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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人,她打开对方留下的笔记本,调开文档斟酌着下笔。
其实那个故事也接近尾声了,她是该给它一个结局了。
安夜下笔,她这样写着——
“犹如它真的有生命一般,我轻抚着它的面庞。
它的体温尚且带着余热,就好像与我的体温一致,好像是我亲手将它创造出来。
它的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液啊,我这样想着。
我看着它的目光,也变得愈发柔和了起来。
明明,它夺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我应该将它杀死的。
可我对它的狂热以及喜爱,完全不比其他人少,也超越了它所犯下的罪孽。
所以,我将一直陪伴在它的身边,陪伴着它做它爱做的事情。
“那么,晚安了,这个世界。”我的手上沾满了那个死去的女孩的鲜血,我关上了这间房门,带着人偶离开了这所公寓。”
安夜给的结局是,主角终于被人偶所蛊惑,发自内心爱上了人偶,并且由于有这种朦胧的爱意驱使,她和人偶一同杀人犯罪。
这种病态的爱恋大概源自于孤独吧?
毕竟,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谁又能担保那些被冷落的玩具,曾获得人们喜爱的玩具不会心怀怨念呢?
所以,请不要遗忘任何在角落里的玩具呢。
说不定,还有它们在默默注视着你呢,以它们自己的方式渴求疼爱。
——是那种焦灼而又期盼的视线。
安夜写了整整一周才写完这个故事,她将故事上传给编辑,而白行的身体也逐渐好了起来。
闲暇时,她也会和白行说一下话,一同沐浴阳光什么的。
她问他:“还记得之前你抱着我摔到树上吗?万一那下面没树呢,你怎么办?”
白行心情似乎很好,他闭着眼,呼吸清新的空气,说:“那么就死前抱一下。”
“什么?”
“树枝长到了路面以上,下面肯定有大树,我不会估算错误。”
安夜嘀咕一句:“你还真是自信啊。总之,这次死里逃生,我们都很幸运,我也很感激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还活不到现在。”
“我说了,要对你负责,所以这是该做的。”
“那么,白大编辑,以后也请多多关照。”
白行睁开眼,他看了一眼安夜,突然笑开了,如沐春风,他说:“也请你多多关照。”
☆、第34章 窄袖…1
“人都有恋物情结,好似保留用过的东西,就能留下回忆一般。几乎所有人都在偏执地强迫自己去怀念,也就是所谓的记忆。
那么,所谓用过的东西带着回忆,这句话就是正确的吗?
那些事物上面只有被用过的痕迹,或新或旧,带着潦草粗糙的刮痕罢了。这样,又怎么能说有回忆呢?依靠的不过是人的记忆罢了。
除非……除非用过的旧物真的能重现从前的场景,那么,还尚且可以称之为是保留回忆。
那么,也就是说,我手上的这间外套会出现原物主的身体吗?
有或者,这间旧衣的袖子里真的能爬出原物主的手吗?
从这个,窄窄的袖子里面。
绝不可能!
我盯着那件外套,突然觉得手上像是被烧灼了一般。我急忙将它丢到了地上,不敢再去触碰。
怎么……可能。
可笑,我居然在害怕一件衣服。
我这样想着,强迫自己去接近这件外套,要将它捡起来。
突然,袖口鼓动起来。
从里面,缓缓爬出一只光滑细白的手。
我怪叫一声,逃之夭夭。”
这是安夜新连载的恐怖故事的某个片段,名叫《窄袖之语》,是说一些人的旧物用久了就会变成生灵,然后可能出现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最近,也有和这个故事相关的都市传说兴起,各式各样的版本纷纷袭来,有说去世的奶奶留下的旧衣袖子爬出手的,也有说看到悬挂在阳台的衣服里爬出一只手的。
不管是真是假,这个事情也就这么传开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安夜正从《子不语》编辑部走出来。
之前阴雨绵绵,虽然停了,却还裹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气,带着轻微的腐烂味。就像是藏匿在柜子里的苹果,起先是干涸成了红枣皮,后来又有什么在皮下鼓鼓囊囊,发霉生虫。
这种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安夜的心情没由来地烦躁,她打电话给白行,说:“晚上我去接你吧?”
白行已经在医院住了近两个月,身上的伤总算是好了,虽然还有一些隐患,却已经可以搬回家里住。
安夜为表歉意,决定将他接到家中照料上一个月。
电话那头传来声响,对方说:“嗯。我在医院门口等你,东西都收拾好了。”
安夜回答:“好的,我现在先回家一趟,待会儿叫小周开车,晚上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对了,你喝一点酒没问题吧?”
白行笑:“没事,当活血化瘀。”
“还有这样的说法吗?”她暗自嘀咕了一声。
忽然,她觉得头皮发麻。
一种寒冷的触感让她浑身颤栗了一下。
是目光……吗?
她迟疑地想。
安夜抬头,往旁边那栋楼看了一下。
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长裙的女孩,她朝安夜一笑,挥了挥手。
安夜有印象,那是最近搬到她家附近的女大学生,估计是在晒衣服吧?
等等,晒衣服?
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个女孩果然在搬动着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发出凌乱的骚动,让人心烦意乱。
在这种阴雨天晒东西么?
估计是一些旧物吧?
总不会是晒衣服吧?
安夜没有多想,她回到了家,拿了钱包又急匆匆跑出去。
她潜意识里非常在意,又忍不住抬头一看。
呵……那大学生居然真的在晒衣服。
那是一件旧时外套,素雅清淡的生成色,带着一点浅黄。看起来十分的温暖。
安夜没时间管她,她连忙跑到小区外头,上了小周的车。
白行恢复得很好,虽然左腿还不是很便利,但是仰仗着支架拐杖,行走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安夜伸出手去搀扶他,将他带到后座上。
副驾驶座的鸭舌帽回头看着他说:“白大哥,你全好了吧?”
白行说:“好了,没什么事。”
他环顾一下四周,又问:“白楠呢?”
小周回答:“他回自己的队里去了,说下次再来找你。”
“那枪……”白行想起那把从前用的枪,出声问。
“他让你先留着,当个纪念。”
安夜心底“咯噔”一下,所谓的旧物能够唤起从前的记忆,让她联想到自己的小说的情节。
她此时开口说:“对了,我写了新的故事,明天给你看看。”
“好。”
几番寒暄下来,他们就抵达了新开的一件日x酒居。里面的日x烤肉非常有名。
小周随便点点就点了一桌东西,还抢着结了账。
安夜说:“说好了我请客。”
他大手一挥,皱眉说:“小夜子,你这多不厚道,今天是哥带你们出来的,只管撒开了吃,我结账。”
鸭舌帽也接嘴:“安夜姐,只管吃。周师兄这是拿了组里发的奖金呢,他心情可好了。”
小周嗔道:“小孩子家家的,要你多事,该吃吃该喝喝,麻利进去。”
鸭舌帽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很快的,就有穿日x和服的服务员端着烤肉架上来。
她长长的袖子垂到地面上,低着头,露出雪白姣好的后颈子。
“周师兄,把你的哈喇子收一收……”鸭舌帽颇为无奈。
“要你多事,怎么话越来越多了。你师兄这叫观察,万一有什么刺客啊来袭击我,那怎么办?我这是有警惕心,明白吗?”
“呵呵……”鸭舌帽干笑,“师兄你演汉奸肯定不会被抓,警惕心太强了。”
“……”小周无语。
烤肉冒出滋滋滋的香味,被铁架煎烤着,紧紧地收着汁水,一时间香味四溢。
安夜都觉得自己很饿了,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名服务员的手,看她撒上孜然以及一些豆瓣酱和香料。
服务员的袖子空荡荡的,虽然袖口封得很窄,但是垂下来的袖筒足能装两三个西瓜。
安夜突然觉得好笑,难道里面真能装什么?
装什么呢……?
她将注意力落到袖子上面,里头黑洞洞的,窄窄的,两层叠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一层布。
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呢?
被挡在黑漆漆的空间里,时不时鲜活地颤动着。
会从袖子里爬出来吗?
是手?
安夜深吸一口气,最近看到的恐怖报道太多了,险些就要被迷惑过去。
而此时,那袖子突然无风自动地鼓动了两下。
是什么?
“安夜。”白行喊她。
这一声才拉回她的注意力,她转头看白行。
白行用筷子将熟透了的烤肉夹到她的碗里,说:“女士优先。”
“好香。”安夜将之前怪异的想法抛在脑后,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黄澄澄还溢着酱汁的烤肉,一时间食指大动。
她凑上去咬了一口,嘴里险些被烫出个燎泡,她急忙呼哧呼哧喘气,又小心翼翼撕扯着那块肉,一边嘀咕着:“好吃好吃,真的,鸭舌帽,坐下来尝尝,让你周师兄忙去。”
鸭舌帽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和忙活着的小周大眼瞪小眼。
她咬了一口肉,故意发出一声赞叹,诱惑小周说:“哇,这个味道,真的绝了,周师兄你快点忙好来尝尝。不然我一个人可吃完了啊!”
“嘿,你这丫头,不知道尊老爱幼?”
“您是老还是幼啊?”
“你等着,我多放点辣酱,看辣不死你个嘴毒的。”
“来来来,等着。师兄,我是四x人。”
“……”小周倒辣酱的手一抖,险些倒到自己的膝盖上。他哭丧说:“还有没有人管管我这孤苦无依的长辈了啊?”
“哈哈哈。”鸭舌帽险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