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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锦眼里的变化,没有逃过易呈锦的眼睛。他直起身对白俞说:
“把他怀里的银鞭,和靴子里的短剑拿出来,省得他有什么想不开。”
白俞咧嘴笑到:“三少爷,您放心,白俞这麻药,没有两个时辰以上,是解不开的。呼延大人这身材,我还是加了量的。”
死矮子!
不过,话是这么说,白俞还是去给呼延锦搜了身,果然找到了三少爷说的那两件武器。
易呈锦接过他的软鞭,看了看把手顶端新添的一个穗子,又摇头道:
“女人就是这样多事,好好一件武器,偏要打扮成一个装饰……这就是你不能赢我的原因,心里太把女人当回事。
既然如此,你就当是为了你的女人,为我办了这件事。杀了朱瞻基,我赐你一块封地,让你带着我堂妹,去做逍遥王爷。”
呼延锦心中冷笑:你怎么永远看不清事实?你杀了魏谦的女儿,还天真的以为他会帮你。我的父亲、阿荞的父皇的命,难道就值一块什么破封地?
易呈锦似乎并不着急,手里拿着那条软鞭把玩着,过了一会,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进来耳语了两句,他笑了,站起来把软鞭扔在桌上,负手走到呼延锦身边。
“现在,不管是不是为了花荞,你都得答应。萧炎已经被引来了,你是想让他看到你,光着身子躺在明珠的床上,还是和花荞双宿双飞……”
站在旁边的齐明珠吃了一惊,她也不知道朱三公子还有这样的安排。若是呼延锦和自己在床上,朱瞻基也许会暂时原谅呼延锦,但决不会原谅自己。
这不是没有试过,她不愿再试,也不敢再试。
白俞在一旁说道:“三……三公子,他现在还说不了话,连头也点不了……可能……药下得多了点……”
呼延锦一直瞪着眼睛,眼神空洞,就像从不认识易呈锦那样。他这眼神不是装的,那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凝聚在体内的那团真气上。
这就是所谓的凝神入气。
随着心跳有节奏的加快,他的周身微微发热,麻药的毒素,随着汗液排出到皮肤之外。
他额头上的汗被白俞注意到了,可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汗。
白俞并没有试过自己的麻药,也不知道被麻翻的人有什么样的感觉。看着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易呈锦正有些不耐烦,皇宫过来,快马只要一炷香的功夫,他没时间等呼延锦清醒回答。
“明珠,你到隔壁院子等萧炎。”
齐明珠暗暗松了口气,行了个福礼出去了。
她刚掩上门,门外照进来的光线被门阻断,屋里重新变暗的那一瞬间,呼延锦从贵妃椅上跳了起来,朝着易呈锦一拳过去。
易呈锦的身手也不错,虽然事发突然,他避过了拳头,却没想到,呼延锦的拳头伸长了,变成了一把匕首。
匕首划破了易呈锦的脸,顿时,血从刀口流了出来。
“花荞在哪里?”
呼延锦手臂上的剑朝着白俞一挥,他刚凑到嘴边的飞蚊针吹筒被斩成两半,让你得逞一次,难道还会有第二次?
白俞没了吹筒,只好提刀砍来。易呈锦的剑也出了鞘,可惜呼延锦不会给他使剑招的距离。
“再问你一次,花荞在哪里?!”
呼延锦用易呈锦挡住了白俞的刀,自己的袖剑也已经比在了易呈锦的脖子上。
易呈锦终于回过神来,笑道:“这才是你,永远出乎我的预料。我不会告诉你花荞在哪,而且,我不回去,她也会为我陪葬,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呼延锦放开了他。他说的不错,如果花荞在他手里,自己没资格和他谈条件。
“杀朱瞻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你准备好了吗?朱瞻基一死,上位的绝不是你,汉王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易呈锦就喜欢呼延锦这样和他说话,话里有他给人的安心。
“你说得没错,可我有玉玺,我有皇室的身份,这也不是他不承认就不存在的……
呼延,你的父亲并不是我要杀他,他若是不造反,就不会启动杀他的计划。是他不想活了,或者说,是你逼死了他。”
“我只想知道,花荞在哪?”
“她很安全,但如果我明天黄昏之前,还见不到花有财,那她就不那么安全了……”
“卑鄙!”
“你现在才知道我卑鄙?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魏晴根本不是不小心掉了湖里,是我亲手把她推下去!我还杀了我没出生的孩子,你说我卑不卑鄙?”
他用指尖抚过自己脸上的剑伤,将指尖沾上的血,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轻轻笑到:
“你太狠心了,居然让我面上有疤不能做官?可惜,我要做的是皇帝,谁敢妄议!”
“我要见花荞。”
“她不在这里。”
“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易呈锦从怀里掏出一根碧玉做的竹节型簪子,递到呼延锦面前:“你看看,这……是不是花荞的簪子?”
呼延锦装作要细看,一把将簪子夺了过去。幸好易呈锦不知这簪子的作用,否则还不知要做出多少妖来。
他心里有了主意,淡然说道:“好,我这就回去。”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绿玉簪,大步往外走:
花荞!你等我!
师兄?
花荞在一个满是烟雾的地方,听到呼延锦唤她,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可却无能为力。
师兄,我在这里……
第344章 枕边人竟然是仇敌
出了竹影苑,呼延锦上马走了。
到了转弯处,他勒马折了回来。墙角坐着几个晒太阳的乞丐,呼延锦走过去,看着当中年纪大些,眼睛里透着精明的一个说到:
“我要见陈长老。”
回到西市师傅府里,张樾也在。看到呼延锦回来,大家都紧张的围上来。
张樾皱着眉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替易呈锦掩饰什么?为什么去他的老巢,你要一个人去?”
“我不知道他在那里,过去只是想找过去的一个朋友,打听情况。”
“过去的朋友?”张樾一步跨上去,拽住呼延锦的衣领怒问道:
“穹窿山的朋友?你顾念他,他有没有顾念你?当断不断,你这是要害死花荞,还是要害死皇上?!”
“他也是我的仇人,只是因为那里还有几个像我、像兰溪一样的朋友!”呼延锦与张樾坦然对视。张樾恨恨的松开手,走到一旁坐下:
“说吧,花荞什么情况。”
“明珠的原名,叫做齐明珠,她是齐泰的孙女,现在,应该被萧炎接回宫里去了。她是易呈锦的人,你先去跟陛下说这件事吧,晚了我怕出岔子。”
“你……好!我暂且放过你!”张樾猛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花有财担心的说:“阿锦,这次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宣德帝对你再好,可君王容不得殿上有你这样一位逆臣之子啊。”
“一切等我把阿荞救出来再说。刚才我去的是竹影苑,中了易呈锦的计,才知道,他是想用阿荞逼我就范,让我去杀皇上。”
徐之锦慢慢坐下来道:“你不会去杀皇上,只是花荞人在哪?怎么救?”
“我刚才已经拜托丐帮,全城寻找线索。小高去门外等着,陈长老认识你,人到了,把他们带进来。”
丐帮从人数上讲,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第一大帮,可他们有功夫的,就只有那几个长老。其余的人,每天忙着找吃的填饱肚子,哪里会有多少道义?
徐九公告诉过呼延锦,丐帮帮主也好、长老也罢,能驱使得动这些乞丐,无非就是两条:被欺负的时候替他们出头,要饿死的时候给他们饭吃。
虽然如此,他们因为乞丐遍天下,仍不失为天下第一消息网。
徐九公年事已高,为救呼延锦,自己多年的功力尽失,还不知能不能恢复。为了以防万一,在凤凰寨,他已经将帮主口令传给了呼延锦。
“花荞手上的绿玉簪千万不能丢,我已经下令,帮众见绿玉簪如见帮主,让他们服从大姑娘。这不仅因为她是太祖皇帝的孙女,更因为你们让我看到宫墙内的正义。”
徐九公的话犹在耳边,呼延锦从怀里掏出那根绿玉簪。
花有财几个一眼就认出,这是花荞的簪子,花荞落在易呈锦手上无疑。
“二师兄,你要不要先藏起来,我怕大师兄会……”
“他不会,就像我不会一样。”徐之锦肯定的说到。
呼延锦手拍在徐之锦的肩上,站起来向院子里走去,他已经听到了小高在门外与人说话的声音,很快,陈长老出现在他面前:
“大人,有消息了,大姑娘在月儿胡同。今天有人看到,从一辆马车里搬了一位昏迷不醒的女子进院子。对了您说的时间,正好就是那个时候。而且,搬她的人中,有一个就是白俞。”
“好!天一黑,我们便过去救人。”
陈长老点头道:“大人放心,我和另两位长老,会守在巷子口协助你。”
张樾到宫里的时候,一问,萧炎居然还没回来。
“陛下,臣探得一个消息,有人看见,易呈锦曾经出入一家新开张的舞乐园子,叫做‘竹影苑’。
臣还打探出,他进去是找一位姑娘,这位姑娘曾在宫中教坊司任职,一次被皇后娘娘责罚后,自请出了宫。”
朱瞻基在龙案上敲着的手指停住了,他迟疑的问:“教坊司的……姑娘?叫什么?”
“这个女人锦衣卫也查实了,她名叫齐明珠,是齐泰的孙女,当年齐泰满门抄斩,奶娘抱着她逃了出去,得以存活至今。”
“齐……明珠?”念出这个名字,朱瞻基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
“臣特来请旨,是将齐明珠直接抓捕,还是留着等待围捕易呈锦?”
张樾假意不知皇上与明珠的关系,对呼延锦也只字未提。但他实在没有把握,呼延锦会不会被他们穹窿山的人出卖。
最好在追捕的时候直接打死,不让他们有说话的机会。
“来不及了,易呈锦恐怕已经知道,明珠进宫了。他不会再去竹影苑。”朱瞻基的手慢慢抓紧,将案台上摆着的一张,写到一半的批字回函抓成了一团。
明珠竟然是齐泰的孙女……自己认识她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