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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固的屏障却没有阻拦红绫,当红绫撞上屏障之时,屏障荡起一圈水纹,温柔的接纳了她。
云萝见状,拉着二师父紧随其后撞上屏障,也顺利进入了屏障之内。
有眼尖的修士发现了云萝三人的潜入,也跟着要冲进阵法,但金少光已经将阵法封闭,那些想跟着混进屏障的修士都失败了,结结实实撞在屏障上,不但没进去,还被阵法降下的金色光剑击中,都受了轻伤。
进入阵法之中,红绫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月来阁的顶层。
月来阁一到六层空空荡荡,只有最上方的第七层有人。
一进了顶层的大厅,红绫最先看到的是坐在桌旁的那对母子。
八岁的金流彩正在专注的看着玲珑影屏,他是金少光的儿子,虽然没有继承到正气丹田,但却继承到了父亲金少光的气质,小小的人儿,还没开始正式修炼,却已经有了高手风范,临危不惧。
而在金流彩旁边坐着的温婉白衣女子,就是金少光挚爱的妻子,秦晴。
看到这对母子的时候,红绫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但她很快就将这情绪隐藏了起来,故作镇定的走到露台上:
“帮主,黑铁城也起了大乱,我来晚了。”
世人只知道金少光是无罪城的城主,却鲜少有人知道,银月帮其实也是他一手建立的。
银月帮的帮主向来神秘,也曾有些人猜测过帮主究竟是谁,但很少有人猜到会是金少光。
毕竟,在整个青岚界中,金少光留给别人的印象都是毫无污点,正直纯粹,清清白白。
金少光淡淡看了红绫一眼,没有埋怨:
“铁血寨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红绫认真看着金少光的脸:
“铁血寨的中层基本被我们杀光了,整个铁血寨受到重创,而我们银月帮只损失了一些底层的帮众,我们占据极大优势,只要再趁机补上几刀,便能令铁血寨一蹶不振,甚至彻底灭亡。”
“很好。只是,为了打压黑铁城的邪修势力,我们这些年倾尽心血,付出那么多努力,终究还是败了啊。”
金少光指着月来阁外的那些修士:
“我建了这么一座无罪城,只接纳正道修士,城中的各种法律也都在鼓励修士们尽量做个正直善良的人,建城两百六十五年,整个无罪城确实做到了夜不闭户,城中修士皆笑面待人,互帮互助,不吝钱财,每年只有一两起争吵斗殴……”
说到这,金少光脸上的那几分骄傲消失:
“可青岚界封锁之后,这些人就又被打回了原形。看来,只要被逼到山穷水尽,每个修士都是邪修。所谓的正道修士,不过是衣食无忧的幸运儿罢了。那我们这些年打压邪修,不过是徒劳一场。”
红绫眉头皱起:
“帮主,这些人背叛了你,你却并不恨他们?”
金少光笑了笑:
“起初是恨的,但你看那些面黄肌瘦,目光灰暗的修士们,他们只是被逼疯了。对他们来说,不反抗也是死,反抗也是死,跟他们讲道理,说道德,他们是不会听的,除非你能给予他们充足的食物,可惜,我做不到。”
云萝和二师父此时也已经来到红绫身旁,在一旁默默站着,默默听着。
青铃就站在几步之外,云萝压根不敢吭声,生怕自己的声音会被青铃认出来。
金少光回头看了一眼云萝和二师父,眼中有一丝好奇,视线却又没多做停留。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眸中尽是温柔:
“晴儿,你跟着红绫她们走吧。”
秦晴迈步走到金少光身前,轻轻捞起了金少光的手:
“夫君,我知道你是活不成了……我爹曾传给过我一份魂术,能将你的三魂七魄各抽出一分,种在我的魂域之中,若是我将来能够修成大道,定能将你复活……”
金少光深情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摇摇头:
“何必执迷呢?复活之后的那个人,也不再是我了,只不过是个留着我记忆的傀儡。晴儿,宽心吧,若是能熬到青岚界界河重新打开,你就带着流彩离开这里,用我留给你的那些东西好好安置自己。”
从言语间,能听出这夫妻俩正处在生离死别当中。
按说这种时候,理应格外痛苦才是。
但云萝却没有从这夫妻两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悲伤。
两个人的情感都是淡淡的,淡的仿佛捕捉不到,但却又时时萦绕。
就连年幼的金流彩也没有太过痛苦,他走上前,望着金少光,郑重的在爹的面前施了跪拜礼。
起身,拂袖,金流彩目光坚毅的站在了青铃身旁。
一直百无聊赖的青铃扫了金流彩一眼,收起了白剑:
“走了?”
金流彩点了点头。
青铃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张金符,金色的符文从符纸中流淌出来,在青铃脚下汇聚成一张发光的传送符阵。
金流彩踏进符阵中央,回望爹娘,终究还是年幼,他再强撑,也挡不住一双汪汪泪眼。
当青铃和金流彩消失在符阵之中,金少光和妻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剑侠令只能保一个人的性命安全,所以夫妻二人都把活命的机会留给了他们唯一的儿子。
秦晴走到红绫面前,温和一笑:
“有劳姑娘了,带我离开无罪城吧。”
红绫早就习惯了这对夫妻坦荡又淡泊的脾气,只是她没料到两人在面临生死之时,竟也是这般无所畏惧。
红绫眉头皱了起来。
秦晴能放下金少光,红绫却放不下。
毕竟,秦晴已经得到了金少光,而她红绫,还未曾得到过。
她明白,金少光能把这个阵法撑这么久,肯定是动用了什么秘术,绝对活不成了。
想了想,红绫目光坚定的看着云萝,从芥子袋里掏出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白玉牌:
“你们两个带帮主夫人回银月帮!李云,你对帮主立下心魔大誓,必尽全力保护帮主夫人!”
云萝有些纳闷,但这心魔大誓也不是多过分的要求,她立下了。
见云萝立完心魔大誓,红绫指了一下二师父,给金少光解释道:
“林润已经对我说过,这个家伙不过是个傀儡,不会立誓,一个傀儡而已,也无法脱离主人行动,帮主大可放心。”
云萝原本因为青铃不在了,心情稍微放松了些,此时一听红绫的话,她心中又是一慌。
怎么?
原来她早就知道二师父是傀儡了?
金少光原本眼中是有疑虑的,但一听红绫这么说,他眉头便舒展开来:
“那你呢?你为何不送?”
红绫双眸微眯:
“我还有要事和帮主商量,慢走一步也不迟。”
金少光眼神复杂。
秦晴则眉头一皱,欲言又止,最终只轻轻叹了口气。
红绫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直接在云萝三人身上施展了隐匿之术,催促他们离去。
在金少光的配合之下,阵法开了一个洞,云萝三人悄然离去。
月来阁里只剩下了红绫和金少光二人。
金少光摇头叹息:
“何苦呢?你明知我已是将死之人,你也明知我对你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红绫笑颜灿烂:
“我自然知道。既然无法做你的心上人,那我只愿陪着你一起死,如此,也不枉此生了。”
在没有遇到金少光之前,红绫是个彻头彻尾的邪修,作恶多端,杀人如麻,冷血无情。
若不是金少光救了她一命,她也不会知道,原来一个好人所散发出来的魅力,叫人那么难以抗拒。
明明最厌恶正道修士,在红绫眼中,金少光却不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着了迷,也不愿细想。
飞蛾扑火,也好过行尸走肉的度过一生。
沉醉的看着身边的男人,红绫手指弹动了一下,想鼓起勇气去捞金少光的手。
却终究,没有勇气亵渎。
最终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陪伴着他,像是守护着神像的信徒。
……
借着红绫的隐匿之术,云萝三人一口气挤出了包围圈,乘上了红绫安排的飞舟,飞往银月帮。
在飞舟上,方才还分外淡定的秦晴一直缩在软榻上小声哭泣,似乎方才只是不忍心让丈夫看到自己难过的模样。
云萝不好去打扰她,便专心操纵着飞舟。
就在云萝刚调整好飞行方向,打算回到船舱的时候,忽然,秦晴的啜泣声化作了一声凄厉尖叫!
惨叫声后,便再无声息。
云萝感觉不妙,连忙大步冲进船舱之内。
只见金丹初期的秦晴被二师父偷袭了。
二师父从背后掏去了秦晴的心,云萝亲眼见到他缓缓将沾满鲜血的手从秦晴后心拔出。
见二师父居然一爪把秦晴给打死了,云萝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惊怒之下,云萝吼出了自己给二师父取的赖名——
“王二狗!”
二师父甩了甩手上的血,嗓音透过面具,传进了云萝耳中,冷冷的,嘲讽的——
“你以为,红绫真的想让她活着?”
听了二师父这话,云萝一怔。
再一细想,她不禁觉得有些心惊。
红绫对金少光的痴情,只一个眼神便表达的淋漓尽致,那种痴狂,绝对超越了大部分的情种。
是啊,既然红绫知道二师父是傀儡,那她应该也会知道,二师父并非善茬,而且也不听云萝的指挥。
如今想来,方才红绫说过的那些话,就仿佛是在暗示二师父,让他动手。
看来,红绫这女人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大度。
见云萝反应过来了,二师父摘下面具,绽出了一个阴冷邪恶的笑容——
“告诉你个更好玩的发现——那个金少光是邪修。这一切都是他布的局,他应该也不是太在乎自己妻子的死活,他送走妻儿,是因为只有妻儿不在身旁,他才能更好的收尾。”
二师父将秦晴的尸体踢到角落里,一边挪尸体,一边道:
“金少光施展的护城阵法,名叫《万鬼祭央阵》,是鲜为人知的邪道功法。现在我们离得差不多远了,那阵法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