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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大致算了下,刨去各种成本,一天有近万的利润。
一年下来,妥妥混成徐百万。
“那就早点还了,欠着人家钱,我心里总搁着事儿,晚上连睡觉都不安稳”
“还了也好”徐爸同样支持。
他们两口子都五十多岁的人,还是第一次欠那么多钱。
顿了顿,徐磊又道:“姐,还有你那三万块钱,我直接转给你吧。”
“磊子”徐燕脸色登时变了,起身气声道,“你这是想撵我走,还是干啥……咱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你爸不是我爸?”
“姐,你胡咧咧啥。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徐磊赶忙拉姐姐坐下,然后说出自己的理由:“你和姐夫刚在市区买房子,每月还着贷款,手头也不宽裕。
另外茜茜奶奶那里,别让老人心里有疙瘩……如果我没挣到钱,这三万块只能算了。你就是要,一时半会儿也还不上。现在网店生意你也知道,不差钱……”
“她有啥说的,我自己挣的钱,孝敬父母天经地义。再说了,你能给咱妈发工资,我就不能给咱爸看病……”
“这不是一码事儿,关键咱家现在不是没钱。”说到底,徐磊不想让姐姐在婆家为难。
徐妈常说:闺女好当,媳妇难做。任谁家闺女上门当媳妇,日子就没有和睦的。
“磊子,这钱我说啥不要,收了出去让人戳脊梁沟子。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姐,还有爸妈不认我这个女儿。”徐燕态度非常坚决。
看到两个孩子因为钱让来让去,徐妈很欣慰。
不像自家哥哥那样,钻窟窿打洞占便宜。
“磊子,燕子既然这么说,钱先存到你那里。他们以后有啥事儿,你再帮一把就是。”
“好吧”听母亲这么说,徐磊只得点头。
“对了,你明天还钱的时候,每家送几斤草莓过去。咱们借钱快一年,人家都没提过一句。这是情意,咱可不能忘了。”徐爸又叮嘱。
“放心吧,我知道。”徐磊点头,端碗继续吃饭。
吃过饭早早上山,进空间查看一圈儿,继续抱着手机刷抖手。
直到手机没电,才关灯休息。
徐磊倒是睡个安稳觉,徐爸那里却很精神。
“咋了,当家的,又睡不着?”徐妈出声问。
“嗯,在想磊子的事儿,这小子真给我长脸。”
“是呀,我也没想到咱家磊子几个月时间,折腾那么大一摊子。”放以前,徐妈想都不敢想。
“这小子有个运道,咱爹以前活着的时候就提起过,老徐家三个孙子,他最看好磊子。有次特意找刘瞎子算命,说咱们磊子是土重埋金的命,渡过一道坎,就有大富贵。
我这摔伤,磊子立马有出息了。”徐青山以前不信命,现在经历一场劫难,倒是对宿命有几分相信了。
“你可拉倒吧”徐妈嗤之以鼻,“刘瞎子那人是个拍壶嘴,啥时候算准过,他说的鬼话你也相信。真要准的话,自己不会掉沟里差点淹死。”
听媳妇一说,徐青山噗嗤笑了。
刘瞎子算命掉沟里的事儿,可是在青山镇传为笑谈好多年。
第46章 狗皮膏药上门
刘瞎子是青山镇一个算命先生,属于半瞎,白天勉强能看清路,以前逢集经常在镇东头摆摊。
早些年小林庄有户人家盖新房准备结顶,发现天有点阴。
正打算改结顶日期的时候,恰好刘瞎子从门口路过。于是主家就拦住问:“刘先生,今天有没有雨?”
刘瞎子掐掐指头,自信回答:“放心吧,今天没雨,最近一个星期都是晴天”
主家还真信了他的话,招呼一帮人搅拌水泥结顶。
结果刚把房顶弄好,哗啦啦暴雨下来了。
一群人沦成落汤鸡,房顶连塑料布都来不及盖。
至于刘瞎子本人,下雨时着急往家赶,慌不择路,一跟头栽倒水沟里。
他本就是半瞎,再加上沟坡潮湿陡峭,在水里边摸爬半天愣上不了岸,差点没淹死。
还是有人路过看到,急忙把他捞上来。
经此一事,刘瞎子在青山镇彻底出了名,再没有人找他算命。
甚至还有人编出来个歇后语:刘瞎子算命——今天没雨。
听媳妇打岔,徐青山没再提啥“土重埋金”,又转换话题道:“对呀,给磊子说媒的事儿,你还要抓紧。再找找他表姑……”
“我过两天就弄箱鸡蛋和牛奶过去……上次五一人家就打电话,说外甥女在家,让两人见个面。咱磊子不愿意……”
“你再问问燕子,看幼儿园老师有合适的没……”
夫妻俩絮絮叨叨,说到十一点多才睡。
第二天吃过饭,徐磊给母亲打声招呼,骑着电动车离家。车上放了一箱柴鸡蛋,外加十来斤草莓,算是个心意。
趁早不趁晚,他准备先把欠大姑家的2万块钱还上。当然出发前,徐磊先给对方打个电话,确定人在家。
大姑名叫徐青花,严格来说并不是徐磊亲姑。
她是徐青云的妹子,和徐青山同一个爷爷,算叔伯姊妹。关系说亲也亲,但毕竟不是一奶同胞。
真论起亲疏,还要比徐磊大舅远些。可是两人做的事情,却有天壤之别。
人家得知徐青山摔伤后,没等他们张嘴去求,主动送来两万块钱。
这份恩情,徐磊当然记得。
到街上时,他又买了箱饮料,外加一箱面包,凑成四色礼。
四色礼是青山镇走亲戚的一种风俗,不同场合包含的东西也不同。
比如以前订婚时四色礼是粉条(意思两家常年不断)、心肝肺(又叫连肝肺,意思心来心往),还有礼吊和糖包。出门三里地,风俗大不同。
也有人选择公鸡、鲤鱼、酒、红袋白糖,这又是另外一种吉祥话了。
当然现在四色礼没有这么讲究,香烟、茶叶、面包等等都可以往里边搭配。
另外还有六色礼、八色礼、十色礼……这个门道更多,连徐磊自己说不清楚。
到大姑家,陪着姑父说了一会儿话,徐磊谢绝留饭,把钱和四色礼留下。
返回时他又买了几箱东西,准备中午送到大伯和三叔家。
至于借大哥的钱,上午直接要了号码,转账过去。
无债一身轻,家里欠账还完,长期压在徐磊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被搬走。
不单单他,徐妈、徐父还有徐燕都松了一口气。
当然,未来日子只会更有奔头。
徐磊还钱时没想惊闹出什么大动静,结果仅仅两天时间,全村人都知道了。
倒不是大伯等人透露出去的,问题出在徐磊小侄子徐子轩(大哥家孩子,大伯的孙子)身上。
这小家伙用农村老俗话形容,纯粹是“头底下枕不了四两干姜”或者“狗头上顶不了四两渣”。
家里有牛奶面包,他立刻拿出去冲小伙伴显摆,恰好被徐坤奶奶撞见。
这老太太是个包打听,就问谁给买的零食。
徐子轩随口说小磊叔来我家还钱,给我带的。
老太太得了消息,下午就找上门问徐磊大娘。
既然被孩子说出去,郭爱梅也没有否认。
再经过老太太往人群里一说,整个村子都知道,徐青山家一次把十多万欠款还清了。
等徐青海知道这事儿后,狠狠把媳妇训一顿,认为她嘴快。
第二天上班时,还给徐磊道歉。
徐磊倒没有啥不满……这钱是自己光明正大挣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即使被村里人知道,也没啥。
可是事情传出速度远比想象要快……三个月挣十几万,这在青山镇算不小的新闻。
很快,连马德林一家也得到消息。
上午徐青山正在院里晒太阳,冷不丁听到门外有人喊:“青山在家吗?”
紧接着,就见马德林夫妻俩登门。
这次他们倒没有空手,提了两箱礼品。
对于大舅哥之前做的事情徐青山心中也有些恼怒,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这人本就爱面子,没好意思把对方堵门外。
只能请两人在院内坐下,然后给妻子打电话。
徐妈正在草莓田灌溉,见丈夫冷不丁打电话,还以为有啥事儿呢。
接通,听到哥哥和嫂子到来的消息,徐妈脸色当时变了。
“妈,有事儿?”徐燕立刻出声问道。
“是你大舅和妗子……他们来咱家了,你爸正招呼呢。”青山镇这边老一辈人管“舅妈”叫“妗子”,年轻人倒是喊舅妈比较多。
“他们来干啥?”徐燕气的嘟囔一句。
“还能有啥事儿,你爸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回去看看”徐妈叹了口气回答。
其实对于马德林两口子为啥来,她们心里都明白。
没想到上次已经在电话里明确拒绝,两人仍然不依不挠。
见徐妈要离开,徐燕不放心叮嘱:“妈,你可要站稳立场……千万别被我大舅说动了,磊子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徐妈点点头:“放心,你大舅是啥人我还不清楚。不过既然上门了,咱不能不招待,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我中午不回家吃饭,在磊子那里凑合一顿”远远的,徐燕又来一句。
实话实说,她还真不愿看到大舅那副嘴脸。
徐燕到现在还忘记不了小时候有次过年去大舅家走亲戚的情景,离开时对方给压岁钱,特意用红纸包起来。
她看红纸里边卷一大团,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心里很高兴。
结果拆开一看,全是一毛的票子,总共一块钱。
徐燕气得当场把钱撕掉……为此还被徐妈打了一顿。
就冲马德林去年做的那些事儿,跟两家断来往没啥区别。换成个心肠恨的,直接堵住不让进门也不为过。
不过徐青山两口子都不是这种人……对方做事儿不上台面,他们却不能这样。
说一千道一万,马德林还是徐妈亲哥。
既然人家登门,怎么也应该招待,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冰箱里有肉有鸡蛋,徐妈到家陪两人说几句话,又骑着电车上街买几个凉菜。
眼瞅着饭菜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