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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拾着漠齿鲸的身体而上,及至尾部凌空纵跃,一袭羽衣落入残阳,她双手握住天骨,将此间所有的污秽亡灵之力聚于体内,暴力的辟出一剑。
剑气破空,竟生生撞开了楼兰的城门!
单子琪不再犹疑,立刻拉上江瑜,跃向空中之城。叶青紧随其后,双手结印,一层血色的薄膜笼罩住三个人,像彗星一般拖曳出一根长长的尾翼。天空染上瑰丽的色彩,重重天堑拦在他们面前,薄膜上的血色在消耗中越来越淡。在破裂的那一瞬间,三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落入了无尽之海。
☆、章八八
幽深的无尽之海,暗潮涌动,大片大片海蛇似的水草鬼影憧憧,海峡底下一个不断扩大的漩涡掀起白色的浪潮,似乎要将一切吞噬,包括光线。一头扎进无尽之海的单子琪,被一簇水泡裹挟着往下坠落,四面八方的水柱疯狂冲击他的躯体,一同坠海的还有叶青和江瑜,那层淡红色的薄膜还没有彻底消散,柔和的哀光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在扑灭前做最后的挣扎。
得益于残存的魔气,黑暗中潜伏着的无数双眼睛都贪婪的盯着坠落的三人,齐齐低吼,却不敢贸然上去,一阵阵音浪把海底弄得乌烟瘴气的。虽然减少了直接受到凶兽攻击的危险,但海底发散的漩涡,臂旋掀起惊涛骇浪,人的躯体根本无法在横冲直撞的水流中控制住自己的行径,叶青护住江瑜,在一道水柱的冲撞下,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千钧力压过来,后背重重的撞在峡壁上,眼前一阵发黑。她甚至都没有余力去顾及江瑜现在的情况,只是拼了命的抓住他的衣服,在意识混沌不堪时都不肯松手。
在坠入深渊前,单子琪像是忽然回过了神,睁开了双眼。他在水中凌空一翻,回正了身体,视线淡淡扫过的地方,阴森的绿光黯淡了一片,成群的海兽张皇逃窜。‘呵……还是差一点啊’,他在汹涌的暗流中捕捉到了叶青的方向,眼底逸出笑意,‘那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他身形倏忽消失在远处,一手揽过叶青的腰,一手带住江瑜,一个强大的法阵在他身后结起,一柄墨青色的剑自法阵中穿出,剑光重重洒向山壁,由此而来的反冲力推动三人向上浮去。
哗啦!水花四溅,阳光铺洒下来,平静的湖面像是渡上了一层碎金,海鸥跃入蔚蓝的天际,青草花香四溢,这山高水阔飞鸟鱼跃的一切竟让刚刚生死一线的危机犹如幻梦。单子琪把叶青江瑜扔到岸上,自己也从水里爬了出来,墨青色的剑尖拖动在地上,水珠一颗颗滚落,古剑沧浪清越谪鸣。他收起剑第一时间过去检查了叶青和江瑜的生命体征,等确定没事后,才脱力一下子栽倒。他躺在青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抬手盖在眼睛上,遮住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了一个讥诮的冷笑,真好啊……又回来了。
……
“妹妹,饿了吧,吃点干粮。”
模样瞧着七八岁骨瘦嶙峋的小女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两只脚晃下来荡啊荡的,烈阳毒辣,天气热得厉害,但小女孩裹紧了那种南疆地区特有的服饰,藏青色的绸缎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银饰,脖子被围脖严严实实的遮住,没露出一点皮下肌肤,头上也蒙着厚重的头巾,只露出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扑闪着天真的气息。她接过少年递过来的饼,然后撕了一半分给少年。
那少年看身形瞧着比小女孩也大不了几岁,骨架都没长开,也是大热天的一点肌肤都不露,连手指都用布条缠着,他拍了拍小女孩的头,然后坐到她旁边和她一起吃。两根登山杖似的法器斜靠在山石上,地上放着沉沉的包裹。
“哥哥,我们这次能成功越过天堑吗?”小女孩捧着饼。
“还早,不过我们已经能够安全通过第一重山了,这次再往前推一点,一点点来,不着急。”
“哥哥,是不是离开楼兰,我们的病就能好?”
“嗯,都会好起来的,所有人。”少年眯起了眼,眼中却多了几分和这个年纪不相符的老成感。
等妹妹吃完,少年背起有他小半人高的行囊,和小女孩一人拿着一根法器,继续往前走了。
走了没多久,耳边传来淙淙的溪流声,小女孩忽然叫道,“哥哥,你看那儿!有人!”
“说什么胡话呢?除了我们谁会来……”少年的话哽住了,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他还真看到了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三个人,“哎,等等!”少年去拉小女孩,拉了个空,小女孩已经朝那三人跑去了。
少年一咬牙,也只好跟着跑过去,这三个人像是从海里被打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他越看越惊心动魄,“怎么会有外族人!”楼兰封国十多年,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想出去,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外世的人越过天堑从无尽之海进来!
他还在惊疑不定,小女孩已经兴冲冲跑过去把三个人都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然后她蹲在江瑜旁边,被水流这么来回冲撞,衣衫也不会太整齐,她手指有些发颤地指着他靠近右臂肩胛处那一枚刺上去的蝴蝶刺青,“哥哥……祭司哥哥回来了,我们快去告诉族长。”
……
楼兰王府,墙上的十面镜子同时破碎,碎裂的镜子里模糊闪现了叶青一剑劈开城门的身影,楼兰王眉头紧锁,祭司团七长老也各个愁眉不展。
“这魔头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不祥之兆啊!”
“岂止不详,是大灾,是神罚啊!”
“……”
七长老七嘴八舌的说开,吵得人头疼,楼兰王始终不发一言,半晌后,他眉眼阴郁拾起了一块碎片,破碎的镜片中划过了江瑜冷峻的侧脸。议事厅内,此起彼伏的争论声忽然停下来了,所有人头上的阴云更重了。死寂般的一刻过后,七长老捂住心口,被刺激的人直挺挺就往后倒,差点晕厥过去,五长老、六长老一把扶住他,“您悠着点啊!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四长老的身体显然强壮得多,有暴跳如雷的生理条件,于是破口大骂:“你说这叶青,自己回来就算了,怎么把他也带回来了!我们辛辛苦苦把江瑜送出楼兰,容易吗?牺牲了多少人啊!这怎么又把人给送回来了!”
三长老接着骂道:“当初就不该放叶青走!早说了留着就是个祸患!要不是她,我们能沦落至此吗!”三长老看着碎镜中自己的满头白发,脸上的苍老皱纹,火冒三丈,“大祭司呢,把大祭司叫来,本仙这次拼上一身修为,也要杀了那魔头。”
楼兰王族与祭司同级,所有决定都要楼兰王和大祭司共同商议后,才能进行。楼兰王有些烦躁的按着眉心,他一挥手,一颗闪着紫雷的水晶球体飞至,“来人,去把星雅叫来。”
此时叶青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踏入楼兰,杀意就很浓重,从她醒来到现在,已经无数次的起了想要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的冲动,江瑜看上去还没有什么异动,她要先忍不住找这些人算账了,所有肮脏的背叛、仇恨、绝望、唾弃、冷漠、恶意……她都在楼兰经历了一个遍,她在心中发笑,什么灵魂的归处,自由与平等,那个包容了这么多大奸大恶之人的楼兰,却容不下她和叶承西,除了他,没有人给过她们善意,可是那个给了她温暖的人却在最后比那些人还要残酷百倍的背叛她,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所有的恨意和不美好涌上心头,一群小孩还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叫。
叶青:“……”真的很想杀人,毁灭吧,江瑜!!
她不知道江瑜什么毛病,这些天竟然这么好脾气的陪着一群熊孩玩。这些少男少女都和最开始把他们带回来的两个小孩一样,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一双眼睛,有几个身体差的被晒到中暑了都不肯脱衣。
这个村里好像除了跑路出去通报的族长大人,别的族人平均年龄不超十五岁,都是未成年的半大点孩子。叶青就等着出去‘告状’的族长直接把楼兰卫兵带到她面前,她懒得去找,但三天过去了,族长影都没了,她快被村里的小孩吵死了。她像个煞神一样坐在田野的秋千架上,一副生人勿近不好惹的样子,反观江瑜和她形成了鲜明对比,笑意亲近又醉人,极招小孩喜欢,他跨坐在山石上,手里拿了把小刻刀,旁边还放着很多工具,正在给孩子们做偃甲玩具,这家伙似乎对小孩子有无限的耐心,清浅的眸光温柔的让人心醉。这群小孩也像被施了咒似的,一个个挂在江瑜身边,小嘴像抹了蜜似的,一口一个“祭司哥哥好好看”。
先前救了他们的小姑娘木兰苏刚从江瑜那儿高高兴兴领了一只偃甲小狗,看到叶青一个人坐在那儿,觉得有点可怜,于是跑过去勇敢做了第一个和叶青说话的人,“叶姐姐,你不开心吗?我把小狗借给你玩!祭司哥哥刚做的!”小姑娘天真烂漫的双手奉上自己的玩具,一捏小狗身上的机括,小狗两只耳朵呆呆萌萌的竖起可爱极了。
“滚。”叶青赐了她一个字,感觉还不解气,一把抢过小偃甲丢在地上,摔断了腿。
木兰苏眼圈一下子红了,憋了好半天才保证眼泪没掉下来,灰头土脸的重新排在了熊孩队伍的最后,想从江瑜那儿再领一个新玩具。
单子琪从叶青后面走过,捡起了地上偃甲小狗的断腿,“叶姑娘,和小孩置气做什么?”
叶青看着单子琪的眼色却莫名有点阴冷,那时在无尽之海里,她虽然力竭又被礁石狠狠撞了一下有些意识不清,但她隐约感觉到了一种很凌厉的剑意,如果没有看错,那柄剑是沧浪。
☆、章89
但那目光中的阴冷转瞬即逝,快到让人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的敌意只是错觉,叶青收回了目光,淡淡赏了单子琪一句,“关你屁事。”
单子琪耸了耸肩,把坏掉的偃甲朝江瑜扔过去,废物利用。
小孩子们围着江瑜要玩具,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其乐融融。忽然,一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