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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什么都有-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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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求太高了吗?”她问。
  成年人是否不应该再期待年少的炽热?人在岁月里学会了妥协,学会了低头,学会了不粘人,学会了一人生活,于是少时的甜蜜和难舍难分、稚嫩的海誓山盟都成为了众矢之的。于是少年的真心流露被贴上‘幼稚’的标签,成为了被锁住的黑历史。
  ——可我还想要。
  我要与他肆意地谈起宇宙里穿行的、相爱的瓦力与伊娃,聂鲁达和阿多尼斯的诗,济慈与王尔德。吹进发间的春风。
  我要和他讲将来我们要征服的麦田与土地。谈论暗物质的泯灭与时间与空间在数学尺度上的相会。折叠在一处的十一个空间维度和碰撞的粒子。微观上上帝的随机骰子与宏观精妙匀称的万物。贫穷,与不灭的梦。
  我要与他讲起横贯寰宇的、必然存在的,宇宙的真理。
  我怀念我们贫乏而热烈的幼时,想念那些促膝长谈的夜晚,想念回归的候鸟与坠落的星。
  女孩子于猎猎寒风中抽噎不止。
  她耳朵被寒风冻得泛红,像是将十多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眼睛像水里浸泡的花苞。
  “你说我作也好什么也罢……”那花骨朵潺潺道:“可我就是这么想的。”
  然后她看着陈啸之,将自己的手腕向外挣,酸楚地说:“你是来开车接我回去的吧?”
  陈啸之眼眶赤红,不发一言。
  “你放心……”她看着陈啸之涩然道。“没事了,我也不是必须得怎样的。”
  她竭力忍着自己的苦楚:“……你来接我了,我跟你回去。”
  ——还能怎样呢。
  沈昼叶晓得自己吓到了陈啸之,从他连外套都没穿就冲来拦人就可见一斑,而自己的决定是一时冲动,连半点儿理智的痕迹都没有,这情况下最稳妥的方式就是跟他一起回。
  而以沈昼叶对陈啸之的了解,他是会把今晚每个字都往心里记的。
  记完了后,也许他今晚会开车送沈昼叶回家或回宿舍,然后在假期里和她仔细规划这假期的出游。这个结局也不算坏——只是太过理性。
  然而下一秒钟,沈昼叶被重重拽进了陈啸之的怀里。
  “对不起……”他声音嘶哑,颤抖着抚摸沈昼叶的发丝。
  陈啸之搂得非常紧,沈昼叶听见他心跳犹如雷鸣,他压着沈昼叶的后脑勺,把她牢牢扣在怀中,喘的气尽数化为湿冷的白雾。
  他的怀抱很凉,如同掠过广袤大地的风。
  “对不起,”陈啸之声音发着抖,WRX不住道:“对不起……”
  那声音任谁听了都觉痛楚到了极点,犹如一块将碎的冰的独白,又似是春天来临前的、最后一个冬夜。
  “无论发生过什么,”他喘着粗气说:“我都没有过任何伤害你的意图。”
  “叶叶,”他唤道。
  “沈昼叶,看着我。”
  沈昼叶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与陈啸之对视。
  他们两个人的泪水自此无法遁形。
  她看见陈啸之鼻尖上挂着的泪水,陈啸之也看到她的,两个人狼狈至此,没有半点成年人的游刃有余,甚至看上去像个小孩。
  “我们会解决的。”陈啸之沙哑地重复:
  “——我做的不好的那些,我做得没那么好的那些,都会解决的。”
  沈昼叶哭得不住倒气,用陈啸之的外套擦脸上的眼泪水儿。
  “你既然说出来了,”他道:“——我就会解决给你看。”
  沈昼叶哽咽着道了声好。
  黑夜里,陈啸之看着她问:“你相信我吗?”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沈昼叶发着抖擦去眼泪,抬头望向他的双眼。和以前不同,如今她毫无退意,像是要看见对方眼底的灵魂。
  “——嗯。”沈昼叶说。
  然后万千雪花纷纷扬扬,盖住了人间。
  …
  ……
  “——现在你得给我解释下了。”
  沈昼叶一愣:“诶?”
  陈啸之拉开车门,大衣上全是雪。暴雪已经看不清前路,而两辆车都没绑防滑链,只好明早再说,如今俩车都停进了野地,沿途风滚草积了雪,安静地成为千万个白色的雪球。
  好像兔子,沈昼叶看着窗外,想。
  “——你得给我仔细解释。”陈啸之砰地关了车门:“你刚刚说的那些大意我都明白了,但细节还得和你落实下。”
  沈昼叶大义凛然道:“你讲。”
  “什么叫我不告诉你这十年的事情,”陈啸之眯起眼睛:“你问过一次没有,就说我不告诉你?”
  沈昼叶:“……”
  沈昼叶理亏值+10……
  她静了三秒,随即抽噎一声:“你好凶哦。”
  陈啸之:“…………”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教授立即连半点脾气都不敢有,语气软了下来,憋屈地讲:“你但凡问我一次的话,我怎么会不说呢?”
  沈昼叶抱着自己的小抱枕,小小地哼了一声,让他自己去品味那一声冷哼。
  陈啸之觉得她哼哼唧唧的特别可爱,也不介意这个小混蛋是不是心虚理亏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今晚我们就睡在车里了,可以吧。”
  沈昼叶任由他揉着卷卷毛,呆呆地问:“可以,怎么睡?一人一边车子吗?”
  陈啸之:“前座放倒就行。”
  然后他把沈昼叶的副驾放倒,女孩子吁了口气,眨巴着眼看向陈啸之。
  “我们明早回去吗?”沈昼叶卷了卷自己的外套问。
  她刚一问完,忽然生出一种好像在小学生春游一般的感觉,有种难以言说的幼稚。
  陈啸之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说:“不回去。”
  沈昼叶:“……?”
  “你不是要去华盛顿?”陈啸之皱起眉头:“我送你回去干嘛。”
  沈昼叶:“…………”
  我谁都没告诉,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不对他怎么什么都知道,沈小师姐迷惑得不行,下一秒陈啸之放平了自己的座位,掖了掖她的外套,一抬头,看见沈昼叶一副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的怀疑神情。
  “……”
  陈啸之开口:“你以为你是个什么?”
  沈昼叶正要骂回去,陈啸之就冷漠无情道:“人家脑回路用python写,你脑回路是个流程图,收了那短信还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自己用脚想想这可能吗?自己不反省一下?”
  沈昼叶:“……”
  沈昼叶骂不回去了,饱受打击,颤巍巍地拿出杀手锏:“你好凶……”
  这时候又来这一套,陈啸之气不打一处来,终于忍不住了,他单手压住沈昼叶的车座,中指一屈,咬给她一个脑瓜崩。
  一团熹微的光中,沈昼叶蜷缩成一小团,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陈教授。
  温暖光晕落入女孩子的眼里,映亮世上最温柔的湖水,摇晃了最甜蜜的枫糖,连她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
  陈教授要弹沈昼叶脑瓜崩的手,迟疑一瞬。
  春天的花苞破土而出,男人心脏紧绷又散落开来,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想抱她,想吻她。
  还是要弹她这下的,陈啸之竭力告诉自己,姓沈的已经膨胀坏了,距离上房揭瓦就差这么点儿。
  而下一秒,姓沈的小声唤道:
  “……之之?”
  陈啸之:“嗯?”
  “你现在是要吻我的。”她说。
  女孩子说完,耳垂泛着红,像凌霄花在晚春垂落下来。
  …
  陈啸之那瞬间,连呼吸都不稳了。
  十年的岁月,不,二十年,他们有过许多亲吻也有过许多拥抱,可在这正在落雪的平安夜里,二十五岁的陈教授又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连女孩手都没牵过的毛头小子。
  陈啸之不受控制,低下头亲吻他的青梅。
  他拼命克制着呼吸,心跳如雷,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个他正亲吻的女孩;她还爱娇得要命,连亲亲都不安生,非要用脑袋拱他几下。
  唇分,姑娘家揉了揉唇小声抱怨:“就亲一下这么点小事,你怎么总要我提醒的。”
  陈教授讷讷的,居然连一个字儿都说不出。
  “你还说你会做到,”沈昼叶气鼓鼓道:“你做得到个屁。”
  陈啸之别开脸去,耳根泛红,不搭理她。
  沈昼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又很幼稚地嘲了他好几句。陈教授统统不予理睬,沈昼叶嘲没了词儿,干脆从陈啸之带来的包里抽了根数据线,把手机戳在空调边儿上充电。
  陈啸之忽然说道:“……叶叶,你真的,很介意……这个?”
  沈昼叶一惊:“啊?你说的是什么?”
  “我……我是说,”陈啸之每个波峰波谷都透着纠结忸怩:“就是,我不太碰你,不太爱亲你这事儿。”
  他说着,像是怕她闹别扭似的,伸出手来牵住了沈昼叶的爪子,又轻轻地晃了晃。
  沈昼叶:“……”
  沈昼叶心想这问题问得好哇我给你看看我的PubMed搜索记录怎么样不瞒你说我已经是半个内分泌和心理学专家了……但是她忍住了自己恶毒的欲望,诚恳回答:“是。”
  “……”
  “非常介意?”陈啸之荒谬地问。
  ……这问题你问我不如问我的浏览器……沈昼叶克制了第二波恶毒的欲望,从善如流答道:“没错。”
  陈啸之懵了。
  “肯定会介意啊,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沈昼叶认真地解释:“——我喜欢你,而且那种喜欢一直都是一样的,我想和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想和你腻在一块儿,无时无刻不想碰碰你亲亲你,不正常吗?”
  陈啸之:“……”
  “——而我这么想的时候,”沈昼叶羞赧起来,却几乎从未如此坦诚,说:
  “是希望你对我,也有同样想法的。”
  他哑口无言,看向旁边的女孩儿。
  陈啸之躺在放平的主驾驶座上,沈昼叶则躺了副驾,两人并排躺着,隔着扶手盒牵手。落雪静谧无声,车窗凝了一层雾。
  外面寒冬腊月,里面却温暖如春,女孩子牵着男朋友的手晃了晃,诚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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