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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老道士死亡的地方,他身下的血液已经干涸,留下了“夜雨”两个血字。
叶青长吐了一口气,面色冰凉。刚刚打在她身上的那一掌,在最后关头那人收了力,不然现在她不会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老道士的死法和贾知行,落方临几乎一样,也不是毫无收获,从他寥寥数语中,叶青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点,这个人可能以前就见过她,但那时并不知道她是魔,所以他知道她的名字并且用了‘果然’这个字眼。
零又回到了藏身的活体中,她斟酌了一下词句,但叶青先她一步开口了,“你要想陪那个小孩最后一段时间可以,前提是与我断魂。”
“叶,不可以。断魂之后,你的身体里就少了一魂两魄,你的力量会……”
叶青打断了她,“我练的是‘天骨’,力量皆取自我的血肉,等我练成第十重,重塑我的魂魄也未尝不可,但有你在,就始终有一个隐患在牵制我。”
零知道虽然叶青语气不善,但‘断魂’这件事说到底是为了成全她,她的命她的神识乃至她存活着的岁月本来就都是偷来的,可她却在这份幸运中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和欲望,想要拥有更多人间的悲欢离合,想要看更多外面的世界,她低声道,“谢谢。”
“谢我做什么?”叶青回过身看着地上的小蚂蚁,“别说的这件事好像吃亏的都是我一样,断魂以后,我的一魂二魄就不再拥有永生,是会随着时间消亡的,你命不久矣的时候要不要我来送你一程?”
一道红影慢慢凝结在虚空,红衣女子走过的地方,身后开出了一簇鲜花,她雪白的赤足踩在绽放的花朵上,在另一个时空对叶青无声的微笑。
叶青看着零,在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她以锁链的形态存在着,她几乎都要忘了,这个拥有着她魂魄的灵原来是什么模样。
零张开双臂拥抱了叶青,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实形的拥抱,叶青只能感受到一阵风在耳畔掠过,可其中蕴含的感情却很深很深,深到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眶湿润了。
………
“舒姑娘,这雪冀银耳羹是公子特意吩咐奴婢给你做的,你且尝尝看。”
婢女端起青花瓷碗,舒惜妍就着勺子浅尝了一口,火候刚好,带着淡淡的甜香,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渐渐的能下床行走,复健复健武功了,她不知道她当时昏迷了多久,但醒来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她还没看见过苏云夕。“苏公子呢?”她问。
“公子这会儿应该在小亭子里下棋。诶,舒姑娘外面风寒,把披风披上。”婢女从后给舒惜妍披了件带绒的坎肩,然后递了一把油纸伞给她。
舒惜妍惑道,“还在下雨?”她隐约记得那天她被魔物抓伤,在意识模糊的时候鬼迷心窍进苏府的那天也是在下雨。
婢女没有回答舒惜妍这个问题,端着空碗起身走了,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舒惜妍吸了一口气,走过廊道,穿过雨幕,竭力回想那天发生了什么,她好像踢开了一颗石子,有一滴血从手上淌了下来,但再回到相同的地方时,那颗石子诡异的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四个一堆,分了三堆,甚至她还能看到那一滴血,竟然没有干涸!
舒惜妍压下满肚子疑云,找到了亭中着棋的苏云夕,他一人着黑白两棋,低眉端详着局势,公子如玉,眼尾晕染像是着墨的山水画。隔着雨帘,淡淡的水雾气朦胧感,舒惜妍觉得苏云夕真的很美,美得近妖。
☆、章五七
“公子还有这雅兴?”舒惜妍撑着伞走到苏云夕面前,“只不过一人闲庭对弈未免有一些兴味索然。”
苏云夕抬眸扫了一眼舒惜妍,她臂上的伤口刚痊愈,唇上少了点血色,整个人还是有些虚弱,一眼过后,他抬腕落了一枚白子,“故友都走得差不多了,舒姑娘可看得懂这棋局?不如和苏某切磋一场。”随后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荣幸之至。”舒惜妍在他对面坐下。
苏云夕的棋和他的人一样令人捉摸不透,相比而言,舒惜妍的棋路便直来直往的多,招招直捣黄龙。
“惜妍的伤好得这么快,多亏苏公子了。”舒惜妍目光有些寥落,“先前我在越州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巧碰上了逡巡的魔物,兄弟们为了保护我都死在了魔物的爪下,我也受了伤,我还以为活不了了呢,误打误撞逃到这里,想着你我毕竟相识一场,也许称得上一个朋友,死在这里至少比死在街上强,我可不想死后尸体成了魔物的大餐。要说命运有时候还真挺奇妙的,我这受的也不是一般的伤,苏公子却一眼就能看出来还能救我性命,苏公子对魔也有了解吗?难怪如此有胆识,都这节骨眼了还不搬走。”
苏云夕闭口不谈舒惜妍话里的刺探,一心一意的下棋,“舒姑娘,你再分心,这两段龙气可都要被在下吞了。苏某之前也与姑娘说过,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不怕,只是守旧,还不愿走,等一年后魔气扩散到这里,苏某自会走。倒是舒姑娘,看上去并不会术法,武道造诣再高,面对妖邪也会束手无策,早点离开越州的好。”
“有劳苏公子挂心了。”舒惜妍在绝处落下一子,令黄龙起死回生,苏云夕的话一如五年前初见那样滴水不漏,这五年间她明里暗里查了他很多次,都无功而返,于是也不急着这一来一回能发现什么破绽,“但帝君之命不得不从,任务还未完成,惜妍暂时无法离开越州。不知苏公子可否听说过千机翎?”
苏云夕捻子的手几不可闻的停滞了一瞬,“并未。”
“千机翎里藏着锁定楼兰的地图。”舒惜妍悠然道,“国库流萤石亏空已久,但近年来,内忧外患不断,北域边境和大荒的交战日渐焦灼,流萤石却渐渐无法支撑漫长的战事,机甲倒了,沧州的保护屏障就倒了,人族的命脉就会受到威胁。”
“沧州不是还有龙脉保护吗?”苏云夕漠然道。
舒惜妍摇头,“就像这棋,我的败局已现,只要再断一气,就会兵败如山倒。沧州的龙气早就紊乱了,昔日大天师算了一卦,失落的龙血已经涌进了沧州,但这龙血并非来自宇文一氏,具体的缘起还没查清楚,但显然是灾相。所以机甲决不能倒。偃术出自楼兰,楼兰在古时是众神陨落之地,因而尚存大量的流萤石,我们必须锁定它的位置,向楼兰王借流萤石。”
“那你们又怎么能确定千机翎在越州呢?这已经是被魔火灼烧的蛮荒之地了。”
“也不是很确定,但得想办法抓住每一个可能性,不是吗?”舒惜妍看向苏云夕,这盘棋她已经输了,“楚王妃芊雪寒虽是帝君的一任侧妃,但和帝君素有嫌隙,这么多年一直被罢黜在西楚,最近关系才有所缓和,帝君才知道五年前楚王妃曾派平阳公主芊夜携千机翎至云水宗求宗主破解,如今平阳公主失踪,千机翎下落不明,帝君这才派我来越州查看。”
听闻这一段秘事,苏云夕面色不改,但目中深处却隐藏着晦暗难明的光,亭外雨声淅沥,舒惜妍站起身,爽朗笑道,“苏公子棋艺果然高超,惜妍钦佩,最近越州的天阴雨连绵不断,惜妍在屋里躺了这么些天,人都要发霉了,趁着雨小,想出去转转。”
“自然可以。”苏云夕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沉默了一秒后,温雅笑道,“别走远了,街上魔物多。”
舒惜妍欠身微施一礼转身走了,转过回廊时她故意又将那四个一堆的小石子踢开了一个。
…………
自从那天率领浩浩荡荡军队,赶来救儿子的两位皇亲国戚莫名其妙在狭路碰上发誓要一举偷袭成功战鹰第七连将军的梦泽、云台山、萧何、白鹭四路联军后,两拨人马激烈火拼起来。
拓跋亲王怒火中烧:“不是说江瑜没人吗!现在怎么凭空多出了两支援军!”
两位皇亲国戚:“靠!哪儿来的一帮杂碎敢挡老夫救儿子的路!”
江瑜就在两军和杂碎激烈的交手中,带着两位公子哥闲庭看落花,一辆马车悠哉悠哉的走在回洛城的路上。之后一切都跟他先前安排好的一样,在把橘子洲大部分的兵力糅合在一起,全部拖死在有青山后,先前不断佯装兵力不支的单子琪带着战鹰第七连露出了猛虎真正的獠牙,和江瑜打了一个漂亮的时间差配合,一路连破云台山、梦泽、萧何三城,直取橘子洲帝都白鹭。单子琪很完美的继承了江瑜的习惯和血性,走到哪儿屠城屠到哪儿,没给橘子洲留下一点东山再起的机会。
三月收复橘子洲的军令状,江瑜只用了一个月就完成了,这件事传到沧州,引起了一阵轰动,战鹰十将中最年轻的将领再次成为神话。
又花了十天左右收拾完零散的残局后,战鹰第七连由单子琪带着打道回营修整,江瑜则回到洛城将军府暂歇两天,并在回洛城的第一瞬间亲自携重礼登门天泽府与张家大宅向二位老员外赔礼道歉。
得知被姓江的耍得团团转,出兵给他做嫁衣的二老怒火中烧,烧了江瑜足足一个时辰,才骂累了把姓江的赶了出去,礼倒是全收了,毕竟江瑜非常有眼力见的把他们心许了很久的宝物给弄来了。
江瑜穿过庭院准备登上马车时,瞥到一抹紫影迅速藏到树后。自上次一别,和叶青半旬多未见了。
回去的路上,江瑜亲自到街头买了串糖葫芦,准备傍晚去找他师父。一般他收兵回府的时候,如果叶青在将军府,傍晚时分喜欢坐在后院的秋千架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魔的一生太过漫长,弹指间便是几百年,叶青可以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坐很久,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但他就没她这么熬得住,很多时候又想陪叶青多待一会儿就会拿着一本书坐到她身边。
然而今天傍晚并没有等到叶青。他总觉得叶青就在旁边,但愣是躲着他不肯出来,之后江瑜又推掉所有军务,一连等了她三天,还是没等到。他怒了,马上发动关系网去查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