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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已经迫不及待了。”庄义生违心道。
祖彦操满意地点点头,又道:“上次和你聊的事,我想了想,还是有些好高骛远。”
“这需要庞大的计算量,涉及艰深的术算,现在怕还做不到。”
“求学之道,要一步一个脚印。我这里有一道术算题,是我年轻时研究的,你试一试,能不能解出来?”
祖彦操没好意思说,这是别人考他,他答不上来,故意找了一个托辞。
庄义生接过题目扫了一眼,抬起头问:“这是先生年轻时研究的?”
祖彦操点点头:“那时候我和你的年龄一般大吧。”
如果是祖彦操年轻时研究的,自己就不用在意,他当时能答上来,自己现在也该答出来,合情合理。
庄义生顺势敲了敲太阳穴。
“可以拿回去好好想想,这也提醒你,不可好高骛远。”
“嗯……先生,我有答案了。”庄义生抬起头道。
“呃……什么?”
咋地这么快,祖彦操愣住了:“你怎么解的?”
“应该……”
庄义生按照零号提供的详细步骤,一步一步同祖彦操说了。
祖彦操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
庄义生眼神有些困惑。
“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不错,年轻人有前途。”祖彦操呵呵笑道:“不容易呀,都快赶上我当初了。这样,你最近有没有研究术算,我再考你一下,你能不能根据这道题目,出一道更难的题?”
“这……有什么意义?”
“考你的掌握程度啊,有些题目你能答上来,但你未必能掌握,如果你能根据其出一道更难的题,才算真正融会贯通。”
庄义生想了想,运算量也不算大,自己目前能够承受。
“先生,需要多难的?”
“越难越好。”
不知为何,庄义生感觉祖彦操说这话时,有些咬牙切齿。
零号略作运算,便给出一道新的术算题目,理论差不多,难度却加倍暴涨。
祖彦操一字不差地记在纸上,然后道:“答案呢?”
“还需要答案。”
“当然了,我回去帮你看一看,有没有不严谨的地方。”
庄义生又将答案提供给祖彦操,祖彦操微笑地记下。
他走出藏书楼,在避过庄义生视线后,突然加速。
急匆匆回到房中,立刻开始写信。
老高呐,信已经收到,你还是和年轻时一样,自己做不到的事,便以为别人都做不到。
你送来的那道题目,太落伍了,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解出,随信附上答案。
另,我把最近在研究的题目,送给你一道,试着解一下,如果解不出来,来信向我要答案
写完全信,祖彦操全身舒坦,他与对方较量有些年头了,一直占不到上风。
今次,终于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现在,他已经承认,庄义生的术算水平,要强过自己。不过庄义生自己,对这一点似乎认知不高。
暂且不告诉他真相,树高易折,韬光养晦,也是对天才的一种保护。
想了想,祖彦操又在信上补充道:
新近收了一名弟子,天赋不错,有机会,可以同你的弟子切磋一下
虽然庄义生目前还没有拜他为师,但祖彦操觉得亦师亦友嘛,至于谁向谁学习,也不必较真,大家互相学习嘛。
至少在人生的道理上,自己还可以帮他出谋划策,比如关于女人……
看庄义生的样子,在这方面便没什么经验。
第82章 我们偏偏不上当
西屠,藏山书院。
高文彦正在给弟子们授课,身为剑术高手·术算大家·铭文大师·符箓高手……高文彦在西屠地位尊崇。
他早已名利双收,吃老本也可以吃一辈子,现在闲下来,也就是给年轻人讲讲课,研究一下术算,顺便打击一下多年老友祖彦操。
正在讲课之时,一枚纸鹤从窗外飞来,飘在高文彦面前。
高文彦伸手接过来,还未拆看,便知是祖彦操的来信。
他呵呵一笑:“术算一道,是极重天赋的,有人天赋不行,就算下多少苦功都是白费力气。”
他摊开掌心的纸鹤,笑道:“比如我这位老友吧,明明天赋不行,偏偏还不自知,白白虚度光阴。上次我给他出了一道题,他应该是没解出来,这不,向我求饶来了。”
弟子们哄堂大笑,高文彦学问高深,说话又好听,大家都很喜欢这位老师。
高文彦随手拆开纸鹤,扫了一眼开头,忽地微微怔神。
竟然解了出来。
这不符合祖彦操的水平呐。
大概是碰巧了。
另外,他还给自己出了一道题……
高文彦微微抿嘴,这是偶然撞了大运,便拽了起来。还给我出题,你和我什么差距,你心里没点哔数嘛。
高文彦随手抄起墨笔,将这道题刷刷写在纸上,又啪地往身后墙上一贴。
“这一题是他让我解的,他的水平嘛,呵呵。你们看看,天赋好的,说不定能解出来?”
弟子们立刻掏出纸笔验算,渐渐,脸上浮现困惑。
“这道题……看不太懂呐。”
“太难了吧。”
“我们怎么解得出来。”
高文彦此刻也在琢磨,眉头渐渐皱起。这道题粗看简单,仔细一看,却藏着很大玄机。一时之间,高文彦竟然没有什么头绪。
“先生,你解得出来嘛?”
高文彦一激灵,缓缓扭过头来,这是谁呀,真特么不懂事。
他微微一笑:“先生自然解得出来,可如果凡事都问先生,你们怎么学得会。学问这件事,还是靠自己,你们不能总想着依赖别人呐。”
“所有人把这道题目抄一百遍,明天我要检查。”高文彦突然板起脸。
“啊,一百遍。”
学生们叫苦一片。
高文彦心底冷哼一声,脑袋里还在转悠着这道题,越想越觉得复杂,绝对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
不知不觉,他额头渗出一滴汗珠。
太特么难了。
…………
南燕,馆驿。
两国的合约在桌上摊开,一位老者俯下身,一页一页地翻动。
他一个人坐着,屋里人都站着,就连东卢逍遥王也不例外。
这位老者名叫秦守诚,身份不一般,乃是东卢皇帝当年的老师,如今已经功成身退,开始颐养天年。
因为这次合约的事情,逍遥王专程从东卢接过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东卢没有人比他更懂。
良久,秦守诚坐直身体,靠在椅背上,轻轻叹口气。
“秦夫子,怎么样?”
逍遥王凑过去:“这份合约我已经令手下再三审核过,感觉其中有很大玄机。我们都觉得有些棘手,所以才将夫子请过来。”
“这份合约出自何人之手?”秦守诚道。
“据说是南燕女帝亲自批阅?”
“当真!”秦守诚一惊,呐呐自语道:“据说这位女帝,刚及弱冠,没想到竟有这等水平。”
“这份合约的水平,很高嘛?”逍遥王试探地问道。
“高。”秦守诚双唇一抿:“老夫一生钻研,整个六国,没见过谁比她更懂。”
诸人倒抽一口凉气。
秦守诚叹道:“传闻这位南燕女帝,也是赶鸭子上架,本身不喜朝政,现在看来,我们都被她骗了呐。”
逍遥王想起最近的经历,重重地点点头,道:“夫子你不知道,我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根据我的明察暗访,南燕绝不是看上去那么弱。尤其是这位被天下人不看好的女帝,简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深不可测。”
“他们故意示弱,或许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在心里轻视敌人。”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做出这个判断,没想到秦夫子仅凭一份合约,便看了出来。”
秦守诚微微一笑:“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南燕想让我们轻视对手,我们偏偏不上当。”
逍遥王点点头:“夫子,你看这份合约怎么办,南燕催得紧,我已经想办法拖了很久,现在见到文相就有些头疼。”
“嗯,这样,你再拖几天,我仔细审查一遍,揪出一些问题。”秦守诚道:“对待南燕的态度上,我们不妨柔软些,不要太强硬,落入他们的圈套。”
“本王省得,在离开之前,我会宴请南燕的一些官员,包括太书院的一些弟子,这件事正在筹备。”
“好,把宴会名单上,太书院弟子的人数加一倍。”秦守诚道:“太书院是一个国家的未来,从他们的水平,就能看出这个国家的底子怎样,到时候我也会参加,亲自看一看。”
逍遥王从房间离开,转过长廊,来到后花园,一个女子站在那里。
她正是彩云班的当家花旦慕流云。
“参见王爷。”
慕流云道了一声万福。
逍遥王摆摆手,道:“知道叫你来有什么事嘛?”
“民女不知。”
“我准备将你留在东卢。”
“嗯?”
慕流云皱起眉头。
“你应当也知道,现在南燕有一种技术,可以大批量存储幻影石中的内容。你的身段唱功相貌都是天下一流的,如果把你唱的戏存入幻影石,那么天下人都会认识你。”
慕流云脸上一喜:“多谢王爷。”
“我已经查到谁掌握这门技术,准备将你留在他身边,把你唱的戏存入幻影石。”逍遥王摆摆手:“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嘛?”
慕流云皱起眉头,有些不解,难道不应该是好好排戏,把戏唱好嘛。
“你应该接近他,关心他,和他处好关系。”逍遥王伸手一抓,压低声音道:“将这门技术……”
“偷?”
“怎么能是偷呢,天下之宝有德者居之。我们东卢乃是诗词礼乐之乡,他们一帮燕蛮子懂什么戏,这门技术就该是我们东卢的。”
第83章 有些青春不一样
慕流云站在那里,目光闪烁,表情犹豫。
“你不要有顾虑,这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整个东卢。你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