——”
浴室里头一声闷重的落地声,把唐晚宁吓了一跳。
走到门口,她警惕的朝里头喊:“你没事吧!”有可能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