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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朝夕愕然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宴。
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居然会是亲戚?
唇张了张,她有很多问题想问。表哥?是江家这边的亲戚,还是他妈那边的亲戚?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似乎都不适合深入讨论。
心绪复杂地垂眸,语气有些淡淡的,“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江宴似乎笑了笑,玩笑的口吻,“昭姐姐也从来没问过啊。”
不知为什么,阮朝夕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郁燥,像无数只蚂蚁在心上爬,眉头不自觉蹙了两分。
江宴没错过她的神色变化,收敛了笑意,刚想开口解释,眼风瞟到向安然朝这边走来。
向安然走到两人跟前,朝江宴一笑算是打过招呼,看向阮朝夕,“朝夕,我爷爷想见见你跟夏夏,你方便吗?”
“你爷爷?”
向安然点头,“我在他面前提过你跟夏夏几次,小园也一直在家里说很喜欢你,他也许是好奇吧。”
这本就是向老的寿宴,老人家想见见她,也无可厚非。她点头,“好。”
说着,看江宴一眼,“那我先过去了。”
江宴点头,目送着她们的身影渐渐远去,才晦沉地收回视线,余光却又被另一角落西装男人吸引。
男人一身搞定,目光遥遥看着这处,见他望去,非但不避闪,反而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挑衅。
梁慕深。
江宴脸色一沉。
刚才阮朝夕进来没多久,梁慕深就从侧门进来了,是巧合吗?
阮朝夕和苏锦夏跟着向安然往楼上走去。
这会晚宴接近尾声,大家都在寒暄道别,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唯独不远处站着的梁新月,目光一直紧黏在阮朝夕身上,手里还抓着尚未锁屏的手机。
屏幕上尚未来得及退出的相册界面。
人群熙攘中,一身莲青色旗袍的阮朝夕娉婷而立,面上淡施脂粉,像一支含苞待放的青莲。她身侧的男人长身玉立,容貌俊美,微微低头同她说话。明明拍摄者隔了一段距离,可还是能看清照片里,男人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正是刚才交谈中的阮朝夕和江宴。
梁新月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抹古怪的怨毒。
**
到了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房前,向安然抬手敲门。
“进来。”房间里传来老人的声音,没有想象中身居高位者惯有的威严,反而透出一丝慈祥。
向安然推开门。
阮朝夕眼风一扫,见红木沙发上坐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盘扣扣得一丝不苟,手中端着青花瓷茶盏。正是刚才在宴会现场见过的向老。
他身边坐着向小园,一身漂亮的白色小礼服,见她们进来,欢快起身,像只百灵鸟一般扑过来,“朝夕姐,锦夏姐,你们来啦!”
向安然向她爷爷介绍,“爷爷,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朝夕和夏夏。”
阮朝夕收敛下复杂的情绪,和苏锦夏上前,跟着向安然叫了声“向爷爷”。
向老的性格果然如向小园所说,并不严肃,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不错,也很乐意接受新鲜事物。聊了一会,甚至拿出手机来要关注阮朝夕和苏锦夏的微博。
阮朝夕看着这样的向老,心里有些好奇。
她知道向安然跟家里关系闹得有些僵。原因似乎是当初向安然想学摄影,家里人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搬了出去。这些年虽然有所好转,但一直也都是不冷不热的状态。
但现在看她跟向老的相处模式,好像关系还挺亲近的。
老人家健谈,又喜欢小辈,兴致颇高地拉着她们聊了许久,直到楼下的喧嚣声似乎渐渐淡了,他还没有放人的意思。
倒是向安然看时间不早了,刚要开口,门口又传来敲门声,回头一看,脸上笑意就淡了。
她起身,不咸不淡地叫了声“爸”。
向小园也乖乖起身打招呼。
阮朝夕和苏锦夏也站了起来,礼貌地叫了声“伯父”。
进来的男人是刚才在晚宴上露过面的向泓远,向安然和向小园的父亲,向家独子。
他跟向老长得很像,只是看上去更严肃些,冷冽的目光扫过几人,看回向老,“爸,楼下快散了,您要不要再下去一趟?”
向老略带不耐地摆摆手,“不去,你帮我应付着就是。我这聊得好好的,你别来打扰我。”
向泓远道,“爸,时候不早了,医生说了,你不能熬夜。”
“今天我难得生日,你也要来管我。”向老瞪他一眼,似有不悦。
向泓远见他不听,转头看向向安然,语气严厉,“安然,爷爷该休息了。”
“知道了。”向安然淡淡点头,似乎习惯了他这样的作风,“那爷爷,我们就先走了。”
第140章 昭姐姐想知道的,我不会瞒你(二更)
向老很不爽,出言维护孙女,“是我叫安然和小园来陪我聊天的,你给她摆什么脸色?”
卷入人家的家事中,阮朝夕颇有些尴尬,只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自己脚尖,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再弱一些。
向泓远抿唇,扫一眼一脸气愤的父亲,瞪大了眼睛受惊的小女儿,一脸淡漠的大女儿,还有她两个面露尴尬的朋友,锋利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语气中的严厉收了两分,“爸,我没有给安然摆脸色。”
向老吹胡子瞪眼表示不爽。
向泓远只得再度妥协,“那你们再聊一会儿。”说着,转身欲走,却又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看向向安然,“安然,今天你就在这里睡?”
句尾虽微微上扬,却带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
向安然温顺地垂着头,道了声“知道了”。
今天是她爷爷生日,朝夕和夏夏又在,她不想跟他吵起来。
向泓远一走,阮朝夕只觉房中气氛陡然一松。
不愧是生杀予夺的掌权者,气场好生强大。
向老虽然又留她们说了一会话,但儿子的话到底还是听了进去,见时候不早,让向安然送她们下去,下次有空再来完。
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向安然朝两人歉意一笑,“让你们看笑话了。”
“我们之间,说这些干什么。”阮朝夕朝她抿抿唇,“你别送了,我们自己下去就好。”
“没关系。”向安然刚说完,忽有佣人上来,说夫人在找她。
向小园见她露出为难的表情,接过话头,“姐,我送朝夕姐和锦夏姐下去吧。”
“那行。”向安然看向两人,“下次再聊。”说完,跟着佣人先离开。
下到一楼,厅里的人果然已走得差不多了。
阮朝夕看了一圈,没看到江宴,便同苏锦夏一起朝外走去。
两人叫向小园留步,她却执意送她们出了别墅,见四下无人,微微叹口气,压低声音道,“其实爸爸这几年也后悔了,不过做长辈的,总是不好意思先拉下身段来道歉。平常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是很想姐姐的。”
阮朝夕略有诧异。
她没想到向小园看着性子跳脱不谙世事,却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向小园迎着她的目光一笑,“我想,姐姐心里也是清楚的。姐姐的性格其实跟爸爸很像,都有些倔,都不肯做先低头的那个人。”
她说着,迟疑几秒,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我知道姐姐最听两位姐姐的话,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朝夕姐和锦夏姐能不能帮忙劝劝她?”
她都这么说了,阮朝夕和苏锦夏自然不会推辞,又安慰了两句,看着她重新进到别墅,才下了楼梯,往前院走去。
前院停着的车已经不多,苏锦夏转头问她,“江宴呢?”
阮朝夕抬手一指,“在那。”
苏锦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瞧,果然见到倚在车旁的江宴。树影婆娑间,只能看见他修长的身影,宽肩窄腰,莫名让人很有安全感。
他一直就这么站着等着,也不知道进车里?
苏锦夏心头跳了跳,看一眼阮朝夕,江宴明显对她是极上心的。只是,她直觉阮朝夕似乎有心事,而且这心事还是关于江宴的。
虽然是好朋友,但感情的事,她也不好插手,抿了抿唇,“那你过去吧,我的车在那边。”
跟苏锦夏道完别,阮朝夕朝江宴走去。
晚风轻拂,她的旗袍侧边开叉,行走间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夜色中格外惹眼。
江宴紧紧盯着,莫名的,脑海中浮现梁慕深看她的眼神。
同是男人,他知道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等久了吧。”阮朝夕走到他跟前,淡然开口。
江宴扬唇一笑,眸光是惯常的温柔,“没有。”说着,替阮朝夕拉开车门,然后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
车子很快驶离向家别墅。
别墅离星河名邸有一段距离,路上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阮朝夕侧头看着窗外。
城西这片别墅建在山上,一路开下来,别说人了,连车都很少见一辆,只有呼呼而过的风,一点点灌进阮朝夕耳中。
她侧头看着窗外。
自从上车后,她就没跟江宴说过话。
江宴看着她姣好的侧颜,她耳边一对珍珠耳环,夜色中发出润泽的光芒,衬得她肌肤莹润似玉。
“外面这么好看?”终于,他低低开口。
阮朝夕长睫微微一颤,却并未回头,只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她现在心里乱得很,实在不知道要跟江宴说什么。
江宴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
这会还没下山,车外除了树就是路灯,根本没什么好看的景致。
轻笑一声,江宴靠过去,在她耳边低低开口,“比我还好看?”
温热的气息陡然传来,阮朝夕不想被他看出端倪,转过脸去,端详片刻,“你好看。”
本以为能应付住江宴,没想到他这次,眼睛都没眨一下,直直盯着她,车外的月色倒映在他眼里,有隐隐浮动的流光。
“昭姐姐,你说谎。”他语声幽幽,还带了点不明所以的喟叹。
阮朝夕眉尖微蹙,转瞬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