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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突然在千篇一律的环境中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事情,这让我的精神猛地为之一振。
那是一扇被什么人推开了的房门。
那扇门处于我的右手侧,不同于之前一直紧闭着的铁门,而是半开着的,空隙大概有一个巴掌那么宽。
虽然黑洞在我身后紧赶慢赶,但离我还有一段距离。
我踌躇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但有不敢去碰触那扇门,所以只是透过门缝,往门里看了一眼。
房间里黑漆漆的,很难看到东西。我眯起眼睛想再凑近点,就突然看见房间里亮起两道光。
一双如同猫眼一样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眼珠,霎时和我看了个正着,距离不远,甚至还能让我看清楚瞳孔上面的花纹。
我吓得倒退了几步,那眼睛不像是活人,倒像是什么铜器雕刻出来的,一时之间让我有些拿不准是要跑还是再凑过去看清楚。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房间里响起了动静,并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门边。
从门缝处先是“啪”的一声,掉出一只人的胳膊,上面缠满干枯的发丝……见此我也顾不得想要从门里出来的的是什么了,吓得急忙向楼下跑去。
而我一离开那个楼层,黑洞就紧随而至,瞬间吞噬了那层楼,包括上面的那扇半开的门和里头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已经被吞噬了一半,从快要消失的房门下端能看到里面的那个东西已经挣扎着爬了出来,往外露出了一个头颅。
脑袋上干枯杂乱的头发遮着它的脸,我还没等看清楚对方长得什么样,它就发出一声惨叫被黑洞吞掉了。
我咽了口口水,不敢回头了,重新开始拼命往下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追着的我黑洞在吞噬掉那个房间和里面的怪物后,像是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了一样,追上来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然后我很快就发现了这不是错觉,它蔓延的速度已经快追上了我跑步的速度,我很快就被它撵得连思考的富裕都没有,疲于奔命。
几乎每次都是在前脚刚刚踏离楼梯,下一秒那个台阶就会消失不见。
高强度的奔跑很快就消耗了我的体力,我感觉自己的速度要慢了下来,并且还出现了嗓子辣火想吐的恶心反应。
但这都不是最致命的,很快令我绝望的事情出现了,在我机械式地又拐过一个楼梯口的时候,前方的路就中断了。
无尽阶梯,终于还是被我跑到底了。
可我又不敢确定,因为拦断我去路的不是什么出口或者尽头,而是一个与追在我身后同样的一个黑洞,吞掉了我的去路,导致我被卡在了这一层中。
我有种错觉,感觉自己是绕了一大圈,最后又跑回了起点的模样,所以才会在两头都撞上这个黑洞。
但是没有人来回答我的猜测,并且因为前方路断,后方黑洞还在不断扩张,我陷入了一种无路可逃的窘境中。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能胡乱地寻找其他的出口。
可是这个楼层中跟我之前看见的楼层差不太多,都是狭窄的楼道,然后左右后三个房门,房门上都长满了铁锈,看上去就很难打开。
我只能逃到其中一个房间里去,不管后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很明显,我知道我只能做出这一个选择,哪怕根本不知道我在逃进房间后黑洞把房间吞噬掉,我是不是依旧能存活。
但时间紧迫,我也顾不上这些了,粗粗扫了一眼,我就闭着眼睛,跟撞大运一样的,往自己身旁最近的一个房间门上撞去。
原本想着锈死的铁门可能会很难开,所以我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撞门,结果房门却打开的相当轻易,导致我因为用力过猛,直接一头栽进了房门里!
我摔倒在黑暗里,然后又是“咚”的一声,身后的房门忽然自己关上了,发出一声巨响。
我被吓了一跳,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戒备。一边还眯着眼睛努力适应房间里的光线。
好在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东西窜出来马上和我搏斗或者是要我的命,一切静悄悄的,空气除了让我觉得有些冷,感觉就跟什么也没有一样。
这个时候我的眼睛也适应了房间里的暗度,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东西了。
然后我就吃惊地发现这个房间或许不能称作是房间,而是一条长廊!
前方的道路看不见墙壁,一路延伸进尽头我看不清楚的地方……我总觉得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呼唤我。
我站在原地脸色惊疑不定地想了会,最后觉得就是原地不动也不会得救,还不如顺着心中的这种感应去一探究竟,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开始向着走廊前方进发。
黑暗的空间中很安静,除了我自己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而我越往前走,就越觉得心中那种被呼唤的感应越强。走了不多远,我就来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宽阔大厅里。
我茫然地左右打量了下,然后视线就第一时间被大厅中央摆放着的一具棺材吸引住了。
棺材上的花纹模样在黑暗中模糊看不清楚,但能看到主色调是暗红色的……而且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认错了,我惊疑不定地觉得,那具棺材……怎么越看越像我当时在安澜的阴宅里看见的那个棺材女人的棺材呢?
可是安澜阴宅里的那个棺材女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我自我反驳着,可是心里却像是被魔怔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开始走上前了。
棺材盖很厚重,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推开。
盖子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轰然巨响,我喘着气,瞪着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复杂心情,将头往棺材里面探去。
安澜藏匿在棺材中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的心中忐忑不安,一边怕真的见到一个比我强上太多的超级大美女,一边又觉得这个棺材只是长得像,恐怕里头什么都没有……
但不管我脑中转过多么离奇的可能,最终还是我所见到的真是景象给打败了……
在棺材中的,的确是个女人。
这让我在第一时间确定了,这个棺材可能真的是安澜的那具,但紧接着看清那个女人的脸的时候,我整个人就懵了,忍不住推翻了自己刚才那个结论。
不然,安澜棺材里躺着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呢?
我干笑两声,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还用手揉了揉眼睛。
但不管我怎么做,最后视线望过去,躺在棺材中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又安静的女人,长着的还是我自己那张脸。
这真是太邪门了。
我完全愣住了,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变故发生了……棺材里的那个“我自己”,突然对着我,睁开了眼睛。
第82章 另一个我
她“活”过来了?
我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看着棺材里的那个女人缓缓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她的身体笔直,像个迟缓僵硬的僵尸,但是一颗脑袋和上面的眼睛,却是动作快速又准确无误地盯向了我。
我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被她盯着,眼睛也不有自主地跟她对视上。
也不知道我们相互盯了有多久,最后那个女人突然冲我咧嘴一笑。
虽然这个笑容看上去十分的诡异,但对方没有乱动或者直接上来袭击我还是让我松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那个女人脸的时候,虽然吃惊,心里却更加确信了她一定我当初看见的那个女人。
所以想想如此,她是安澜当日所照顾的那个女人的话,那么大概也跟那些见人就噬的恶鬼恐怕是不一样的吧?
想到这里,我对那个女人的害怕之情就消减了许多,不是相信了眼前那个女人就完全对我无害了,而单纯是一种对于安澜的信任罢了。
但是我心里稍安,紧接着一个疑问就压过恐惧,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
就是为什么,安澜棺材里的那个女人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呢?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那张脸,想从各种细微处找出和自己不同的地方,但都是徒劳无功。
不管怎么看,对方都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像到了甚至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就连我下嘴唇中间一道微深的唇纹,对方都同样拥有,位置分毫不差。
于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想要看看对方是否能够进行沟通:“那个……你是谁?”
发出来的声音有些微颤,也有些因为紧张而变调,但在这个寂静的大厅中,还是显得无比突兀。
所以那个女人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居然动了动,无比困难地冲我眨了一下。
“我……”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暗沉,但我还是在第一时间心头狠狠跳了两下。
因为就算她的声音干涩,但我还是认出来了那就是我自己的声音!
搞什么鬼,不但长得和我一样,就连声音也是?
这种和我自身极致的相像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这些都完全比不上对方的回答对我的冲击:“我,我是安澜的妻子……”
虽然之前刚和安澜吵过架,得知过这个消息,但是此时亲口听对方说出来,心里的酸涩还是忍不住泛滥。
果然是这样……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好。
而对面的女人也不说话,还是挂着那种诡异的笑容盯着我,一动也不动。
好半晌,我被她这么盯的浑身不自在,又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啊?”
我小小声地问,总觉得心里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她听我这么问,先是表情迷茫,然后像是重新反应过来,将嘴角咧得更大了些:“因为,你就是我啊……所以,我们当然相像啊。”
说完,她就在棺材里面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浑身乱颤。笑声在空荡的大厅�