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身为旁系,结果出现了山流云这等高级资质,仅次于紫气东来,也是最有希望化为紫气东来的品阶,恐怕兰陵高氏中的不少人气的都要七窍生烟了。
“……在血统论最为高贵的时代,血脉稀薄的旁支庶出,居然有着连主家都比不过的高等资质,这必然会被同代的子弟排挤以及奚落。”
鬼宿暗暗点了点头,随后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内心话,而是赵嘉在开口!
后面赵嘉的目光落在高长恭身上,笑着对转过脑袋的鬼宿点了点头:“星主眼中所见,是不是和自己以往的亲身经历,有些相似?”
“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鬼宿面色顿时泛起一丝苦涩,他摇了摇头:“不一样,还是不一样的,到了我这一世,家族早已成为历史,岂能与兰陵高氏相提并论?”
“我只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起于草莽…这世上哪里有人能够凭借着一腔热血而起于草莽之间呢?”
鬼宿心中默默说了一句,他早已不相信这个道理了。
所以程知远出现时,鬼宿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但同时也嫉妒与不满,他明白这个人是外来的,在对方展现出了足够受到重视的实力后,鬼宿便觉得不公平。
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多年,死在自己剑下的大妖没有上百也有八十,那些小道妖流更是不计其数,而就算是这样,混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星主,好不容易投靠角宿,终于免除了那些宗族氏家的招揽,并且得到了安身立命之所,然而程知远一出现就打破了这个定律,自己以往的辛苦,仿佛全都是白费一样。
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你不仰人鼻息,就活不下去。
所以程知远也理应如此才行,也理应如此才对。
庶身,如果不展现出足够的价值,那你什么都做不了。
鬼宿投靠角宿,成为他鞍前马后的先锋,又何尝不是因为看中了角宿背后的宗族?
角宿作为东天星主大统领,乃是杨氏宗族,血脉嫡系,主干中的主干,这一脉源于周宣王子长父。宣王时期,周宣王姬静将子长父封到杨国,为杨侯。
上个千年的末尾,春秋之杨为晋所吞,其后裔依旧以杨为姓,随着三家分晋,杨氏也各走东西,与司马氏一般,行走三国者皆有。
但要明白一点,这一脉的杨氏号称杨氏正宗,嫡传血系,上溯与曹氏一般,都算是周王室的同宗兄弟,而此时还有另外一支阳氏,这一支源于晋武公子伯侨。
晋吞杨后,封杨地为大夫羊舌肸的食邑。羊舌氏出于姬姓,因晋武公次子伯侨之孙突当时食邑于羊舌,故以羊舌为姓。
至晋顷公时期,晋灭羊舌氏,羊舌氏杨道逃到华山,居住在弘农华阴,以祖宗封地杨为姓,其后代开基各地…
而这一支,就是后来拥有操纵天下之力的弘农杨氏!
在三国时期,汝南袁氏,弘农杨氏,可以说是那个时代搅动风云的两大巨头世家!
然而在这个时期,这一支杨氏虽然也和周王室拥有同宗血脉,但终究是隔了一位,因为老杨氏乃是周王亲封,赐为杨侯,而这一支本来是羊舌氏,故有区分称为羊舌杨氏。
然而号称正宗的一支最后却湮灭在历史长河中,而另外一支则开枝散叶,最后成长为威震天下的巨头。
角宿便是老杨氏宗族之人,背景深厚,当年也曾经追随赵侯起事,可以算得上是赵国的开国元老,那么这一脉在赵国的地位可想而知。
司马氏是大宗族,可老杨氏也不差!
鬼宿摇了摇头,把那些杂念摒弃出脑海,此时此刻,既然已经投靠了老杨氏,上了这辆轩辕车,再想下去,那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兰陵高氏,必然会为放弃这个少年而感到后悔。”
鬼宿看着高长恭,心中下定了评论,来自童年时代的目光最是刺人,那是心中永远消磨不掉的痛苦,而身为庶出的他,正如赵嘉所言,以往必定多被奚落,故而当年留下的阴影越大,日后他的成就也会越高。
压抑,迸射!
璀璨的放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目光短浅的人看不到三十年以后的事情,很多机会往往都从迂腐的老人眼前大摇大摆的走过,鬼宿从高长恭的目光中,从他的天资上,从他的悟碑速度,都可以看出他的性格,他的内在究竟是怎么样的。
这个少年不会服输,他离开兰陵高氏的院墙,走向遥远的天地,高氏的老人投漠然的目光,高氏的子孙给予无情的嘲笑,而这一切一切,等到他功成名就,名扬天下之时,那曾经的嘲笑会变成讪笑,那曾经的无情也会“笑靥如花”。
高临的老不死也会打扮成小姑娘,装的可怜兮兮,甚至低声下气好言相劝。
着实恶心!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鬼宿已经预见到了这个少年的未来,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勾起一抹弧度,这真是有趣,当高氏后悔的时候,天下人都会去看他们的笑话。
此时,高长恭的小雷鸣开始逐渐放大,最后化为大雷鸣!
第二弹指,一举盖过南搏身的成绩!
曹亭感到震撼,南搏身亦是惊讶,但高长恭的突破还没有结束!
心意合一,那天帝女的幻影彻底与他化为一体!
雷震天惊,轰鸣声犹如万骑裂地,这等雷鸣是闻所未闻的,使得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第一百九十章 和光同尘
而就在下一瞬间,这巨大的雷鸣戛然而止!
高长恭清醒过来,感觉头脑有些昏花,而他身前的摄山碑上,仿佛缺少了一缕神气,天帝女的虚影消失,但他的成绩已然是在场第一了!
“恭喜,恭喜!”
南搏身上前,笑着见礼,而曹亭也是长出口气,这个差距大到他暂时没有赶超的想法,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好生争强,于是上前也和他道谢,高长恭微笑与二人交谈,此时倒是融洽。
“高郎君此次引动雷崩之声,着实是过去考核中闻所未闻的事情,四等山流云,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确实是名头不虚,比起满江红,高了不止一点两点!”
南搏身笑了笑:“此番考核,高郎君,当是要夺首位了。”
曹亭道:“高兄气势着实惊艳,一弹指入雷鸣,二弹指引雷崩,愚弟心中有感,觉愧不能及,日后当以高兄为榜样,作世士之弘毅!夜以继日,奋斗不息!”
他深受儒门熏陶,故而谈话与寻常草莽之徒全然不同,而且曹亭在曹氏宗族中也算是嫡系子弟,而依照道理,他应该是对高长恭不屑一顾的,毕竟是嫡庶身份在此,然而儒门中人讲究的就是求学不问来路。
出身在圣门并没有那么重要,曹亭是心向圣门之少年,自然也知道那“子绝四”之说。
所谓子绝四,乃是毋意,毋必,毋固,毋我。讲的是大成至圣没有沾染过的四种陋习。
第一,不凭空猜测(猜忌);第二,不坚持己见(刚愎);第三,不顽固拘泥(迂腐);第四,不自我膨胀(骄狂)。
即使成圣之后,也依旧如此。
不猜忌,得诚心;不刚愎,得谦逊;不迂腐,得包容;不骄狂,得和顺,故泰然处之,能和光同尘。
所以此时曹亭对高长恭的态度,着实是让后者吓到了,高长恭第一次是被他氏的嫡系子弟如此对待,而刚刚他的出生户口也都被清晰的报出来,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
再说,他也没有想过隐瞒,正是因为庶出的身份被人鄙视嘲笑,所以他才离开兰陵,来到赵国谋取前路。
曹亭虽然好胜心急,但本性绝对纯良,这两个并不是矛盾的词汇,很多人拖拖拉拉,难道就心地善良吗?那自然是不见得的。
所以他一拜下去,差点给高长恭“吓”得腿软。
“不敢当,真不敢当…说什么士之弘毅,我哪里是士,就是个庶出的家伙,没什么地位。”
高长恭笑了笑,但笑容中第一次对外人展现出酸涩,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如何当不得士?高兄出自兰陵,虽是庶出,但身份依旧不凡,且再退一步,哪怕高兄完全是庶人,那又如何了呢?”
曹亭倒是有些不满,开口解释道:“著书立说,名传天下者为学士;义之所向,舍生忘死者为勇士;阴阳历算,观天之道者为方士;出谋划策,纵横天下者为策士!士者,任事之称,数使于一,乃开道之先河,为引领万民来从,何论出身?”
他这话并不避讳谁,故而此时明里暗中投来不少莫名的目光,有的带着愤怒,有的带着嘲笑,有的带有鄙夷,还有的,则是嫉妒中又有丝丝缕缕的赞赏。
嫉妒什么,自然是因为曹亭站在嫡系士族的角度上说这句话,其实有人想着,如果你曹氏不复存在,你曹亭还能在此大言不惭吗?
但赞赏,是因为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让人自愧不如。
赵嘉目光顿时明亮起来,连连点头:“着实不错,不错!曹氏之中,居然有这般子弟,此子不仅是血脉高贵,思想同样高贵。”
赵迁沉默,这一次出奇的没有说话,他的眼角余光瞥向赵嘉,却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或者问询。
因为曹亭说的话,也击中了他内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赵迁被立为王长孙,是夺了赵嘉的位置,而且这是靠着他母亲的妖冶姿色才得以成功,故而他也是庶出,这就是为什么之前平原君十分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第一是庶出,第二是不好学,第三则是行为举止,有辱王风。
以上三点,点点破礼,如何不让平原君愤怒?
这位可是曾经连自己老婆都能杀了的人,他看礼,看士,看如何笼络人心,比赵国任何人都看的透彻。
能够拴住一个人的东西,不是什么小恩小惠,三瓜两枣,而是义,是仁,是礼!
义能让人舍生忘死,仁可让人心悦诚服,礼则可让天下人见证,何为威仪,何为厚泽,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赵迁看着曹亭的侧影,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