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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在交错的鼻息中静静流淌。
四目相对,如此清澈。
裴九冀只站高两层楼梯,原本矮了半头的身高刻意弯了腰,程北漠因为领带被他抓在手里,只能微微抬头。
一高一低,像是只为帝王屈了膝的统帅,如此虔诚。
裴九冀贴着程北漠额头,仔细看了许久,张了张嘴,慢慢靠了上去,在程北漠终于欣慰小同学开窍,要覆唇回应他时,他却出了声,
“你程序又错乱了?”
程北漠,“。。。。。。”
这件事终究无疾而终,这位同学的悟性实在感人,这位老师的教育能力也着实感人,睡都睡了这么多次了,偏偏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那一句“喜欢”,真就这么难吗?
裴九冀在刷牙时,程北漠正在客厅备课,牙刷到一半,裴九冀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匆匆去房间拿了,又回来。
“哥,今天还能回宿舍吗?”
“你哥早回来了,不回宿舍干嘛去?”
当然是去开房,在她哥会捶他的威迫感中,柯七柒没发出那句话,虽然她知道,明天肯定会被她哥捶,关键是,计划又失败了。
柯七柒说:裴九冀星星你个大星星!
“柯七柒,你居然敢放你哥,明天中午过来食堂。”裴九冀想捶他妹的情感太强烈,发语音的时候甚至喷出点牙膏白沫。
程北漠被打扰,抬了头,一眼看到站在洗漱台前刷牙的背影,在屋里他一向穿的宽松,好在学院冬天暖气很足,刷牙时避免水渍所以卷起袖子,就这么露出一截白嫩的小手臂。
手腕上,他给他套上去的鎏金黑手环,他没取下过,这手环主人迷城城主,突然又没这么郁闷了。
可下一秒,程北漠的眉头再次皱在一起,裴九冀刚才回屋里匆匆拿手机,所以屋门未关,钥匙上的钥匙扣,怎么这么陌生。
裴九冀洗漱结束看到程北漠一直盯着他的钥匙,便取了下来,好心给他看看,“去大会前凌辰给我的。”半句你要喜欢我帮你问问在哪买的,没说完,程北漠拿着钥匙扣,丢了。
直接丢,丢了。
裴九冀不知道这两个星期,程北漠的脾气怎么这么大,是快期末了,他这种每天逃课的问题学生,惹老师不满意了?
可是今天下午不让他回来的,就是程老师啊。
再想到晚上他反常的亲吻,这家伙程序错乱的时候也太多了吧,还不如迷城时候云秦做的程序呢。
那时候他都不敢凶他,生气也就是去煎鸡蛋,结果差点把家炸了,而已,而已吧。
虽然没有多精致的钥匙扣,毕竟是别人送的,裴九冀拾了起来,不明白,“为什么,我还挺喜欢的呢。”
程北漠,“那你送给未名。”
“这是凌辰送给我的!”
“那我就不送你了?”程北漠伸手摊开,“就算给你苹果的回礼。”
“苹果?”裴九冀眼睛闪了闪,丢了手里这个,果断拿了新的,“蕾姆!”小小的扭蛋钥匙扣,精致的Q版小老婆栩栩如生,就为了这个钥匙扣,某位裴家大少爷挥霍的资金,快能买断扭蛋制造厂了。
当然他也不知道,某位比他脸还黑的城主,干脆就黑了扭蛋机,抠了个蕾姆出来给他,并且好心付了十个蕾姆扭蛋的钱,给他们修扭蛋机。
可是。
明明已经拿到了想要的扭蛋,为什么躺在床上,总觉还觉得有什么欲望在叫嚣,还有什么被他遗忘,却比小老婆还重要的事吗?
晚上,裴九冀又打开了他的提问网站,问“我室友亲我是为什么?”
很快就有了回答,“喜欢你。”
——不太可能吧,我室友,我俩都是男的哎。
——这位大兄弟,你能不能看看你这半年的提问,全是你室友,这分明是你喜欢你室友。
——?
如此明显不过的答案了,不是吗?
第二天中午,柯七柒还是硬着头皮去了食堂,主要是她确实非常八卦,昨天难道什么都没发生?
于是裴九冀一拳头就要砸下来,柯七柒躲在搬的救星席茶身后,“会长,你看他要在学院斗殴。”
席茶笑了笑,“清官不断家务事。”
柯七柒被她哥捶了。
女孩捂着脑门,再也不想理这个臭哥哥。
裴九冀让她坐他旁边好好吃午饭,这妹妹长大了,怎么就这么看不住了呢。
席茶却觉得,柯七柒明明很乖,从来不乱跑的。
柯七柒疯狂同意。
等午饭结束时,他们去送盘子,裴九冀像是想了很久,又像是无意开口,“七七,你们女生心细是不是懂一些,我有个朋友说,他可能看上他室友了,他该怎么知道是不是?”
柯七柒把餐盘放好,回头眨眨眼,“哥,你在无中生友?”
☆、一百零六颗粒子
秋季学期临近期末,除了每天繁重的复习作业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期末演出。
学生会往常是直接报歌舞类,今年突然报了舞台剧,据说是学院校花柯七柒亲自起笔,写下的绝美东方爱情故事。
讲的是公主和将军相爱,强盛敌国入侵,将军战场不敌,公主被迫和亲挽救将军的故事。
其中有一幕,将军千对万拼死一战,誓死不让公主和亲,就在将军深入敌军,杀至红眼也终究以一抵万时,敌方突然投降。
战士们以为他们大获全胜凯旋归来,队伍欢庆入城时,城内一更热烈的红妆出城。
双方殷红,鲜血或是喜庆。
原是公主答应了和亲,才挽回将军一命。
“我已为人妇,望将军替我,守好娘家。”这是公主在马车中,对将军最后的诀别,应当是十分凄惨,但是。。。。。。
“不对,这感情不对。”柯七柒卷着剧本,拍在桌子上,俨然一副大导演的亚子,“哥,你的感情差远了。”
裴九冀举着剧本,基本上就是照着读了一遍,并且还磕巴,“那你还让我读公主。”
眼看着她哥要生气了,柯七柒马上乖乖讨好,“哥,茶茶下午有课,你就代一下嘛。”
代也不是不能代,只是,“那为什么他能演将军,你给我演公主?”指着程北漠。
程北漠翻着剧本,淡淡的,“那你觉得我能演公主?”这家伙是不是在骄傲什么,这话确实,怎么看程北漠都更像是杀人如蝼蚁的将军。
柯七柒跟程北漠说,“北漠哥哥,谢谢你,原本男主角是席姜哥哥的,碰巧今天下午他有台手术。”
裴九冀心说,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的,他们不就是认识了四五个月,老师也不喊了,这哥哥叫得这么亲,某位亲哥哥吃醋了。
于是某位亲哥哥要呲妹妹,“所以你这排练,一个人都没来,全是替身?”
“咳咳。”两声,坐在对面的凌辰觉得他该出声了,“我不是人?”
凌辰出演剧本里与公主和亲的敌国年轻皇帝。
下面转场。
公主并不是真的去和亲,而是带了二十个死士,在大婚之夜,掏出怀中匕首,以命换命杀了皇帝。
若非真爱,又怎会如此放下戒心,为了给公主安全感,皇帝大婚竟然完全未带侍卫,只身前来,那把匕首直直刺入心脏,躲也未躲。
公主看着怀里浑身是血的男子,颤抖着问他为什么?
心疼了吗?终于能在你心里留下痕迹了吗?
皇帝最后一口气扯了个笑容,“你还记得那时流浪的孩子吗?”
公主终于明白,原是那时她微服溜出去时,救下过被宗亲追杀的幼年皇帝,皇帝一生争上王座,居然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风风光光娶她。
“你救过我一命,我还给你。”皇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当侍卫赶来时,皇帝的贴身丞相却说,是他嫉妒刺杀敌国公主,当场谢罪自刎,为他心愿保她一命,他也和他赴了黄泉。
皇帝死了,公主疯了。
不知是不是皇帝早已料到了结局,那时小姑娘说跟流浪的孩子说,她希望有朝一日国家安定,她无公主责任,便能安心去浪迹天涯。
新帝登基,因为先帝和亲时签下百年不战的协议,他不能进军敌国,原本是公主杀皇帝,偏偏那个从小被皇帝捡回来无亲无故的丞相,将罪责一手拦下自刎,新皇也只能放了公主。
孤漠黄沙,一个满身红妆的女人,生存了十年,逢人便提起,她这十年未脱下的嫁妆,早已破旧。
国家已经昌盛,那天军队路过黄沙,那抹红色的身影远远看着,那人又带着他心上朱砂,凯旋归来。
罪女不能回城,侍女抓了抓她,“公主,我们走吧。”
公主轻轻“嗯”了一声,眼眸清净,从未疯癫。
“从此,公主和侍女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柯七柒在他们顺完剧本后,总结了下。
裴九冀勉强念完了剧本,看了出演侍女的柯七柒,想想饰演公主的席茶,“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好狠毒的侍女。”
“啊?”柯七柒笑得灿烂,天真无邪,“哥哥,你说什么呐~”
“我说啊。”裴九冀扬了声,“你这剧情的狗血程度,真的和掉了个花卷有的一拼。”
柯七柒佯装的灿烂笑容,明显停滞,暗搓搓,“你们没告诉他吧。”
“没有。”程北漠和凌辰说。
柯七柒瞬间复活,拍着剧本,“好了,那我们就再顺一遍,就从。。。。。。就从将军和公主青梅竹马那场戏开始。”
被点名的公主和将军在疯狂看剧本补戏。
大树下,公主将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了将军,“你此战危机,这是我从小佩戴的护身玉佩,只愿护你平安。”
裴九冀一手拿着剧本,一手递上道具玉佩,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抬头,程北漠仿若入戏了般,紧紧握住他手中的玉佩,竟在轻轻颤抖。
“怎么了吗?”裴九冀问他。
程北漠松了手,淡淡,“没什么。”便继续向下朗读,而他腰间一直带着的御龙玉佩,随他收手的动作,晃动两下。
之后的顺剧本变得非常顺利,中间休息时,柯七柒给几个演员讲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