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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扎比收回心思,想了想,点了点头同意了。
回到驻地,阿布扎比前往大帐向阿肯瑟汇报战果,过不多时回来后,告诉阿布闺秀,说老族长同意把俘虏留在两人这里两天,他们很快会启程撤往魔鬼大陆桥焉支山,如果问不出什么东西,就要交给他处置。
阿布闺秀大喜,犹豫片刻,又低头和阿布扎比嘀咕了一阵儿,然后一个人来到了关押华澜庭的帐篷。
华澜庭已经清醒过来,他被阿布扎比以冥术禁锢了丹田气海和手脚腕脉,此时不得动用灵力,行动是如常,但无法逃脱,帐篷外有两名猿人在看守着他。
阿布闺秀进到账内,这里是个堆放杂物的地方,华澜庭正靠坐在身后的麻袋上养神,帐帘挑开,一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听见有人进来,他睁眼看了看,就又闭目打坐。
阿布闺秀饶有兴致地端详了他半晌,心中暗自点头,仙洲修士不比妙高圣地里的部族勇士,没有那么高大孔武,却清秀细腻很多,这人凤目蚕眉、看着柔弱白皙,偏生蜂腰猿背、气宇轩昂,在她眼里尤其有型。
见华澜庭不搭理自己,阿布闺秀自顾自说道:“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布闺秀,我知道你是自在万象门的,叫什么名字?”
“华澜庭。”华澜庭不卑不亢。
“呦,一个阶下囚,牛气什么?还不是本姑娘的手下败将。”阿布闺秀前行两步,站到华澜庭身前。
“你们倚多为胜,胜之不武。”
“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又不是擂台比武,华公子此言差矣。”
“嗯,是我错了。你们妙高圣地的冥修侵我家园,屠杀平民,残忍狡诈,蛮人没有受过教化,的确不能和你们讲道理。”
阿布闺秀面色一变:“华澜庭,牙尖嘴利,信不信我一掌毙了你!”
“既已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什么。”
阿布闺秀忽然伸手,摸了一把华澜庭的脸,轻笑道:“小白脸还挺硬气。放心,本姑娘现在还不想杀了你。不说是吧,阿肯部族中可有不少折磨人的法子,我还从没对仙洲修士用过,不知效果如何。不急,咱们慢慢来,最后,再把你点天灯喂鹰。”
华澜庭睁开眼睛:“阿肯部族?阿布姑娘年纪不大,心肠倒狠,妙高圣地不论男女,都是这么野蛮吗?”
阿布闺秀坐到了华澜庭的对面:“你肯睁眼了?来看看本姑娘长得怎么样?是不是比起仙洲女子,别有一番风味?”
华澜庭眯了眯眼打量打量,颔首道:“嗯嗯,发自内心的漂亮。”
阿布闺秀脸现微红:“算你识相,眼睛不大,眼光还不错嘛。”
华澜庭好死不死地咕哝了一句:“可就是表面上怎么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阿布闺秀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挺胸斥道:“敢消遣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同行女修,我哪里不如她们了?”
说句实话,阿布闺秀长得匀称、身高腿长,就是肤色黑一点儿,相比之下更加健壮一些。
华澜庭有心激怒阿布闺秀,言道:“我都不用说话,动动嘴就能让你变得狂暴。”
阿布闺秀愣怔一下,不知听懂没有,下意识回答:“什么?我不信。”
华澜庭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但阿布闺秀从他的口型里,能看出来说的是“微胖”两个字。
腾地一下站起身,阿布闺秀暴走了,她一手拉起华澜庭扯到一边,又一脚踢开后面的麻袋,露出来一个称重的地秤,一脸黑线,阴沉着说:“气煞我也,你看看,我在部族里可一直是最苗条的一个。”说着站了上去。
华澜庭刚要伸头去看,阿布闺秀忽地一下又跳了下来,从手腕上取下她之前在仙洲里搜罗到的一个翠玉手镯,塞到华澜庭手里,说道:“你先帮我拿着,不许看,我先来调调秤砣。”
华澜庭失笑,女人啊,都一样,无法理喻。
阿布闺秀把弄了几下,深吸一口气,看似不太满意,突然又回头说道:“喂,你走开,退后,别动我。”
华澜庭退后一步,懵道:“我没动啊?”
阿布闺秀继续道:“你你,再离我远点儿!”
华澜庭连退两步:“大姐,不关我事啊,我已经离你很远了。”
阿布闺秀左右瞅瞅,大声道:“不行,再远,还有,把你的影子从我身上挪开!”
握草,华澜庭无语。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你来我往,阿布闺秀一会儿恫吓相逼,一会儿软磨硬泡,华澜庭口才了得,非但没有透露什么,反而从阿布闺秀嘴里套出了不少阿肯部族和妙高圣地的情况。
直到天色擦黑,阿肯部族要启程出发了,阿布闺秀才气鼓鼓地走出了帐篷。
行进的路上,阿布闺秀没有再来骚扰走在他们身前被押解着的华澜庭,只和阿布扎比在一起小声说话,华澜庭注意到两个人似乎起了争执,到最后似乎是阿布扎比拗不过妹妹。
几个时辰后,夜色已是深沉,阿肯瑟下令队伍扎营休息。
这回是阿布扎比陪着阿布闺秀一起来到了华澜庭所在的帐篷。
阿布闺秀说:“这是我哥哥阿布扎比,是部族年青一代里修为最高、最聪明的人。”
华澜庭在和阿布闺秀下午的交谈中,对阿肯部族有了粗浅的认识,也想再继续多了解些妙高圣地里的情况,拱手说道:“那好啊,有什么章程,你们划下道儿,我接着。”
阿布扎比笑道:“听闺秀说,华兄为人很是刚硬,威武不屈,我阿布扎比佩服有骨气的汉子,特来会会,华兄不要误会。”
阿布闺秀瞟了眼阿布扎比,咳嗽了两声。
华澜庭柔声道:“咦,闺秀姑娘像是受寒伤风了?”
阿布闺秀有点儿喜动颜色:“怎么?难得你还会关心我?”
华澜庭退开,道:“那你离我远点儿,我怕你传染我。”
阿布闺秀一跺脚,气得指着华澜庭说不出话来。
阿布扎比哈哈一笑:“行了,你去外面叫他们送几坛好酒进来,我和华兄弟边喝边聊,聊好了你再过来。”
阿布闺秀朝哥哥使了个眼色,悻悻出去了。
阿布扎比席地而坐:“我们阿肯部族性格豪爽,我这个妹妹年少单纯,华兄弟不要介意啊。”
华澜庭心中戒备,嘴里说道:“兄弟二字可不敢当,你我两方如今兵戎相见,既然被擒,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不知此来有何指教?”
阿布扎比摆手让华澜庭也坐下:“不要紧张,我们东来也是有难言之隐,相互多多了解没有坏处,别的不说,你的性命我可保无忧。”
华澜庭说:“个人安危算不了什么,保得性命那又如何。贵我双方仇怨太大,势成水火,你们杀戮无数,此恨已经解不开了。”
阿布扎比道:“形势比人强,目前的情况也并非部族的本意……”
正说着,有猿人送进来十坛酒,阿布扎比拍开酒封,倒入海碗内,一口喝下:“来,我先干为敬,先不说两块大陆的仇怨,你看我妹妹闺秀如何?”
华澜庭不动声色:“其素若何,春梅秋蕙。其艳若何,霞映澄塘。”
阿布扎比大笑:“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推杯换盏,果真是边喝边谈,不多时,三坛烈酒就见了底儿。
华澜庭的灵力被封,不能化解酒力,此刻人已微醺,等再下四坛,只觉头晕眼花,渐渐不省人事,倒伏在地。
阿布扎比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出帐。
四下里肃静无声,很快,阿布闺秀出现,一闪身,就溜进了营帐。
第245章 意思意思
一个时辰后,阿布闺秀面色绯红,一步三回头,扭捏着出了帐子。
在阿布扎比的帐篷外逡巡了片刻,她挑帘进去。
阿布扎比没有睡,正在榻前呆坐,前面是几坛歪七扭八倒着的酒坛。
见阿布闺秀进来,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讷讷说道:“妹子,你,还好吧。委屈你了。其实……这小子也算不错……”
阿布闺秀已经恢复了正常,拢了拢秀发:“哥哥,你不用担心,是我自己的主意。为了阿布家族和阿肯部族,我,无怨无悔。既然来了,总要做些什么。图存,就要求变。至于是福是祸,是好是坏,留待以后验证吧。”
阿布扎比望向她,目光闪动,轻声问道:“靠谱吗?”
阿布闺秀拍拍肚子,轻笑道:“安啦,这个妹妹我可比你懂,族里的婆子教过我的,十拿九稳。”
阿布扎比看向账外:“这个姓华的小子,你打算怎么办?仙洲里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不,能保则保吧。”
阿布闺秀一扬眉:“哥哥,你这叫什么话!必须保!他现在可是你的……。让他多少交代一些事情,糊弄过去,总之不能交给老族长,他们会动刑的,说不定还会杀了他。这可不行!先拖着,等回到圣地再说。”
阿布扎比说道:“行行,都听你的,别着急啊,我就是试探下你的态度,我当然会护着他。等回去后,我找机会和老族长去说,他老人家一定会理解和支持的。”
顿了顿,又问道:“那小子,还不知道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阿布闺秀抿了抿嘴唇:“我干扰了他的精神,他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哼,要看他的表现了。”
第二天一早,阿肯部族继续开拔前行,阿布闺秀和华澜庭走在一起。
两人面色如常,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然而却半天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阿布闺秀忍不住,踢了华澜庭一脚说道:“喂,姓华的,你倒是说话啊。我警告你,把仙洲和你门派的事情讲出来,不然我和哥哥都帮不了你,要是落到族长手里,不死也要扒层皮。”
华澜庭皮笑肉不笑地上上下下盯了她几眼:“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晕晕乎乎的呢。再说我都说过了,在下来自自在万象门,其他的无可奉告,爱谁谁。另外,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