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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在也园子里,那气质也是格格不入的。
燕媚只是客气的应付几句,这凌家女郎问的泰半是关于慕祈的事,燕媚便也听出些意味来,只觉得这慕祈当真是女人的克星,这样一个饱读诗书的女君子都对他动了凡心。
两人走了一阵,见对面走来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那人穿着蟒袍玉带,头戴金冠,足蹬朝靴,厉眉凤眼,挺鼻薄唇,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贵气和威严,正大步朝她们二人走来。
待慕祈倒了跟前,两人屈膝行礼,慕祈伸手扶了一下燕媚,被凌珑看在眼里,只觉得这摄政王面上虽然冷淡,待他这宠妾却极为温柔的,她心里就像喝了酸醋一般。
慕祈与燕媚说了几句话,大约心情不好,也没有搭理凌珑,还要去书房处理公务,便匆匆离开了。
等慕祈一走,凌珑心里难免多了几分怅然之感。
原来慕祈下朝完之后,就被太后叫去了蓬莱殿。
蓬莱殿一如既往的奢靡华丽,大殿的屋梁上悬着数十颗夜明珠不说,殿内摆着的灯树上的蜡烛也是掺了檀香,松脂在里头的,燃起来有股淡淡的香味,一入蓬莱殿,便能闻到殿中四处都弥漫的香味。
这个蓬莱殿昔日是先帝宠妃燕贵妃的居处,燕贵妃殉葬之后,太后占了这里,依然沿袭了燕贵妃的奢靡习惯。
慕祈也不知太后为何无事宣他入宫,便开口问了句,太后便笑着跟他说,宫中新排了歌舞,请摄政王过来欣赏。
没事请他来看歌舞,自然不对劲,慕祈倒是想要知道太后又想玩哪一套,耐着性子坐下来。
旁边美丽的宫娥又是添酒又是给他布菜,没多久歌舞开始了,一群穿着羽衣的美艳舞姬在宫殿中间跳舞,慕祈定睛一看,那领舞之人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雯萱公主。
慕祈瞬间便明白太后的意图,待歌舞毕,其余的舞姬全部退下了,只留下雯萱公主陪坐在殿内。
太后的目光看向慕祈,颇有深意的问:“雯萱是特地为西北王学的舞,西北王觉得雯萱跳得如何?”
都知道目前摄政王唯一的宠妾是教坊司的舞妓,慕祈也极喜欢看人跳舞,因此太后便让雯萱公主投其所好,安排了这场舞蹈。
在慕祈眼里,雯萱跳得再好也不及燕媚十分之一妖娆,不过雯萱毕竟是公主,上面又有太后,慕祈总不能将话说的太过难听,他道:“公主舞姿轻盈,自然是学的不错。”
太后当然知道慕祈眼光甚高,雯萱也比不上燕媚那通身妖气的狐媚子,不过能的摄政王说一句“不错”也算是难得了,太后也没有拐弯抹角,她直奔主题道:“雯萱公主是先帝唯一没有出嫁的公主,哀家一直忧心她的婚事,总想替她找个好人家嫁了,这孩子性情品貌都好,摄政王也不曾娶妃,哀家将雯萱指给你做王妃如何?”
慕祈早就猜到太后会在这儿等着他,他骤然起身道:“太后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臣幼年时长在西北,染了那边的习俗,粗鲁不知礼数,恐怠慢了公主,不堪为公主良配,太后还是另为公主择良配,别将心思放在臣的身上了。”
雯萱公主本对慕祈抱有一丝丝期待,可如今听他当着自己的面拒绝,整张脸都垮下来,只觉得难堪到了极致。
太后好意赐婚,慕祈却半分面子也不给,太后下不了台,脸也沉下来,她道:“西北王,哀家好意为你赐婚,你却拒绝哀家,莫不是也没将哀家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见太后骤然翻脸,慕祈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如今与太后已经不似新帝登基时那般和气了,太后一边拉拢他心里又一边忌惮他,想要派人盯着自己,之前君娇,玉澜之流安插在王府里,已经将王府搞得乌烟瘴气,他可不希望再来一个这样的女人。
而慕祈又并非能受制于人的性子,如今朝野上下的事情是他做主,小皇帝都得听他的,太后想要给他来赐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慕祈懒得跟这个无知妇人继续攀扯下去,只道:“臣是个粗人,向来口无遮拦,若是说错什么的,还请太后雅量,至于臣的婚事,家中尚有母亲为臣做主,就不劳太后费心了,明。宗皇帝十岁登基,十二岁娶皇后,既然咱们北齐有此先例,不如太后替皇上张罗一下选皇后之事,若是太后没有心仪的人选,臣倒是可以推荐几个。”
慕祈的话说的很清楚,他不希望太后干涉他的婚事,如果太后想要干涉他的婚事,那他就不得不去干涉一回圣人选后之事了。
见慕祈拿此事来威胁她,太后听了眼皮一跳,暗骂慕祈是个不要脸的奸贼,可恨她和圣人孤儿寡母,在朝中遭此恶贼的欺凌。
可如今朝政,兵马大部分都握住慕祈手中,朝中六部不知被他培植了多少自己的势力进去,太后若是执意跟摄政王对抗,最终难堪的还是她。
审时度势之后,太后只得给自己找台阶下,她脸色缓了缓道:“皇后人选,哀家心里有数,就不劳摄政王操心了,既然摄政王对娶王妃一事自有主张,哀家便不乱点鸳鸯谱了,仔细一琢磨,你是武将,和雯萱这孩子的确不登对,雯萱一直喜欢的便是斯文俊秀的郎君。”这样说不过是给雯萱公主一个台阶下而已,将她那已经崩塌的脸面挽回一些。
慕祈见太后已经退让了,嘴角勾起一丝冷嘲:“太后明白就好。”
第69章 心里没你 你可曾有半点为本王动过心……
等慕祈一走; 蓬莱殿陷入沉默死寂,太后坐在凤椅上,脸上尽是不再掩饰的沉沉怒意; 眼睛里射出阴冷的寒光; 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老太监已经许久不见太后露出这副神色,心里一惊道:“太后息怒; 摄政王那性子桀骜难驯,他就是匹野狼,谁也别想栓得住他,太后不如另做打算,他当着太后都敢这样说话,谁知道有没有不臣之心。”
太后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胸口憋了一口闷气此时沉沉的吐出来,她冷着脸道:“你说得对。”
说罢; 她的眸光瞥向下头坐着的雯萱; 雯萱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见太后看过来来,忙低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太后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一口闷气又堵上来了,她皱着眉道:“你哭有什么用,西北王对你没那份心,哀家就算有意帮你也没用,别跪在那儿了,回宫去吧。”
现在太后只觉得雯萱公主丢人现眼,和她那个没用的母妃是一副德行。
经此一事之后,太后也算是和慕祈正是撕破脸了; 既然和摄政王撕破脸,她总得在朝中找些助力来一起对付西北王。
雯萱走后,太后便问:“淮王如今多大年岁了?”
太监冯已说道:“淮王是景元八年所生,到今年正好是二十二岁。”
太后悠悠的叹了口气道:“淮王年岁也不小了,至今还未娶王妃,明日你替哀家传道懿旨,宣淮王入宫。”
冯已心领神会,太后这是拿捏不住摄政王,想要拉拢淮王了呢。
冯已道:“不知太后想要将指给淮王?”
淮王一直不受重视,可他毕竟是先帝的长子,太后一直都防着他,想要除之而后,可这淮王表面上温润儒雅,实则滑的像泥鳅一般,根本抓不住任何把柄,而且朝中有不少臣子与他密切关联,太后要动他也没那么容易。
一开始,太后想要借助西北王之手将他除掉,谁知道淮王更加狡猾,居然送了燕媚给慕祈,然淮王的美人计并没有起多少效果,慕祈依然在不断剪除他的势力,太后一直是乐见其成的,淮王应该早就对慕祈深恶痛绝。
可现在她不得不改变主意,若这个时候,太后出面拉淮王一把,淮王会对太后感激涕零,不过淮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要利用他,自然也要想办法牵制他。
太后道:“哀家原想着让兰裳嫁入宫中给煜儿做皇后,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她长煜儿三岁也没什么,只是这孩子性情跋扈嚣张,实在不堪垂范后宫,倒是芙裳那孩子斯文乖巧更为合适,哀家想将兰裳指婚给淮王,明日你顺道去一趟怀国公府,将兰裳也一并叫入宫中来,哀家有些日子不见她了,正好问问她如今相看郎君的情况。”
次日,淮王便奉旨入宫,与他一同入宫的还有怀国公的女儿苏兰裳。
淮王进入蓬莱殿之后,请了安,今日不仅太后在,连皇上也在,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家宴”。
那边带着苏兰裳入宫的怀国公夫人和女儿一块起身给淮王行礼,淮王温和点头,行礼毕,坐在苏兰裳的对面。
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淮王皮相生的好,冲苏兰裳温润一笑,那苏兰裳竟然烧红了整张雪脸,紧张的低下头去。
别看苏兰裳在玉京千金中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可对美男子却没有多少抵抗能力,看到这一幕,太后便知道这事情有戏了。
等宴会结束后,太后让太监冯已送怀国公夫人母女先去偏殿歇息,留下淮王单独问话,提及他娶妃之事,太后有意将苏兰裳赐婚给他做王妃,淮王如今在朝中举步维艰,能得怀国公嫡女为正妃自然是极好的,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要推脱一番。
太后自知他是故意为之,又假意劝了一番,这才答应下来。
从此以后,淮王算是和太后站在同一阵营了。
等淮王走后,太后又叫了苏兰裳母女出来说话,此事,太后与怀国公事先通过气,怀国公得知太后要将苏兰裳许给淮王,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可太后又提出条件,让年仅十四岁的苏芙裳嫁给当今天子,为了皇后之位,怀国公只得牺牲次女,这事情两人并没有透露给苏兰裳,只等相看之后再做决定。
苏兰裳得知太后要将她指给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起初是犹豫的,直到太后承诺她,等两人成亲之后,她会让淮王在朝中任要职,苏兰裳自然不知太后和自己父亲背后在算计些什么,想起淮王那俊美英挺的脸,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