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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集体出动?”
“哥几个听说东门那边有个英语角,听说还有外国的留学生专门过去,就想去学学口语,嘿嘿!”一个舍友憨厚的笑了笑。
“就是啊,上一次流云的考核,我就差这个英语四级了,不然早就被选上了!”
又有位同宿的舍友,几乎是脱口而出。
其他几个人看到周正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刚想解释什么,就看到周正竟然也起了床。
尴尬呀,太尴尬了。
他堂堂州副总裁,竟然被一群学生给教训了,还真是令人讽刺。
没错,人家一群学生,尚且都知道知耻而后勇。
可是他呢?
上一世明明是被人算计,最后含冤而死。这一世,竟然还是不长记性。
现在是睡觉的时候吗?
很明显不是啊,他要抽时间赶紧去拜访那位国画大师,把这个新彩的作业给交了。
京都的小巷,最是狭窄。
可很多人儿时的欢乐,其实就在这里。
那时的卖货郎,挑着小担儿,一个糖人儿,一个糖人的卖着。
小孩子问家里人要个几毛钱,流着哈喇子,舔着甜滋滋的麦芽糖,无忧无虑的生活,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相比于后世的京都小巷,如今巷子里的人情味,似乎还是浓郁许多。
今天也不知是什么节日,反正这走街串巷的人们,倒还不少。
周正七拐八拐的找到地方,但他手里只有一个大概的位置,并没有准确的地址能够查到。
这不,瞅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到那边有个眉目慈祥,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大妈。
他就赶忙迎了上去,“大娘,我问您个事儿呗?”
“小伙子啊,什么事!”大妈很健谈,领会能力似乎也很快。
“呦,小伙子是不是要找女朋友啊,怎么,家里人没跟过来?”
“哎哟哟,该不会是没家里人吧,可真可怜哟。来,你去前面看看,看中哪家姑娘了,大娘专门给你做媒!”
哎哟我去!
周正顿时有了一股想吐血的冲动。
原来,这里竟然是京都的相亲角。可是,这不是来相亲的嘛。
这一个个摆摊的,卖煎饼,卖肉汤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这里是集市呢。
“嗯……您误会了啊,大娘,我过来就是想找个人,他叫胡国云,听说以前是齐老爷子的门下的学生,您知不知道他家住在哪?”
“胡……胡国云?”大妈年龄不大,也就五十多岁。
“我们这有叫这个名字的?”她很是疑惑,随即热情地又招呼来了自己的那些朋友。
几个大爷大妈们在一起,想了好久,最后给出答案就是,这里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周正有些方。
难不成,是被那个姓刘的给忽悠了?
不至于吧他,用这种小手段来阻止自己完成作业,然后他就可以在背后判分时,狠狠的把他的分给压下去?
但这一家伙应该很明显的知道,周正其实不在乎那些分数和名次。
他唯一在乎的,无非就是自己在人大的名声。
为了完美无瑕的过往,他想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塑造。
“就是一个画国画的,最擅长的应该是画虾吧,您老几位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周正又更为细致的阐述了一遍。
“哎呦,小伙子你要说这是个画画的吧,咱们这边还真有一个。只是,那小子脾气倔的很,画画功夫明明那么好,但就是喜欢把画的东西堆在家里,也不拿出去卖。”
人群里,有一个老头,对此似乎很是不忿。
老人家有一次,很意外的看到了他画的仕女图,本想买下来,但这家伙说什么也不卖,而且脾气死倔死倔的。
“哎呀,你说我也有些印象了,那小伙子年纪看起来不大,但平时也不怎么修边幅,这一出门啊看着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老呢。”
又一位大娘开口。
“那,他这人现在在哪里?”
“这人嘛,平时他喜欢去那个小湖那边写生,现在估摸着孩子那了,你要是跑得快一些,说不定还能赶上他画画。”
“谢谢了啊,您几位慢慢来,我就先走了!”事情比较紧急,周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在临走之际,却听身后的大爷大妈们,还在们忍不住讨论。
“这小伙子长的俊啊,可惜不是咱们这里的人呦。”
“是的哦,不过看那小伙子的谈吐,好像是个学生仔,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嗯,这有机会得问问!”
周正还没有走呢,临了听到这些话,差点没一个踉跄,随即赶忙一溜烟的就跑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原谅与解释(第三更)
周正其实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姓刘的,一定要让他去找这个国画大师呢。
诚然,两个人之间是有所冲突,但是这么做的话就免太过突兀了吧,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光是在这里想着,肯定也想不出什么答案,周正一路上连跑带奔,压根就没有停留。
这才终于再过了不到15分钟之后,找到了那群大妈大爷们说的那片小湖。
小湖不大,看起来应该是引地下活水的人工湖。可他刚到这边,却看到那边人头攒动,似乎有不少人在围拢的那个地方。
“那是……过去看看再说!”
周正其实没什么想法,就想赶紧把新闻采写的工作做了。
这次出来,他也是专门带着相机的。
话说这年头的相机确实是有些复古了,至少学校给他们这些学生用的,还都是一些老古董级别的胶片机。
这种习惯的数码时代的周正,一时间没有办法找到焦点。
好在他毕竟基础扎实,慢慢摸索两下,缓缓的就找到了窍门。
可光是因为这个焦点,他就至少花费了超过半个月的时间。
“哎,兄弟,这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啊?怎么这么多人过来?”
眼看着这么多人凑过来,周正本想往人群里挤,但是无奈这些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一个个眼巴巴的就想往里面去。
他身上有设备,不方便往人群里去。
就随便找到了一旁的一个看上去也是学生打扮的少年,拉过来就问。
“你,你谁呀你。”少年被拽住,看起来颇有些不爽。
“嘿嘿,兄弟啊,别这样嘛,来,来一根!”
周正不抽烟,但平时应酬的活动实在太多,他出门也有些着急,口袋里这会儿,还有一包中华。
少年似乎是没有抽过这么好的烟,表情缓和了几下,这才把周正递过来的烟,放到耳朵上。
“胡大师你都不知道?看来,你是刚得到消息的学生吧?”
“嗯……对,我这是慕名而来。”周正笑了笑,他一猜这人就是胡国云。
只是,不是说这个人性子比较恬淡,不在乎一些铜臭之物吗?
怎么,那么他为何喜欢在这个人工湖这边写生呢?
“同学,那个冒昧的问一下,我看你这样子你是不是来了很长时间了?”
“也不长,我是这个月才过来的。就是听朋友说,这里有个画画的,很厉害,水平特别高。但是,就是平时不喜欢和人交谈。”
“那既然不喜欢和人交谈,为什么他偏偏把写生的地点定在这里呢?”
“那,你看到那块黑板了吧?”
少年指了指一旁的黑板,周正这才看到在黑板上面有一行白色的粉笔字。
上面洋洋洒洒的写着几段话:既然大树上没有一片叶子,敢于面对风的吹拂,露的浸润,霜的飘洒,整个树林也变成了没有风声鸟声的死林。
时光总是恬淡的,君不见,那翻阅的书充满了淡淡的清香,即便有褶皱有划痕,也无形中沉淀了说的厚重。
过去事,过去心,无可记得,现在事,现在心,随缘即可,未来事,未来心,何必劳心?
……
往后还有,周正也不用再看了。
看来,这位国画大师,还是个追求文学和恬淡性子的文艺青年啊。
只是,在整个黑板的最后一脚,他看到了又很明显的毛笔字写一下的一句话。
而这话,似乎又是用红色的油漆。
有些事情当我们年轻的时候,无法懂得,当我们懂得的时候,也不再年轻,世上有些东西,可以补偿,有些东西,永远无法补偿。
看来,这还是一个有故事的大师啊。
可是,就算是如此的话,也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被那个姓刘的派过来,进行新闻采写呀。
哦,对了。
他似乎是忘了询问这次新闻采写所需要的目标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给刘云栋那边去了个电话。
和他同宿舍的老刘,人家也没有办休学,可是老刘这些日子也开始好好学习了。
问他的话,应该能问出点什么东西来。
“什么,必须要被采访的人接受自己的专访,而且还是15分钟的,还得有录像才能算分数,这不是坑我吗?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打算说话吧,好不好!”
我靠!
等到听到这门课的作业,竟然是这样的,周正终于知道,那个姓刘的为什么看他走的时候脸上笑的阴测测的。
很明显,这家伙都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国画大师本来就是不喜欢与人交流的,所以故意派他过来。
另外,似乎也是存着防备的意思。
他应该也知道这个人在这边写生,自己要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去专门采访这位大师。
别说是大师自己不愿意了,这些看起来都是美术生的学生,估计都能拿口水来喷死他。
可恶,还真是无耻十足啊。
但时间不等人,他周正要怎么做呢?
眼下这局势,如果想要破局的话,不可能就这么直来直往的去问。
毕竟,它能够从黑板上的这些句子里面,读懂这个人的心境。
这是一个内心十分丰富,但却受了感情伤害的人,就像是他最后用红笔写的。
补偿,补偿的到底是什么人呢?什么人,又希望他去补偿呢。
周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