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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谢谢您。”
“等把牧羊人杀了再谢我。”
乔双鲤手一抖,燃烧起来的金红火焰如一条明艳瑰丽的长鞭。
“跟我回去。”
牧羊人主体被唐月凉所杀,损伤惨重,再加上南皇海域束缚,实力跌落了十之八九,想要战胜他并不?难,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如何将他彻底杀死。
将牧羊人捆在李仲卿体内,带回去由顾队王前辈他们亲自动手,是最为保险的办法。面前的无论是牧羊人还是李仲卿都无所谓,刚才?的谈话为乔双鲤争取到时间。和顾临安再见面,火焰连线上的枷锁自然断裂。乔白淼相当于乔双鲤的化身,格外纯粹,接纳火焰事半功倍。
这就像是捆仙锁,困龙鞭,是束缚牧羊人最好的枷锁。
“牧羊人现在出不?来。”
李仲卿淡淡微笑,他略低下头。前一秒乔双鲤还在警惕困惑,后一秒他呼吸一滞,愕然道:“你的耳朵——为很么半折耳还在?”
“一直都在,只是之前我收了起来。”
在李仲卿头顶上的,正是初见时那?对软塌塌的黑色猫耳。起初李仲卿就是以半折耳为由,被李伯光求到了童半夏身前,最后拜拟态为折耳的乔双鲤为师。
看过牧羊人的回忆,乔双鲤本以为这只是李仲卿接近的借口?,尤其?是在海市二次见面的时候李仲卿头顶已无折耳,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现在,乔双鲤却对他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毒瘾是真,半折耳也?是真。”
李仲卿平静道:“盗火者研究折耳很久,我确实是其?中?最成功的一个。毕竟我拥有悲哀火焰。”
“是掌管盗火者的‘另一人’做的?”
看过牧羊人记忆,乔双鲤知道从许久之前牧羊人被囚于唐公馆地下,最后抛下尊严向东皇祈求后,盗火者便?一直和东族有牵扯,其?中?更是有东皇亲自派去的下属。
“没人会?相信牧羊人。”
李仲卿似乎勾了勾嘴角:“我没有见过那?人,倒是牧羊人对东皇从来忌惮很深,他没有让我接触过盗火者深层。”
“若不?是他决定将我送到特战,送到老师你的身边,我也?不?会?有机会?。”
特战里?有童校长,有时不?时来做客的姜大校和顾队,就算是牧羊人也?会?忌惮。当他沉睡的时候,李仲卿就能进行?自己的计划。
乔双鲤瞬间便?想明白了,他心尖像是被谁掐了一下,说不?出的酸涩。许多话梗在喉头,看到李仲卿那?双黑沉却明亮的眼时却再说不?出口?,最后,他沉声慎重道:“我尊重你做出的决定。”
时至今日,乔双鲤不?会?再追问‘值得吗’。因为他知道许多情况下人是身不?由己的,李仲卿从一条死路走到另一条死路,看起来决绝不?留后路,不?过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螳螂捕蝉的时候,谁能想到黄雀在后。”
听到乔双鲤的话,李仲卿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短暂笑意。
“我就是陷阱,一旦他进入我的体内,就再也?出不?来了。”
牧羊人为了摆脱东皇掌控,以南皇寿典为机引来唐月凉,想趁机夺取西皇心脏。谁知道东皇也?觉得棋盘上某枚棋子太过跳脱,想换一枚更听话的来。
一斟一酌,皆是天定。人生如棋,踏错一步就再不?能悔改。
这一瞬间乔双鲤想到很多,情形向更糟糕的地方滑落,如果李仲卿今日投向东皇,那?今日他必死无疑,远比被牧羊人操控更要严峻。
“老师……现在你想杀了我吗。”
像是在说无关?紧要人的生死,李仲卿语气很平静,饶有兴致望向年轻的老师,像第一次挣脱囚牢,肆意生长的植物,追问时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你还认我这个学生吗。”
“你当然是我的学生,我不?会?不?认你。”
乔双鲤收起金红火鞭,龙鳞长刀出鞘。他望向李仲卿,目光坦诚坚定:“所以当事不?可?挽回,我会?亲手杀了李仲卿。
是李仲卿,而不?是牧羊人或者东皇走狗。
这是隐藏在决裂话语背后,乔双鲤给他的承诺。
“真好,真好。”
李仲卿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病态,他笑的喘不?过气来,笑的开始咳嗽。
“真好,老师你从来不?对我说谎,真好。”
他剧烈咳嗽,几乎说不?出话,乔双鲤嗅到海中?弥漫起血腥味。血腥弥漫同时他心脏剧烈跳动,狂躁感?瞬间上涌要占据他全部神经。穷途末路下牧羊人妄图引起乔双鲤毒瘾反复,搏条生路。只可?惜这是乔白淼的身体,乔双鲤的火种?也?早被他融了个一干二净。
相比自己他更担心李仲卿,必死的牧羊人绝会?破釜沉舟,他被李仲卿身体困着,反抗时的破坏全都反应到李仲卿的身上。
但?面对现在的状况,李仲卿却像是早有预料,他还在大口?大口?吐血,微笑望向乔双鲤,眸光熠熠生辉。
“我不?能决定我的生,但?我能决定我的死。”
生在李家?,他无从选择。
“这种?肮脏悲哀的血脉应当毁灭。”
他是李仲卿,永远不?会?成为下一个牧羊人。
“师父,麻烦你了。”
“送我最后一程吧。”
话音落后,李仲卿身体散发出莹莹辉光,是美丽纯粹的翠绿色,像一枚翡翠,悲哀火焰在燃烧,将周围海水都晕染成了碧翠的海洋,就像那?天初燃时一样。在他心口?燃烧的火焰中?缠绕着一丝幽绿火光。
这缕火焰隐隐成型,燃烧时像是个痛苦不?甘的苍老人脸,拼命想要挣脱悲哀火焰的缠绕。
牧羊人垂涎七情火焰,李仲卿又是最年轻也?最有天赋的李家?人,是他物色的下一具主体。寄生火种?早就跟悲哀火种?纠缠到难以分开,再加上半折耳的纯粹化,更让悲哀火焰成了囚牢。
埋葬牧羊人的囚牢。
他从李家?来,也?该在李家?死。
完全释放火焰,猎杀者必死于反噬,李仲卿决绝没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乔双鲤短暂闭了闭眼,再睁开。他来到李仲卿身旁,像抱孩子一般将他搂住,低声道:“仲卿,闭上眼。”
李仲卿依恋将头埋在乔双鲤颈侧,闻言乖巧点了点头。
利刃泯灭火焰,金红烈焰燃烧,彻底绝了后路。
李仲卿的身体很轻,也?很瘦,乔双鲤再看时发现他眼没闭上,失去光彩的瞳孔中?映着他的身影,似乎想要将他长长久久永远记住。
乔双鲤亲手帮他合上了眼。
轰隆!
海中?忽然掀起波澜,似是极遥远的地方发生巨震。乔双鲤突地心悸,冥冥中?一股与他同源的恐怖气息苏醒,情绪传到他心底。那?是极端的疯狂,暴戾与冰冷,仿佛彻底坠入黑暗,再没有半分光亮。
王盼之苏醒了!
第436章 失控
即使远隔千里;女人满是痛恨杀意的嘶吼声?仍在乔双鲤心底响起,火焰同源,他无比清晰感受到王盼之此刻心中沸腾翻涌的情绪。共情甚至令乔双鲤短暂陷入狂乱;足以得知王盼之爆发?的情绪究竟有多浓烈;多恐怖!她就?像一座沉寂数十年;最后爆发?;无人可以阻止!
陷入越浅越容易醒来;王盼之醒的最慢;现实颠覆;几乎否定了她全部人生。
糟了,必须马上过去!
清醒过来的乔双鲤化?作黑雾,裹着李仲卿的尸体飞速向回?赶。他耳畔似乎听到王盼之在笑。
笑的癫狂,笑的凄凉。
是李家和东皇联手害死的王家人;王槿之其实没死;不过是成了东皇化?身。
早在还没有和童半夏唐月凉决裂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东皇化?身了。
该恨谁,能恨谁。
要恨王槿之吗?她心心念念的姊姊,王槿之无从选择,甚至不知道自己成了幕后操控一切的黑手;她只是普通的女人;不想成为什么大英雄;只希望王家香火能传承;王盼之能嫁个好人家;一生顺遂。为了孩子不会是折耳;她甚至嫁给了没有任何?感情的李大麻子,从没有享受过一个寻常女子该有的爱。
要恨童半夏吗?他在王家灭口惨状后还袒护唐月凉,坚持事有蹊跷;相?信唐月凉一定会主动?找他来解释。谁知几月后他确实收到信,收到的却是被东皇调换过的假信。王盼之还记得那时看到信后,童半夏的神情是如何?从欣喜变得失望,最后心灰意冷。此后他疲惫卸去了政府职务,回?到学?校教书,再也?不问世事。
要恨唐月凉吗,他因为年少意气没杀了牧羊人,暗中发?展盗火者,让童半夏信任动?摇。又在最后不敢相?认,寄出?信希望和好,让东皇化?身有了动?手脚的空间。但唐月凉所做的一切和王家没有关系,杀尽了王家人更是因为在东皇手段下,他们早就?成了活死人傀儡,死了才是解脱。
还是要恨她自己,恨她王盼之愚蠢笨拙,看不出?自家姊姊被东皇掌控,赌气不回?王家没发?现东皇将王家人做成傀儡。痛恨唐月凉屠灭王家满门,痛恨童半夏不公?正?包庇学?生,不能将唐月凉捉拿绳之以法。王盼之与王家决裂,那日熊熊大火,她之所以回?王家正?因为王槿之给她寄信,所以才目睹了唐月凉屠杀王家的惨状。
到底是王槿之给她寄的信,还是东皇化?身寄的信。
王盼之还在笑,明?明?是在笑,却比哭更要悲凉。
恨意是被设计的。
生生世世死了也?要从地狱爬出?来的痛恨是不存在的。
真相?是假。
仇恨是假。
她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笑声?戛然而止时,乔双鲤心觉不妙,果?然等他赶回?去时现场一片狼藉,恍若狂风过境,原本炸开的往昔重现秘境纠成一团,南皇深蓝力量堆积扭曲在一团,散发?出?恐怖深渊的气势,蓝洞周围方圆百里的海水竟全部冻结,晶莹剔透冰晶簇簇,散发?出?森冷寒意,倒映着众人身影仿若传说中的水晶宫。
顾队等人都脱离束缚出?来了,各个形容狼藉,面色凝重,唯独王前辈不见踪影。
乔双鲤的到来瞬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牧羊人被我杀了。”
他语气冷酷,面无表情,一时竟镇住了些心怀鬼胎的。乔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