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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什么都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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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妈妈和陈爸爸在她身后,交换了一个,极其震惊的眼神。


第19章 搞不好还是他小学的时候穿的……
  …
  急诊诊疗室角落里; 有个被围帘圈起来的角落,专供医生和部分病人使用。
  十五岁的沈昼叶在围帘后换下了湿透的校服,穿上了陈妈妈带来的运动衫。那衣服一看就是陈啸之的; 沈昼叶别别扭扭地提上了他的裤子。
  搞不好还是他小学的时候穿的……沈昼叶拽了拽裤腰; 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她拉开帘子; 发现不过三四分钟的功夫,陈啸之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只剩陈啸之一个人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叔叔阿姨去哪里了?”沈昼叶奇怪地问:“怎么只有你?”
  陈啸之一只手活动极其不便,道:“他们吃饭去了,顺便给我办入院手续。”
  沈昼叶:“还要住院啊。”
  沈昼叶拉了凳子; 坐在陈啸之的床前; 充满愧疚地道:“是我把你卷进去了; 对不起; 如果我早点报了警的话肯定不会是这样。”
  陈啸之闭着眼睛道:“不用想了。你早报警也没用,那群人滑头得很。”
  那是个不太愿意说话的姿态; 且非常符合陈啸之的人设。沈昼叶就坐在他旁边; 低着头不说话了。
  急诊大厅吵闹得很,可唯有他们这张小床是安静的。
  沈昼叶看着自己破了皮的手,数自己的手指肚上的斗,以努力让自己摆脱这尴尬的环境。
  闭着眼的陈啸之突然道:“你穿的是我小学四年级的衣服。”
  像是平静的水面被丢进一块石子。
  “…………”
  沈昼叶屈辱地道:“我以为是六年级。”
  “六年级?我六年级没这么矮,”十五岁的陈啸之闭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倒是你,你看上去营养不良; 你穿童装穿到六年级了吧?”
  沈昼叶立刻恨不得骂他:“你瞎说,乱讲——”
  陈啸之撩她一眼,冷漠地问:“这点小个子,你在美国过得不容易吧?”
  他说话的姿态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句句都扎小美国人的心。
  沈昼叶:“……”
  沈昼叶艰难地道:“你别看我现在只有一米六; 但是我二十五岁的时——时候,是个胸大臀翘的御姐。”
  十五岁的陈啸之用看撒谎精的眼神看她,道:“御姐都发育很早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
  沈昼叶从小接受的“你有一万种可能”的教育,被这狗东西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动摇了……
  下次写信的时候一定要问问十年后自己的罩杯和身高!
  沈昼叶悲愤地想。
  病室里,陈啸之悠悠开口:“想什么呢?”
  作为刚羞辱完人的陈啸之,他的语气其实非常的高傲,非常的讨打。
  沈昼叶不会打人,于是文绉绉地,用她奶奶说话的矜持语调开了口。
  沈奶奶那语气其实很有老北京知识分子损人的刻毒,半个脏字儿没有,但光那神态就能让人羞得朝下水道里钻。刚上初三的沈昼叶将她奶奶喷人的神态学了个十成十,却没有她奶奶的半厘学问。
  因为她是这么说的:“君子三日,十年不晚。”
  “……”陈啸之用看虫蠡的眼神盯着她,道:“你他妈美国文盲是吧?过来。”
  沈昼叶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挨骂了,可是却天生听话,无意识地靠近了陈啸之一点。
  灯光昏暗,一团冰凉潮湿的东西,碰触到了沈昼叶的嘴角。
  沈昼叶:“……?”
  冷漠灯光下,小姑娘茫然地看着陈啸之。
  陈啸之拿着个沾着碘伏的棉棒,轻轻擦拭她唇角破皮的伤口。
  “你自己看不见。”陈啸之漠然解释道。
  沈昼叶呆呆地嗯了一声,任由他擦自己的破皮之处,碘伏和碘酊不同,它擦起来并不疼,碰在皮肤上只是凉凉的。
  她好奇地开口问:“所以君子什么什么……到底是什么鸭?不是‘君子三年’吗?”
  女孩问完又看着那根处理伤口的棉签,双目澄明,那双眼似是春夜星空。
  陈啸之顿了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好像是这样的。”沈昼叶说着闭上眼睛,顺从地任由陈啸之擦拭她眉毛上的创口,又细细感慨:“不过君子真是记仇。”
  这女孩儿几乎都只是皮肉伤,然而她皮嫩得很,一点擦伤看上去都血红血红的,脸颊却白得如四月洱海的云。
  十五岁的陈啸之用棉签碰触着,心头都发了紧。
  “那群混混……”陈啸之道。
  沈昼叶睁开眼睛,奇怪地问:“嗯?怎么了?”
  然后这少年一摇头。
  “算了。”
  …
  那天晚上,是陈爸爸开车带沈昼叶回家的。
  陈妈妈留在医院照顾儿子,沈昼叶则坐在陈爸爸的副驾驶上。陈爸爸年纪比沈昼叶的爸爸还要大一些,给副驾的小姑娘买了支热饮,更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说话。
  黑暗中城市道路绵延,路灯像夜空闪烁的星辰,汽车行驶其中,犹如穿过万千温柔的星光。
  “所以你是这个学期刚刚转学回来,”陈爸爸笑道:“之前在哪里?”
  沈昼叶捧着热巧克力奶说:“之前在美国华盛顿DC,圣乔治亚诺中学。”
  “刚回来功课可不太容易呀。”陈爸爸随口道,“教育差得太多了……对孩子的发展可不太好。不过你看上去是个聪明孩子,影响应该不大。”
  沈昼叶笑了笑。
  陈爸爸开着车,又好奇地问:“你家以前就是在北京的吧?”
  这问题其实有点奇怪,因为这属于一个次要甚至有些无聊的问题。正常应该是会再继续问一下美国的教育或是她在华盛顿DC的情况的——因为显然后者会有意思得多。
  沈昼叶却没发现这件事,她抱着热热的牛奶,坦白:“对的。我家除了我都是土生土长北京人,我奶奶退休前还在北大教书呢。”
  陈爸爸:“…………”
  陈爸爸看看副驾驶的小姑娘,难以置信地打量她片刻,接着他大概是觉得热,直接把车窗打开了。
  “你——”陈爸爸沉默一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说法:“中文说的不错。”
  沈昼叶礼貌道:“还好啦,我在家都说中文的,以前我爸爸忙的时候还把我送回国内过,那时候我在国内呆了半年呢。”
  陈爸爸:“……”
  “至于今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陈爸爸清了下嗓子,转移了话题:“叔叔接手了。”
  沈昼叶无意识地捏着杯子,愧疚地说:“……谢谢叔叔,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爸爸看了下后视镜,认真地道:
  “这不叫麻烦。”
  黑夜之中细雨蒙蒙,沈昼叶家所在的小区树木参天。
  她现居的房子是她父母七八年前买的,交房已经快六年了,因此小区已经有了些年月,单元门上锈迹斑斑。陈爸爸坚持将小姑娘送上了楼,因为“你应该很害怕”。
  沈昼叶在电梯口道别陈啸之的父亲的时候,其实没有觉得有什么。
  沈昼叶在那些混混处挨了一耳光,又摔了一跤,外加淋了一下午的雨——和陈啸之受的伤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陈啸之下午时也没有继续对她恶语相向,将沈昼叶保护得很好。
  她敲了敲家门,说:“妈妈,我回家啦。”
  门吱呀一声打开,温暖的灯光倾泻而下。
  那速度,几乎像沈妈妈没在做别的,一直等在门口似的。
  沈昼叶整理了一下思绪:“妈妈我今天下午……”
  家中灯光温暖,像是妈妈已经打开了家里的每一盏灯。
  沈昼叶的嗓音有些沙哑,是下午尖利呼救的缘故——可是事至如今,她下定决心对妈妈坦白。
  “我今天下午,”沈昼叶牵动了一下她的唇角,感到一丝疼痛:“遇到了一群……不对,我好几天前……”
  面对妈妈的那一瞬间,在温柔的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一切的疼痛都活了过来。
  ——不被认可。永远达不到预期的考卷。他人在背后的诋毁。
  彻头彻尾陌生的环境,完全不同的同学们,刚转学来的苦痛与孤独,冰冷雨巷里的混混,她被划得千疮百孔的书包,暗了一半灯光的家庭。
  再也无法回归的父亲,异国他乡的石碑。
  ——爸爸最疼爱的女儿身上的药水和伤疤。
  “……妈妈我、我上个星期,”沈昼叶声音不住发抖:
  “不是,我上上个星期……”
  ——她有太多太多,积攒了许久,没有告诉妈妈的东西。
  这个破碎的家庭。
  在那个落雨的十月深夜,华嫣用力抱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小女儿。
  华嫣哭得几乎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一寸寸地抚摸她的昼叶的眉毛和面颊,心碎地亲吻正在大哭的女儿的头发。
  她抱着沈昼叶的姿态,犹如抱着一块鹳鸟叼来的湖泊,更像是抱着自己在这世上唯一温暖的港湾。
  …
  …………
  ……
  那天晚上,母女抱着大哭了一场。
  哭完后她妈妈在厨房里忙着切姜片,说要给她煮姜汤,沈昼叶则捧着杯热巧克力,被妈妈用大毛毯裹成了一只蚕蛹,在茶几前窝成了一小坨。
  沈昼叶抽了抽鼻尖儿,看着自己破烂的书包开了口:“妈妈,我得买新书包了。”
  沈妈妈在厨房中温柔地道:“嗯,妈妈明天去买。”
  “哦对了,把书包里的书晾一下,”沈妈妈又教她:“皱的厉害的话垫点纸巾放进冷藏室里。”
  沈昼叶才想起来自己的书都被泡了……
  她惨叫一声,把破烂书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然后拿了纸巾手忙脚乱地擦书擦卷子——那本奥赛习题泡得最惨,沈昼叶做题时还好死不死地拿慕娜美水性笔从头写到尾——那水性笔相当有毒,被雨水一泡就水析了三种颜色,可以说整本书已经废了。
  那藏蓝色的实验记录本却没什么事儿。
  本子只是皮上沾了点脏水,找纸巾一擦就干净如新,除此之外就是内页被脏水浸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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