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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两银子呐……”
“怎么,公子嫌少。”三撇胡看着庄义生,那意思好像在说,别装哔,装哔弄死你。
“读书人的事,是钱的事嘛。”庄义生豪爽笑道:“一路饱览大好山河也好,说不定我还能做几首好诗,哈哈。”
三撇胡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三撇胡带着庄义生前往商队的驻地,一路上,庄义生知道三撇胡名叫胡亮,另外一人叫卞秀,二人都是商队中的管事。
至于他们和燕子坞有什么关系,谁有关系……庄义生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
反正第一步计划迈出,之后自己就可以随着商队前往东卢,在东卢好好折腾一番。
庄义生信心百倍,已经准备大展宏图。
当赶到商队驻地时,庄义生忽然目光一滞,看到商队中有一道白衣倩影,举目东望,做怅然状。
雪娘子。
这竟然是她的商队。
是了,她对自己说过,近日将会前往东卢。自己只专注许慎的身份,竟然没有留意商队是谁的。
这还伪装啥,凭自己身上三脚猫的易容术,肯定会被雪娘子一眼看穿。
卞秀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看呆了吧,那就是我们东家,不过不用多想,你没有机会的。”
庄义生借势咳嗽几声,将头垂了下来,幸运的是,雪娘子并没有往这边看。
卞秀带着他见到那位原先管账的张先生,他的老婆突然得了重病,要立刻赶回去照顾。与庄义生交接了工作,便匆匆走了。
这支商队随行的一共有三位账房,一名管事负责货物的数目,另外一名管着钱。
庄义生不管钱也不管货,只是负责登记沿途的开销,今天花了多少,昨天又花了多少。
记好账目后,交给账房的管事就好了。
这个工作还是相当轻松的。
本来担心被雪娘子发现,但雪娘子豪华的大车走在最前面。
庄义生和另外两人挤在一个小车里,跟在商队的最后面。
沿途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这一日,庄义生窝在马车里,手中握着一柄修脚刀把玩。
庄义生的青皮葫芦和百宝囊都放在褡裢里,这些东西不符合目前的身份,不能外露。只能趁没人的时候滋溜两口。
现在,庄义生基本已经掌握第一式背刺之剑,可以着手修炼第二式安静之剑。
可他现在也无法练剑,只好用修脚刀揣摩一下剑意。
账房管事名叫明天辉,他道:“小许还会修脚啊。”
“不会。”
庄义生干脆道了一声,继续把玩着修脚刀。他的目的是苟,苟到东卢算一站,在这之前,最好不要闹出什么动静。
明天辉被噎得够呛,心底冷哼一声,心想有什么啊,不就是个破修脚的,还冒充读书人。
经过这几日相处,庄义生也简单说了自己身份。
什么读书没读好,家里遭了灾,祖上是干啥的……
另外一名记账先生名叫龙涛,三个男人坐在一起,三句话两句话便谈起了女人。
两个人谈兴上佳,聊起那座暗娼那座勾栏。
“若说女人,还是咱们东家,一掐能掐出水来。”龙涛。
“滚蛋。”明天辉道:“东家是你能想的,你也就过过眼瘾。东家生意做得这么大,没有男人行嘛,我听说最早开辟这条商路的时候,东家一路睡过去,那是平推啊……”
“真的?”龙涛眼睛睁大。
庄义生在旁边认真听着,这几天在商队中,他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在讨论雪娘子。
关于这个女人,也有许多传说。
“对了,小许这个年纪,应该还没碰过女人吧?”明天辉嘿嘿一笑:“下次路过大点的地方,带你耍耍。”
庄义生一激灵,想起自己的身份,他义正辞严道:
“我许某人是读书人,敬的是天地君亲师,拜的是圣人为师。你们和我说这些,我是那种人嘛!”
“贵嘛?”
第129章 许家一条龙
“哈哈,不贵,像许小哥这样的雏儿,说不定还能得一封红包。”明天辉笑道。
龙涛笑眯眯道:“得了红包,可不要忘了请我们吃酒。”
庄义生心里哼了一声:雏儿,我许家一条龙,专吃小阿姨。
马车随着车队向前,三人一路有说有笑,过程中,庄义生一直没有停止把玩手中的修脚刀。
又行了一程,前方出现一座城池。商队并不入城,而是在城外扎营。
刚刚扎好营帐,便从城内走来一顶八抬大轿中,里面走出一国字脸的中年人。
“瞧见没有?”明天辉道:“这位是此地郡守,专门等东家的,我刚才说东家一路睡过去,你们还不相信。”
国字脸中年人拱拱手,与雪娘子攀谈几句,然后上了同一顶轿子。
“好了,今晚东家不会回来了。”明天辉道。
“啊,他们这就……”龙涛睁大眼睛。
“嗯呐,大人物的事不都这样嘛。”明天辉道:“咱们也进城耍耍。”
二人走到一旁,嘀嘀咕咕了一声,明天辉交给庄义生一口箱子:
“许小哥,我觉得你说得对,你年纪太小了,还不能学坏。我们进城有点事,这放钱的匣子就交给你,谁来支银子都不要给,等我回来。”
把这件差事交给庄义生后,明天辉和龙涛笑眯眯地走了。
果然,他们刚走不久,就有人来找庄义生支钱,想要进城耍一耍。
庄义生便告诉他们,明天辉拿着钥匙走了,没有钥匙自己也不敢开钱匣子。
“姓明的猪狗不如。”
“我祝他今天上不了床。”
“太不要脸了。”
大家都咬牙切齿,不断诅咒着明天辉。
雪娘子入了城,庄义生终于可以下车走走,但也不会离车太远,还得看着放钱的匣子。
匣子里面都是一些碎银,供应商队日常开销,真正的巨额银钱当然不会放在这里。
庄义生转了一圈,手中的修脚刀不停,一直揣摩着安静之剑的剑意。
这一剑是以静制动之剑,不讲究快,不讲究身法,只讲究一个字:静。
理论上来说,庄义生静止不动,也是可以练剑的。
但他刚刚上手,还没有摸到窍门。
“许小哥。”
一名汉子来到庄义生面前,捂着胳膊道:“我能不能支点银子,进城看看大夫。”
“没有办法,明管事把钥匙拿走了。”
“那该怎么办,我这条胳膊疼得动不了。”八尺高的汉子,疼得直咬牙。
“怎么了?”庄义生奇怪道。
“可能是前两天崴伤了手,我没注意,想着撑几天就过去了,没想到越来越厉害。”
这名汉子伸出袖子,庄义生看到他右手手腕肿起鸡蛋大小一个球,莫说亲身经历,庄义生只是看着就疼。
周围几个脚夫围了过来,纷纷数落着明天辉的不是。
“得赶紧找大夫,要不这条胳膊可能都留不住了。”
“但没钱怎么办,明天辉进城了。”
“老王八蛋玩意。”
庄义生本来想掏出银子,但想了想,这不符合许慎的身份。
流氓假正义,说说而已,不可能往外掏钱。
他手指一翻,刀片飞入袖中。
“给我看看吧。”
“许小哥还会正骨?”受伤的汉子道。
“祖传七代修脚。”
“可我这是手啊。”
“喔,是嘛。”
庄义生一手拿住他的小臂,一手拿住他的虎口,拇指摸好骨头的位置,趁着他分心的刹那,用力摁了回去。
许家秘技·逍遥松骨·零号优化版。
“啊……唉不疼了。”
这汉子晃了晃手,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骨骼回到原先的位置。
“许小哥,你真灵啊,要不是你,老周这只手可能就没了。”
“祖传的就是不一样。”
“许小哥,我脚上磨出个泡,你帮我挑了吧。”
“我这里也有。”
庄义生看他们要脱鞋,立刻道:“我不会修脚。”
“你不是说祖传七代修脚嘛。”
“是这样不错。”庄义生道:“我们许家的修脚十八刀最是难学,我学了刮痧,正骨,按摩,推拿,拔火罐……到修脚的时候,偏偏没学会,哈哈。”
“喔,许小哥一直拿着小刀滑来滑去,是不是就是在练习刀法啊。”
“没想到修脚也有这么多学问。”
“许小哥,多谢你了,等俺老周有了钱,我请你喝酒。”老周道。
庄义生道:“此时此刻我只想赋诗一首呐。”
几个人都做侧耳倾听状。
庄义生略略沉吟,负手道:“我给老周治好手,老周找我请喝酒……”
几人一起拍手:
“好诗,没想到许小哥能写这么好的诗。”
“我回家也让我儿子好好读书,让他长大以后,也能写出这么好的诗。”
商队还有其他人,目光往这边望,不知道这几个人在干什么。
商队由以下几部分构成,大管事,管货的,管人的,管马的,管账的还有负责保卫工作的。
在所有人中,这帮装货卸货的脚夫最为辛苦,也最不被看得起。
他们身上都有些顽疾,腰酸背痛也不放在心里,只是强撑着。
庄义生既然露了一手,便不介意再露一手,帮几个人顺了顺骨头,全当修炼一下许家一条龙。
几个人顿时觉得身体灵便许多,对庄义生满口道谢。
“许小哥,你当真不会修脚嘛?”
“不会,没学会。”庄义生坚定道。
几个人暗呼可惜,他们双脚赶路,早就磨出无数老茧脚泡。
一双鞋都是血淋淋的。
这个问题竟然不小,如果不好好保养,烂脚烂手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庄义生想了想,道:“我有个方子,你们下次碰到药铺,可以买一副,用来泡脚。”
“这个……贵嘛?”他们最先关心的还是钱。
“不贵。”
庄义生道:“一包药十文钱吧。”
到了第二天早晨,雪娘子被一顶软轿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